飛舟舟頭。
謝塵剛負手而立，身側兩名徒弟相伴。
蕭云回頭瞥了一眼甲板上二人，道：“師尊，這兩個人雖然是中品靈根，但畢竟年齡不太好，已經過了打基礎的階段了。”
“這會再收進去，我看也沒太大價值吧？您有必要這么重視他們么？”
靈兒插言：“咱們找個中品靈根的弟子本來就有點難，現在一次招兩個，很不錯了！小云，這兩個人可不一般，心性上佳！”
“剛才他倆....這師弟你就看吧，我看未來真是不可限量。”
“聽你一說，看來這二人確實戰績非凡，不過這沒心沒肺、桀驁不馴...師尊快看，這倆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
甲板邊緣，兩人并肩抽煙。
煙氣被陣陣清風吹散。
遠處峽谷幽暗，偶有瀑布懸落，化作一線白光。
大河橫貫大地，水面反射天光，景色美不勝收。
兩人眼神都略有渙散，似沉浸在某種幻想中，心不在焉...
片刻后，楚燃風聳肩撞了下蘇燼，目不斜視自語道：“欸，合歡吶。”
“合啊！”蘇燼咧嘴笑。
“歡了！”
“哈哈哈哈哈。”兩人同時發笑。
笑聲止住，蘇燼目光搜向船頭掩住口鼻道：“嗯，聽著待遇確實挺好的，但我感覺越來越不對了。”
“又怎么了？”楚燃風四下看看，低聲道，“反正是免費分配，幾手的就別在意了，不動嘴不往家抱就行唄。”
“我說的不是這個！”蘇燼眉頭漸皺，“是太順了，而且態度是不是有點過好了，我總感覺事情這么順有問題。”
“別一進去，咱倆成被分配那個。”
“被分配也行啊，那不是一樣的嗎？”
“那他媽能一樣嗎！？”
“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陰陽交融之道，必是一正一反！”
“嗯....”蘇燼吸了口煙，繼續道，“這個先過去，我還有另一個疑點。”
“什么疑點？”
“你看那個女人，叫靈兒的那個。”蘇燼雙手夾煙暗中指向靈兒，“此女頻頻看我，但她看我的眼神沒有一絲探究的欲望，只有純粹的欣賞，這很不合常理。”
楚燃風神色一斂，抬手道：“這個，我完全理解...但是看此女的容貌，可能見過的男人不是一般的多，對于極品或許有所免疫。”
“自助餐吃多了，再看見大餐，她也沒胃口吧？還有問題么？”
“倒也合理。”
...
“沒什么問題！”謝塵剛收回目光淡笑道，“可能是在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這很合理。”
“他倆一直在看你啊。”蕭云對著靈兒怪笑，“你在他倆腦子里得老慘了。”
“媽的！”靈兒沉下臉，“師尊，就給他倆晾那，先不管么？”
“不。”謝塵剛擺手，“你們兩個去給他普及一下常識，有問有答，免得進了山門大驚小怪。”
“另外問問他們倆在那冒煙，那是干嘛呢？”
“行，那我們先去了。”
...
“二位師弟，馬上就快進入山門了，第一次體驗飛行還適應吧？”
靈兒笑吟吟帶著蕭云走來。
“你們這是在吸什么呢？”
見兩人靠近，蘇燼、楚燃風快速咔了一口痰，煙頭丟在甲板上踩滅。
“哎！師姐來了！”蘇燼熱情招呼。
靈兒、蕭云臉色同時一黑，隨即轉做常態。
“剛才那個是我家鄉的小特產，二位要嘗嘗嗎？”蘇燼遞煙。
兩人擺手婉拒。
靈兒整理了一下情緒道：“二位師弟一定有很多問題，進入山門還有段時間，你們想問什么盡管可以問我倆。”
“啊！師姐說得好，我早就想問了，不知道咱們合歡宗教什么呢？”蘇燼問道。
靈兒掩口輕笑：“要說教的，那可多了！”
“我們合歡宗并非世人想象中那種宗門，相反我們傳授的內容之廣，是其他所有宗門都難以企及的。”
“神魂、傀儡、藥蠱、陣法、符箓、音律、機關、瞳術、煉體、煉丹....”靈兒如數家珍講起。
聽到一半，蘇燼仰身湊近楚燃風耳邊。
“我草...專業這么雜，跟拼盤似的，這哪像好地方啊，咱倆找個機會跑吧！”
“雜？沒實力？！”蕭云眼神陡然凌厲，手指蘇燼，“我告訴你！你就學吧！招招都合歡！”
“聽見了嗎，招招都合歡吶。”楚燃風連拍蘇燼肩膀，“專業多才是正常的。”
“......”
“小子！我算看出來了！”蕭云冷笑道，“你們倆是不是以為自已縱橫風月經歷夠豐富，覺得我合歡宗不過爾爾？”
“我告訴你們！你們那就是凡人的見識，玩的那點低端場子，跟我們比起來屁都不算！”
“你知道我們師尊何人嗎？！那可是曾經縱橫整個修真界情場，令無數女修拜倒崩潰的傳奇人物！”
“當年修真界人稱吃豆人的就是我師傅謝塵剛了。”
“？？？”
楚燃風怔了一下，表情逐漸目瞪口呆。
蘇燼：“哇！原來咱們謝長老這么...吭...咱們...吭！”
吭了兩聲，徹底不吱聲了，蘇燼咬牙目中含淚，瞟向楚燃風。
楚燃風臉漲得通紅，嘴唇死死繃成一條線。
“你們兩個干嘛呢？謝長老怎么了？接著往下說，不許停！”靈兒，蕭云面色漸黑。
“我，盒盒盒盒盒，嗬———~~”
蘇燼捂腹蹲地悶笑，全身瘋狂聳動。
這一笑，楚燃風徹底難繃。
狂拍大腿，直接爆笑！
“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笑什么！你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蕭云怒斥。
“笑什么。”蘇燼一抽一抽，起身抹去眼淚，“我笑什么你心里沒數嗎！你倆給我講笑話呢？!”
楚燃風大喘氣，手指蕭云恥笑，“什么他媽狗屁外號！你自已聽聽，光彩嗎！！”
“嗬————我真不行了。”
靈兒，蕭云靜看二人狂笑，面似鍋底。
最終怒而甩袖，轉身離去。
深吸一口氣，蘇燼調勻氣息猛拍楚燃風：“別他媽笑了，得罪人了，我靠！趕緊走吧，這合歡宗指定全是臟病，我都怕有飛沫傳染。”
“剛才聽他們說...這是好事啊！恰恰證明他們有實力，修真中人沒病的，你相信我！”
....
舟頭，謝塵剛還負手而立，望向天際。
“狂妄！沒見過這么狂妄的！那兩個凡人也太狂了！師尊你知道他們剛才...”
“無妨。”謝塵剛抬手阻止蕭云，“他們畢竟還年輕，只有凡人的思維...大驚小怪也沒什么。”
“那就這么算了？！兩個凡人就敢這么笑話您！”
“沒事...只要他們通過試煉，為師會原諒他們的。”
“記住，那兩人入門考核的時候...”說話間，謝塵剛十指悄然攥緊，語速放緩，“給我加大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