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裁決一直在那本神奇的書籍上寫寫畫畫,紫川脆芒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么?”
“設計我們的游戲?!庇輰じ枘ǖ魟倢懞玫囊恍幸巹t,她在思考要如何讓游戲循環起來。
想要通過游戲來入侵這座監獄就需要消耗魂火來制定規則和玩法,而想要借用囚室來進行游戲,更是要用到大量魂火。
這種情況下,她也難以再為后來的囚徒存檔。
如果魂火能循環起來就好了……能不能利用這座監獄的能量來運行裁決游戲呢?
筆尖停在書頁上,虞尋歌陷入沉思。
紫川脆芒就坐在她旁邊靜靜等待。
但在最初說了那句“我是裁決的語果”后,她就再沒回答過紫川萄柚的問題,到最后甚至還背對了過去。
是因為生性冷漠還是不屑搭理?不,不會,會想要死在紫川的語果不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名陌生語果如此排斥,會因為載酒尋歌的越獄計劃就一口一個裁決的語果也不會如此難以接近。
想到從降臨這座監獄到現在,也只有趙書影靠著裝備和耐心撬開一名囚徒的嘴,而在那之后雖然也時不時就有玩家和這里的囚徒發起交易,但真正的交流卻很少。
虞尋歌忽然出聲問道:“是不是和其他囚徒說話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對于虞尋歌的問題,脆芒有問必答:“嗯,是這里的前輩告訴我的,最好不要和同族產生情感,因為最終結果必定是和對方匹配到囚徒游戲,至于異族還好,我們一般不會說對方的語言?!?/p>
所以她才不要和那位語果說話,盡管裁決讓她擺脫了囚徒的身份,可她不愿意冒險。
她愿意冒險成為實驗品,但在一切穩定下來前,她不愿意冒險和其他語果說話。
她微微偏頭,側面對著紫川萄柚,超冷酷的說道:“別和我說話,我不想殺你?!?/p>
紫川萄柚:“……”
讓玩家和相熟的同族廝殺嗎?這確實是一種刺激情緒的手段。
如果秩序時鐘需要那些熾熱滾燙的靈魂之火來維持運轉,那這座監獄是否也是如此?
想到這,虞尋歌問道:“你來到這里后,最期待的游戲或者最害怕的游戲是什么?”
脆芒毫不猶豫答道:“魔方游戲!是我最期待也是我最害怕的游戲?!?/p>
虞尋歌和隔壁幾個房間一直偷聽的玩家迅速來了精神,這是什么游戲?
脆芒解釋道:“當監獄入住率達到100%時就會開始。
“那時候,每一個囚室都會出現自已的顏色,我們會以囚室為單位向另一個囚徒數量與自已相等的囚室發起挑戰,挑戰者指定游戲規則,只要贏了游戲,就能將對方的囚室染成自已的顏色。
“如果輸了,就需要按照對方的要求交換技能或者裝備?!?/p>
哪怕述說著失敗懲罰,但這還是虞尋歌第一次從語果的眼中看到如此清晰的快樂和期待。
“第一階段的魔方游戲不需要擊殺,什么游戲都可以,我玩過彈珠、卡牌、撲克、鬼棋、麻將……只要獲勝就可以。”
語果的快樂像拋物線一樣到達高點,然后轉瞬即逝。
“直到整座魔方只剩下兩種顏色時,我們就要開始廝殺,直到將異色囚室里的所有生靈全部擊殺,魔方游戲才會結束。”
隨著語果的話語,虞尋歌和其他來自第十紀元的玩家都不由得直起身體看向這座監獄,看向其他那些囚室。
每6小時就會流放一批囚徒進來補充那些空余的囚室,但也有囚徒因為游戲失敗而被抹殺……
「入住率達到100%」,這個條件有些苛刻,但并非不可能。
只要某一輪魔方轉動后,這座監獄里的所有囚徒都通過游戲獲得勝利就可以了。
這是一種清掃,就像是內存達到極限后,開始的自動清理。
那如果魔方游戲結束后這座魔方依舊滿員的話,會發生什么事?
又或者,當這座監獄里的所有囚徒都像脆芒這樣暫時下線,然后在某一刻再同時上線呢??
魔方是否會解體,這座監獄的神秘管理者的權限是否足以與自已抗衡?
它是不是也不希望那只神秘的眼睛睜開,所以才遮掩錯誤。
遮掩沒能在囚徒游戲結束后回收囚徒技能和裝備的錯誤,遮掩脆芒逃離囚徒游戲的錯誤……甚至遮掩了最初大批奇怪囚徒莫名降臨監獄的錯誤。
虞尋歌一邊思考這些問題,一邊將自已得到的情報全部發在了群里,讓大家一起想辦法,順便也是讓大家做好準備,她隨時會開啟裁決游戲,開始入侵這座監獄。
而在聽完她的說法后,不少玩家就迅速提出要求。
【愚鈍】:可以先給我改編號,我不需要這里的游戲
【欺花(星海)】:我也是
【炊煙(星海)】:我也不想玩,你剛好可以試試能不能遠程修改我們的信息
他們開口后,幾乎所有參加了這場游戲的玩家都開始跟團,問可不可以現在就先修改囚徒編號。
倒不是因為囚徒游戲,這些經歷過大量戰爭的玩家和神明不會同情心泛濫到這種地步,就連虞尋歌也不會因為擊殺一個陌生異族就心懷愧疚下不了手。
盡管沒有人明說,但虞尋歌多多少少能猜出來,第十紀元的玩家不想給這個監獄打白工。
就算是隨手創造的東西那也是屬于自已的,怎么能說收走就收走?
而這樣的要求本就是虞尋歌打算做的,否則如何區分她的玩家和囚徒?
世界嘆息在她掌心自動翻閱起來。
一個又一個遵循她秩序的生靈虛影出現在書頁之上。
和之前在橋上不同,這些身影的手上都有一副魔方手銬,手銬上還有一條鎖鏈鏈接至虛空。
書頁停在了「璀璨」,愚鈍的身影浮現在書頁之上,白金色書頁上飄出一縷雷霆湊近愚鈍手中的手銬。
和之前在躲在世界嘆息里讓囚徒越獄不同,那時候因為身處囚徒游戲,囚徒的手銬直接被游戲解開了,她給脆芒改名字方便得很。
可此刻在囚室里,玩家的手銬被再度拷上,而且此時她可謂是當著監管者的面在撬鎖,自然得小心。
她打算一點點破壞手銬,一旦有一點不對就收手。
虞尋歌此時背靠著墻,和她一墻之隔的楓糖一直坐在她身后看熱鬧,此時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出聲道:“為什么不從船長開始呢?”
來自船長頭號黑粉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
船長二號黑粉·載酒尋歌果斷將書翻了幾頁,停在「潮汐」:“有道理?!?/p>
就在兩人右手邊監獄的群山船長:“……”星海的船長人緣這么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