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個又一個召集被響應,虞尋歌也開始行動起來,她像玩什么挖礦游戲一樣,找準一個方向出發,直到再也遇不到神明游戲玩家的時候,她才開始向這座監獄輸送自已的玩家。
她算好大致距離,將這個巨大的魔方監獄劃分成一個又一個小魔方,她打算讓每一名星海玩家慢慢掌控越來越多的囚室。
這樣等大幅減少最后轉動整座8017監獄所需要用到的星海玩家。
她就這么在囚室原有囚徒震驚的目光下從書本里掏出一個又一個生靈來。
不過她沒有急著頒布任務,此刻她權力還不夠多,限制極大,她只是給每個星海玩家都發去一個彈窗讓他們先別輕舉妄動。
虞尋歌的行動極快,她就這么騎著變成馬駒大小的圖藍急速穿過魔方。
隨著降臨的星海玩家數量越來越多,世界嘆息之上的魔方中,幽藍火焰的占比也越來越高,這似乎直接象征著她的權柄也越來越大。
兩百多萬個玩家的降臨,虞尋歌感覺到自已能悄無聲息撬動的規則更多了。
將最后一名玩家丟到囚室,她攤開世界嘆息開始奮筆疾書,很快,所有正處于戒備狀態的星海玩家都收到了他們的任務。
【戰爭游戲:進擊的獄卒】
【擊敗眼前的囚徒后你將正式獲得獄卒身份并占領該囚室,獄卒可為囚室打上專屬印記,且失敗的囚徒將成為你的士兵;
【獄卒可在囚室之間自由行動,每一次魔方轉動后獄卒都可以選擇性進入監獄游戲,獲勝后可獲得監獄獎勵,失敗將面臨抹殺風險,請謹慎選擇;
【掌管囚室后,獄卒可決定該囚室的轉向,玩家可前往其他囚室進行攻占,每一名玩家最多可占領8間囚室;
【每個秩序日,灰燼監獄都將為獄卒發放3點魂火或1個技能位作為工資,每個秩序日獄卒都需向星海裁決上交1點魂火為本場裁決游戲續費;
【若多上繳1點,可讓星海裁決為獄卒存檔,死亡后偉大的星海裁決將為獄卒讀檔】
全部成立,而且那只虛空中的監察之眼沒有被驚動。
這座監獄的游戲果然也是靠魂火在運行,而且極有可能來自那些因為游戲失敗而被抹殺的囚徒。
虞尋歌滿意的合上書頁,打算去探探這座灰燼監獄的邊界,誰知她剛拍拍圖藍的腦袋,一個聲音就將她叫住。
——“謝謝你。”
好耳熟的聲音,虞尋歌循聲望去,這才發現這最后一名星海玩家居然是蘇一瞳。
這人怎么突然和自已說話了?!
或許是被自已的大度和高尚震撼到了吧,也是,自已竟然給了她參加裁決游戲的機會,是應該道謝。
雖然打定主意要和對方冷戰到死,但對方居然主動和自已說話,而且眼神里的感激還如此真摯…
虞尋歌也不是沒禮貌的家伙,但就在她打算隨便回點什么時,只聽蘇一瞳接著道:
“真是想不到,主動破冰的竟然是你,我還以為到死都等不到你和我說話呢。”
虞尋歌:?????
經歷過風風雨雨的裁決,在這一刻瞪大雙眼,她什么時候主動找蘇一瞳破冰了?!!
圖藍道:“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太巧了,我也不知道。”虞尋歌緊繃著臉,冷酷的說道,“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給每一個排名前一萬的玩家都發去了邀請。”
蘇一瞳一愣,她臉上的笑容稍稍淡去,但眼里的笑意卻分明濃郁了幾分,她故作疑惑道:“我說的不是這件,我說的是你讓我可以選擇我是為載酒而戰還是為澤蘭而戰這件事,謝謝你問我要不要回家。”
虞尋歌:“……”
那是因為蘇一瞳既有人族血統又有橡梟的特征,還在澤蘭有官職,她頒布的法則不知道選哪個所以才會出現彈窗……
這樣溫馨的誤會她一點都不想要。
蘇一瞳還追著殺:“你真體貼。”
“……”再聊下去可能會吐血,虞尋歌舉起一只手做了個暫停的姿勢,她頭痛道,“這是游戲規則自動彈得,不是我特意給你的。”
蘇一瞳煞有其事的點點腦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明白了,那我們以后還要冷戰嗎?”
虞尋歌:“……”說“要”是不是太幼稚了,都多少歲的人了,還把冷戰掛嘴邊。
下一秒,蘇一瞳就道:“沒關系,下次換我主動破冰。”
虞尋歌:“……”
等到滿臉冷酷的遠離那座囚室后,她對圖藍道:“她變得更壞了。”別以為她看不出蘇一瞳在知道真相后還在故意調侃她。
圖藍:“…沒辦法啊,你但凡剛才打她一頓她也不至于這么囂張。”
虞尋歌下意識皺起眉:“但她太弱了。”
圖藍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表情來,虞尋歌仿佛天生就往上看,她不僅慕強,還不喜歡沒有緣由的用武力欺負太弱的生靈,她覺得很丟人。
愚鈍有一句話絕大部分生靈都認同,載酒尋歌有時候實在是傲慢。
如果實力和她相差不大,又或是某方面學識比她強,那你惹她生氣,她必然會有所反應,因為你在她眼中。
可如果太弱了,弱到她輕而易舉就能捏死時,她反倒會變得無比寬容。
一種隱藏極深的傲慢,一種難以言說的慈悲,太弱的生靈根本無法激起她的怒火,神怎么會因為動物沖自已呲牙就要殺掉對方呢?
虞尋歌沒有看到她方才離開囚室時蘇一瞳望向她背影的眼神,可圖藍看到了。
她是希望她能生氣的……
可惜虞尋歌沒有。
圖藍至今都還記得虞尋歡評價蘇一瞳的話,弱者的愛她瞧不起,強者的愛又傷她自尊心。
那強者的寬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