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一看，墨淵正站在門外，古銅色的胸膛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只隨意披了件獸皮外袍，結實的腹肌線條若隱若現。
她側身讓他進來，黑豹獸人敏銳的鼻子立刻捕捉到屋內淡淡的香氣——和她身上一樣的味道。
他環顧四周，意外地發現神女的居所竟與他的住處相差無幾，除了角落里多了一個精致的室內浴室。
“坐。”棠寧寧從櫥柜取出一只水晶杯，倒入深紅色的液體遞給他。
墨淵的瞳孔猛地收縮。紅色…是獸血？
他想起回來時部落里那些有過雌性的雄性們的“經驗之談”——特別是鹿血，據說有特殊功效。但神女現在懷著幼崽，似乎不該…
“這是紅酒。”見他遲疑，棠寧寧解釋道，“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的東西。”
墨淵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他耳尖微動，卻見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宿主！孕婦不能喝酒！】系統突然尖叫。
【就一口！】她在腦海中抗議，【這么點酒精能有什么影響？】
系統立刻調出一連串閃爍的警告彈窗：【根據《孕期健康指南》第7章第3節，酒精會導致胎兒神經發育…】
“閉嘴！”
她悻悻地放下杯子。
不能為了口腹之欲，毀了孩子的一輩子。
啊，什么時候才能到三個月。
那一些愿意生孩子的女性真的好偉大，為了孩子連一點自己喜歡吃的都不能吃。
自己懷的是獸人的孩子身體強將不需要吃那些補品，就算缺營養后期系統的營養囊也會提供給他們。
原世界的母親的還是偉大。
墨淵仰頭將紅酒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棠寧寧不自覺地跟著咽了咽口水，指尖輕輕摩挲著真絲睡裙的吊帶。
這是她特地選的衣服，第一次是她沒克制住，把肉給吃了這第二次還是要點儀式感。
然而下一秒，黑豹獸人的身形突然晃了晃。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古銅色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然后——
“砰！”
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徹底不省人事。
棠寧寧愣在原地，真絲睡裙的肩帶還半掛在臂彎。她低頭看看昏迷不醒的墨淵，又看看自己精心準備的裝扮，最后目光落在那杯被嫌棄的紅酒上。
“系統，”她咬牙切齒地在腦海中質問，“你不是說這紅酒度數很低嗎？”
【理論上確實只有12度…】系統的聲音透著心虛，【但誰能想到獸人體質完全不耐酒精啊！】
月光依舊溫柔地灑落，床上的黑豹獸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甚至還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
棠寧寧氣呼呼地扯過被子扔在他身上，自己抱著枕頭轉向沙發。
“我特意換了新睡衣…”她委屈地嘟囔著，把臉埋進抱枕里。
系統默默調暗了房間的燈光，識相地沒有再說一個字。
在部落的另一端，唯一還亮著燈光的石屋內，年邁的祭司正強撐著困意，眼睛發亮地盯著眼前的鮫人祭司滄溟。
“所以你們鮫人族的海祭儀式，真的要用珍珠粉畫陣圖？”老祭司激動地用手點著顏料，手邊的獸皮卷已經記了厚厚一疊。
滄溟蒼白的臉上勉強維持著禮節性的微笑，淡藍色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他真的很累了，又是趕路，又是因為缺海水昏迷。
他是年輕，但他還是一個獸人，祭司這精力也未免太強了。
“父親。”
蕭臨淵推門而入，他晚上負責巡邏部落，確保部落安全。
部落里還有燈光的就兩處，一處是神女，他不敢也沒資格管，一處就是自己的好父親——祭司。
祭司的身體不好，蕭臨淵一直都知道，看他那么晚沒有睡，就來看看。
結果一到屋子就看到被自己父親拖著聊天的滄溟。
滄溟雖然什么話都沒有說，但蕭臨淵已經看出了滄溟的勉強。
他不動聲色地站到兩人之間：“父親該休息了。”
老祭司頓時像個被搶了玩具的幼崽般嘟囔起來：“我正問到關鍵處！你這個不孝子…”
“滄溟祭司也需要休息。”蕭臨淵不由分說地扶起滄溟，轉頭對父親道：“您若再不睡，明天我就把您最在乎的獸皮卷都給燒了。”
老祭司立刻變了臉色，罵罵咧咧地被兒子按到床上。
剛沾到枕頭，震天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我的住處空著。”蕭臨淵低聲對滄溟說，“今晚我值夜，您可以在那邊好好恢復。”
滄溟如蒙大赦。
離開時，他聽見身后傳來老祭司夢囈般的嘟囔：“…珍珠粉…要記下來…”
滄溟如釋重負地踏入蕭臨淵的住處。房間比祭司的簡樸許多，床榻也不夠柔軟，但至少能讓他遠離那個精力旺盛的老祭司，好好休息一晚。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第二天清晨，朦朧中他感覺到有人站在床邊。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這是誰？
“我們一起去課堂吧。”那人開口，聲音卻無比熟悉，“我問過神女了，她說你也可以去學神文。”
沒有往日的繁復圖騰紋路，干凈的面容讓他一時沒認出來者是誰。
滄溟瞬間清醒，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這竟然是卸去了祭祀紋的祭司！
他本能地想拒絕，渾身每一片鱗片都在叫囂著疲憊。況且作為鮫人族的祭司，他掌握的神文知識恐怕是整個獸人大陸最完整的…
“神女傳授的神文，和你們鮫人族傳承的不一樣。”老祭司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滄溟的尾鰭不自覺地拍打了一下。
昨夜交流時，他就發現祭司提到的某些神文發音與鮫人族的記載存在微妙差異。
作為學者本能的好奇心開始蠢蠢欲動。
“怎么個…不一樣法？”他聽見自己問道。
老祭司得意地笑了，從懷中掏出一塊刻滿奇異符號的骨片：“這是昨天神女教幼崽們的基礎神文，你看這個'水'字的寫法…”
滄溟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神文體系！鮫人族傳承萬年的典籍中從未記載過這種結構！
他一把抓過骨片，睡意全無：“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