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寧寧赤腳踏出浴室，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貝殼上。
她盯著掌心毫無反應的珍珠貝，突然冷笑一聲。
“喜歡玩捉迷藏是吧？”
她“啪”地把貝殼拍在洗漱臺上，擰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著貝殼表面。
鏡子里映出她濕漉漉的倒影——黑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底跳動著危險的火光。
五分鐘過去，貝殼依舊死氣沉沉。
【宿主...】系統剛開口就被打斷。
“檢查一下里面有沒有生命。”
【未檢測到生命跡象，但是...】系統猶豫了下，【這個世界存在過獸神，不排除有可以屏蔽系統檢測的存在。】
話未說完，棠寧寧已經裹著浴袍沖下樓。
廚房里天然氣灶“嘭”地燃起幽藍火焰，她毫不猶豫地把貝殼扔進鍋里。
“既然水不行，那就試試火。”
冷水瞬間沸騰，貝殼在滾水中翻騰。
棠寧寧瞇起眼睛，注視著懸浮在半空的珍珠貝。貝殼依舊緊閉，仿佛在無聲地嘲弄她的試探。
“系統，“她輕聲道，“你猜對了。”
【真、真的有生命體？！】系統的聲音都變調了，該死的珍珠貝，要不是自己畏懼宿主，沒說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現在在宿主面前就更沒有排面了。
“閉嘴。”棠寧寧打斷它的崩潰，“現在問題是怎么處理這位'客人'。”
她雙臂環胸，突然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聽得懂人話嗎？能上下浮動就往上飄，不能就往下。”
【那要是它一動不動呢？】系統不死心地追問。
棠寧寧盯著懸浮的珍珠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就說明不能浮動呀。”
反正在她這里只有兩個答案。
珍珠貝緩緩下沉了一寸。
【它動了！它不能懸浮！】系統興奮地嚷嚷，隨即突然卡殼——等等，能自主下沉不就證明它其實可以控制移動嗎？！
電子音頓時弱了下去：【呃...宿主我錯了...】
棠寧寧輕嗤一聲，這系統智商果然一如既往地感人。
她指尖輕輕點向懸浮的珍珠貝：“讓我猜猜...你來自鮫人族？”
貝殼突然劇烈震顫，虹光亂竄，像是被戳破了秘密的小孩。
珍珠貝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瘋狂繞著棠寧寧旋轉起來，虹光在空氣中劃出凌亂的軌跡，活像個氣急敗壞的小陀螺。
棠寧寧卻氣定神閑地攏了攏浴袍：“我乃獸神之女，你身上沾染的父親氣息，我自然感知得到。”
【宿！主！】系統在她腦內發出尖銳爆鳴，【您什怎么能說這話，這東西一看就不簡單，要是真的和獸神有聯系？！戳穿你的身份怎么辦。】
珍珠貝猛地急剎車，懸停在她鼻尖前三寸處，貝殼微微開合，像是在喘粗氣。
棠寧寧在意識里漫不經心地回應系統：“沒事就這智商，不用擔心。”
跟系統半斤八兩，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珍珠貝：“這么小的貝殼...該不會裝著個拇指鮫人？”
棠寧寧望著敞開的貝殼，里面靜靜躺著一顆金色珍珠，在燈光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
“就這？”她難掩失望，“我還以為能養個拇指公主呢...”
珍珠突然劇烈震顫，猛地從貝殼中彈射而起，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殘影——
“小心！”
墨淵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就遇到有人要攻擊神女，手臂橫擋在棠寧寧面前。
“砰”的一聲悶響。
不重，卻在這一刻莫名地清晰。
棠寧寧看到墨淵有意將自己的手掌嘗起來。
“松手我看看。”棠寧寧皺眉。
墨淵緩緩展開手掌，臂肌上赫然出現一個凹陷的珍珠形坑洞，邊緣還在滲著血珠。
“有意思...”棠寧寧忽然笑出聲，指尖輕撫過墨淵的傷口。
她本想養個童話般的拇指姑娘，沒想到撿到的竟是個暴脾氣小炮彈。
珍珠從傷口處滾落，在茶幾上骨碌碌轉著圈，像是在得意地炫耀戰績。
【宿、宿主...】系統的電子音明顯發虛，【檢測顯示珍珠沖擊力達到危險級別...您先冷靜...】
雖然平時總被嫌棄，但朝夕相處這么久，系統太了解棠寧寧的脾氣了——別看她整天對墨淵呼來喝去，實則早把這他劃進了自己的領地范圍。
那顆珍珠傷誰不好，偏偏傷了被她罩著的人。
棠寧寧指尖發顫地調出系統商城，在看到云南白藥的價格時瞳孔一縮——情緒值不夠。
【叮！已兌換成功！】系統突然自掏腰包，【本系統特別贊助...】
電子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帶上了哭腔——天知道它攢這點私房錢有多難！
墨淵僵在原地，任由棠寧寧給他上藥。
整個房間氣壓低得可怕，直到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是傻子嗎？”
“旁邊沒有抱枕？沒有坐墊？非要用手去擋？！”
墨淵低著頭：“這些...都是神賜之物...”他聲音越來越小，“我...不配...”
棠寧寧動作一頓。
她突然捏住墨淵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
棠寧寧的手指微微收緊，墨淵眼中那份近乎卑微的虔誠像根刺，狠狠扎進她心里。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終究不是個合格的神明。
她的心還是太軟了。
“聽著，“她捏著墨淵下巴的力道加重，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在我眼里，一個絕對忠誠、隨叫隨到的奴隸，可比這些死物珍貴多了。”
她的指尖劃過他涂滿藥粉的傷口：“下次再敢用身體去擋……”
棠寧寧用力按壓傷口，對墨淵來說，珍珠撞出來的傷口都不算什么，更別說是棠寧寧這點力道。
可他還是適當地表現出了痛苦。
發出了痛呼聲。
他覺得自己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惹怒棠寧寧。
【何止珍貴！】系統忍不住插嘴，【這瓶云南白藥花光了我所有私——】
“閉嘴。”
墨淵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從未想過，在神女心中，自己竟比那些神賜之物更重要。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情緒值+100】
系統看到有情緒值進賬，失去私房錢的悲痛少了不少。
棠寧寧正盯著墨淵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心想這傻豹子怎么這么好哄。
而墨淵身后默默地伸出一條尾巴，想要去纏上了她的腳踝。
墨淵的尾巴尖剛剛觸到棠寧寧的腳踝，門口的視訊電話突然“嘀”地亮起。
“都說了別亂碰神女的東西！”沐辭風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萬一按壞了——”
“神賜之物哪有這么脆弱！”蕭亦辰不服氣地反駁，手指又往屏幕上戳了幾下，“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咦？”
光幕上突然顯示出室內的實時畫面：墨淵的尾巴正纏在神女纖細的腳踝上，兩人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貼。
空氣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