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影在夜燈下被拉長。
江小小倒著走在路上，不時蹦跳幾下，眼里盡是林子東的身影。
盡是青春美好的模樣。
很多時候，林子東是羨慕江小小的。
林子東雙手插兜，思緒卻被拉長。
好像從認識江小小第一天開始，江小小的好感度便直線長。
一開始，林子東還以為因為是他的外表，畢竟一副好的皮囊確實能夠吸引年輕少女的好感。
但慢慢的，林子東發現了不妥。
因為江小小的家庭環境，好像并不普通...
“明天見~”走到女寢的樓下，江小小戀戀不舍。
“明天見！”
...
待改區域.....
林子東嘴角噙著清淺的笑意，目光落在她眉飛色舞的臉上。陽光跳躍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江小小好感度+1】的提示無聲劃過腦海。他喜歡看她這樣毫無負擔的快樂，像一束毫無陰霾的光，驅散他心底某些角落沉積的晦暗。這種輕松，是他在沈夕那座冰冷金絲籠里從未感受過的奢侈。
“然后呢？”他配合地問，聲音低沉溫和。
“然后？然后教授就讓他詳細‘整活兒’唄！結果盧偉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師，這活兒太細，我整不太明白，但我室友宋東指定能整！’直接把宋東給賣了！”江小小咯咯笑起來，清脆的笑聲在梧桐道上回蕩，引得幾個路過的男生頻頻側目。
林子東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帶著縱容。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拂去落在江小小發頂的一片金黃梧桐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發絲，帶來細微的癢意。
江小小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按了暫停鍵。她微微睜大眼睛，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一路蔓延到小巧的下頜。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捧著奶茶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江小小好感度+2】。她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吸溜著奶茶里的波波，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卻掩不住眼底那點羞澀的甜意。
林子東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耳垂和故作鎮定的樣子，心頭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搔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將那片落葉輕輕捻在指間把玩，仿佛剛才那個親昵的小動作再尋常不過。
“下午沒課？”他自然地轉移話題，打破了那點微妙的旖旎。
“嗯嗯！”江小小立刻抬起頭，用力點了點，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羞澀被期待取代，“我們宿舍約好了去圖書館查資料，準備那個跨文化交際的小組報告。你呢？”
“剛好，”林子東將落葉放入路邊的垃圾桶，“東方敘事那邊有些版權合同需要最后敲定細節，也要去圖書館查些資料。”這倒不是借口，宋東確實整理了一份海外版權相關的法律條文對比需要他過目。
“那…一起？”江小小眼睛更亮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林子東點頭。
魔外的圖書館是幢頗具年代感的歐式建筑，穹頂高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內部藏書豐富，彌漫著紙張和油墨特有的沉靜氣息。兩人在門口刷了卡，一前一后走進靜謐的空間。
林子東目標明確，直奔法律文獻區。江小小則和室友們約在二樓的社科閱覽區。她跟在林子東身后走了幾步，看著他在高大的書架間穿梭，挺拔的背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沉靜專注。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那我…先去找室友啦？”
“嗯，去吧。”林子東回頭，對她微微頷首。
江小小這才轉身，腳步輕快地跑向樓梯，馬尾辮在身后活潑地跳躍。
林子東在厚重的《國際知識產權法案例匯編》前站定，抽出一本大部頭。指尖劃過燙金的封面，他微微有些走神。剛才江小小那瞬間羞紅的耳垂，像一顆小小的、熟透的櫻桃，清晰地印在腦海里。他甩甩頭，試圖驅散那點不合時宜的旖念，專注地翻開了書頁。
時間在書頁翻動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圖書館染上一層溫暖的橘色。
林子東合上最后一本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資料找得差不多了。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唯一的置頂聯系人——一只憨態可掬的貓咪頭像。
【資料查完了，準備撤？】
幾乎是秒回。
【好呀好呀！我也剛弄完！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子東看著那個跳躍的顏文字，幾乎能想象出屏幕那頭江小小抱著手機、眼睛發亮的樣子。他唇角微勾，回復：【原地別動，我過來。】
收起手機，他剛走出法律區，就看到江小小已經像只等待主人歸家的小動物般，抱著幾本書，乖乖地站在社科區入口的廊柱旁，伸著小腦袋四處張望。一看到他，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來。
“等很久了？”林子東自然地接過她懷里沉甸甸的書。
“沒有沒有，剛出來！”江小小連忙搖頭，臉頰紅撲撲的，不知是跑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你看完了嗎？順利嗎？”
“嗯，差不多了。”林子東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你的小組報告呢？”
