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她隨手撥開尾巴,眼角根本不見淚光,正低頭查看系統新到賬的情緒值。
這生意劃算,以后可以多來幾次。
墨淵看棠寧寧的樣子,知道她早就不生氣了,松了口氣。
立即轉向鮫人,“鮫人族的祭司大人,這里不是鮫人族,不是誰都是能來的,你早該回去了?!?p>滄溟完全無視了炸毛的墨淵,繞過滿地狼藉,停在棠寧寧面前:“神女,我的居所尚未建好?!?p>他的語氣里刻意帶上幾分委屈,“鮫人族需要定期用海水滋養鱗片,留在您這里取水最為便利。”
棠寧寧一時語塞。
這理由確實無可挑剔,滄溟確實缺不了海水,上一次都昏倒了。
而住所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成的。
“我可以每天送!”墨淵猛地攔在兩人中間,“飛不了多少時間?!?p>“太麻煩了?!睖驿楣室饴冻鲎约荷砩弦驗楦珊远N起的鱗片。
“況且...”滄溟意有所指,“今日墨淵閣下忙得連神女課堂都未能陪同,若改日忘了送水...”
滄溟輕咳幾聲:“咳咳…我未必每次都有好運,能像今日這般及時得救。”
墨淵未曾見過““綠茶””,可此刻卻覺得周身茶香四溢。
“寧寧...”墨淵的耳朵沮喪地垂下。
他的主要則是陪在寧寧身邊,他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及時給滄溟提供幫助。
棠寧寧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只覺得左右擁抱的福氣還沒享受到,倒是先被吵得腦仁疼。
大女人果然不是那么好當的。
她不知道怎么辦,就看到墨淵濕漉漉的金色瞳孔,還有那對她最喜歡的毛茸茸的豹耳,現在完全耷拉下來。
比起滄溟,棠寧寧自然更在乎墨淵,打算開口讓滄溟離開。
“滄溟你...”她剛開口,鮫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向后仰倒。
棠寧寧起初還懷疑滄溟是裝的,可當她觸碰到那些迅速失去光澤、甚至開始邊緣卷曲的鱗片時,心里猛地一沉——這絕不是能偽裝出來的脫水癥狀。
【情緒值+30】
【情緒值+20】
已知在場就三個人,棠寧寧的情緒值不會被系統讀取。
而昏迷的情況下是不能提供情緒值的。
好好好,棠寧寧看著昏迷的滄溟,最后小丑是自己。
可人家都演成這樣了,棠寧寧知道就算自己用針扎滄溟怕是都不會蘇醒。
墨淵恨得牙癢癢,卻還是認命地將昏迷的鮫人打橫抱起甩進客房的床上。
棠寧寧在身后墨淵抱著滄溟的身影,總覺得墨淵背后好像有火在燒。
棠寧寧迅速溜回主臥反鎖了自己的房門,后背緊貼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系統檢測到她異常的心率和體溫,【宿主,你之前不是說看到美男心情都會變化,可現在我檢測出來的你似乎很緊張?!?p>“我頭疼...”她揉著太陽穴喃喃道,“我有預感,往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p>系統默默調出數據分析:【根據前輩327個宿主經驗,修羅場劇情帶來的情緒值收益平均提升300%...】
“不行!絕對不行!”棠寧寧突然抓起羽毛枕狠狠砸向床鋪,“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明天開始搞事業!誰沉迷男色誰是狗!”
【宿主英明!】系統立刻在她腦海里放起電子煙花,還模擬出熱烈的掌聲效果。
掩蓋了門鎖解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門外墨淵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看到門自己開了,以為是棠寧寧的意思,直接進來了。
棠寧寧正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發泄。
墨淵看到這樣子:“寧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棠寧寧對墨淵的突然進來顯然毫無準備。
此刻的她只能抓起枕頭埋住臉,在腦海里對系統咬牙切齒:“你還真是我的‘好’系統?。俊?p>系統安靜如雞,只是默默彈出實時情緒值收集界面——墨淵那邊的數據正在瘋狂跳動。
【情緒值+50】【情緒值+30】...
系統很是驕傲,他的判斷果然是對的,現在的墨淵就是一個情緒值提供機器,可以提供超多的情緒值,自己要是錯過了才是蠢。
墨淵已經坐到床邊,毛茸茸的尾巴小心地圈住她的腳踝:“要不要叫巫醫來看看?”
他溫暖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金色瞳孔里滿是緊張。
棠寧寧看著黑豹獸人急得尾巴尖都在抖的模樣,泄氣地把枕頭扔到一邊。
就他也沒做錯什么,就是關心自己。
系統趁機在她眼前放大情緒值收入記錄,彩色數字歡快地蹦跶著。
“......”她認命地拽過墨淵的尾巴抱在懷里,把臉埋進厚實的絨毛,“沒事,就是有點累。”
墨淵的金色瞳孔微微閃爍,豹尾無意識地纏繞著她的手腕,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棠寧寧心尖發軟。
她忽然撐起身子,指尖輕輕點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等滄溟恢復就讓他搬出去?!?p>沒想到黑豹耳朵突然抖了抖,反而低聲嘟囔:“...讓他留著也行。”
見棠寧寧驚訝得瞪圓眼睛,他別扭地轉過頭,“你以為我那么小心眼?要不是那家伙是鮫人...我…我早就同意了?!?p>棠寧寧愣愣地看著這般變得“懂事”的墨淵。
之前還在吃醋,現在就不在乎了?
難不成墨淵根本不在乎自己。
系統在她腦內彈出解釋框:【獸人世界雌雄比例1:100,一夫一妻制不符合本土價值觀。雄性獸人從小就被教育要接受雌性獸人有多個妻子?!?p>“那也不對呀,墨淵的占有欲還是很強的。”
黑豹也屬于貓科,小貓貓占有欲很強,怎么會那么大度。
系統嘆口氣,【宿主,你以為他今天上午是去干什么了?是祭司把他叫去訓話了?!?p>棠寧寧忍不住想起上午墨淵來找自己請假的樣子。
那時他焦躁地繞著屋子轉圈,豹耳耷拉著說:“寧寧,今天可能不能陪你...”
她想著人還是要有自己的社交空間,也不能一直把墨淵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以為墨淵是想去和自己的朋友聚聚也就沒放在心上。
也就同意了。
結果是去被祭司教育了?
教導什么?
三從四德?
棠寧寧還真是好奇墨淵是接受怎么樣的“三從四德”。
“所以...”她揪住墨淵的耳朵尖,“祭司教你什么了?”
墨淵瞬間僵住。
不是,神女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可對上棠寧寧亮晶晶的眼睛,他突然就無話可說。
棠寧寧是神女,知道這些事情也不奇怪。
在棠寧寧的注視下,他整張臉慢慢漲紅,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句子:“說...說優秀的雄性要靠實力爭取交配權,但不能阻礙雌性接納其他優質基因...”
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幾乎變成嗚咽。
棠寧寧突然笑出聲,撓了撓他發燙的耳根:“那祭司有沒有教——”
她湊近他顫抖的耳朵輕聲說,“第一個伴侶,總是不一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