“也找到好多有用的！”江小小立刻興奮起來，嘰嘰喳喳地分享起查到的有趣案例，關于不同國家手勢語的禁忌、顏色象征的差異。她講得眉飛色舞，偶爾手舞足蹈，生動的樣子讓林子東也聽得饒有興致。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她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江小小好感度+1】
走出圖書館，秋日的涼風撲面而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清爽。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火燒云，也把并肩而行的兩人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咕嚕嚕……”一陣輕微的腹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江小小瞬間僵住，臉頰爆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天啊！太丟人了！她猛地低下頭，雙手捂住肚子，聲音細若蚊吶：“對…對不起…”
林子東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是平時那種帶著距離感的淺笑，而是胸腔震動發出的、帶著真實愉悅的低沉笑聲。這笑聲像羽毛，輕輕搔在江小小心上，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餓了？”他的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聽起來格外溫柔。
“嗯…有點…”江小小聲如蚊蚋，頭埋得更低了，露出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正好，”林子東停下腳步，側頭看她，“我知道一個地方，東西不錯，環境也安靜。賞臉一起？”
江小小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帶著驚喜和不敢置信：“真…真的嗎？好啊！”
林子東帶她去的并非什么高檔餐廳，而是藏在校園后街深處的一家小小日式居酒屋。門臉不大，掛著暖簾，推門而入，風鈴聲清脆。里面空間緊湊卻溫馨，原木色的桌椅，暖黃的燈光，空氣中彌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淡淡的清酒味。老板是個和藹的霓虹大叔，用帶著口音的中文熱情招呼。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林子東熟練地點了幾樣小食：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京蔥雞肉串，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會爆汁的炸雞塊，還有江小小好奇看著菜單點的、鋪滿木魚花和醬汁的章魚小丸子，以及兩杯熱乎乎的日式煎茶。
食物很快上桌。江小小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也顧不上矜持了，夾起一個金黃的小丸子，鼓起腮幫子小心地吹著氣。
“小心燙。”林子東提醒道，順手將煎茶往她那邊推了推。
“唔唔，好好吃！”江小小咬了一口，章魚的Q彈、面糊的軟糯、醬汁的咸鮮和木魚花的舞動完美融合，讓她幸福得瞇起了眼睛，像只饜足的貓咪。
林子東看著她滿足的樣子，自己似乎也胃口好了起來。他拿起一串雞肉串，慢條斯理地吃著，姿態優雅從容，與周圍略顯喧鬧的環境奇異地融合。
江小小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偷偷看他。暖黃的燈光勾勒著他側臉的輪廓，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流暢而清晰。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有種沉靜又疏離的美感。她忽然想起校論壇上那些女生偷偷拍下他上課或圖書館看書的照片，下面一堆“舔屏”、“神顏”、“求偶遇”的評論。以前她覺得夸張，現在……她好像有點懂了。
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江小小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戳著小丸子。
“怎么了？”林子東察覺到她的目光。
“沒…沒什么！”江小小慌忙搖頭，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結果被燙得直吐舌頭，“嘶…好燙！”
林子東看著她狼狽又可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自己那杯溫度剛好的煎茶，很自然地遞到她嘴邊：“喝這個，溫的。”
這個動作過于親昵。江小小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素白的瓷杯，遞到自己唇邊，腦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著他的手，小小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流過舌尖，帶著淡淡的回甘，也似乎帶著他指尖若有似無的溫度。一股陌生的、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臉頰竄遍全身！【江小小好感度+2】的提示音在林子東腦中響起的同時，江小小也像被電到一樣猛地縮回腦袋，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連小巧的鼻尖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自己來！”她手忙腳亂地搶過那杯茶，抱在手里，恨不得把臉埋進去。天吶！她剛才在做什么！怎么就直接…就著他的手喝了？太羞恥了！
林子東看著她驚慌失措、紅霞滿面的樣子，胸腔里某個角落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他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茶杯的溫度和她唇瓣柔軟的觸感？他不動聲色地捻了捻指尖，面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曖昧的舉動再自然不過。
“慢點喝。”他淡淡提醒，拿起一串新的雞肉串遞給她，巧妙地化解了她的尷尬，“嘗嘗這個，味道不錯。”
一頓飯在江小小持續的臉紅心跳和林子東看似平靜實則內心微妙起伏中結束。走出居酒屋時，夜幕已完全降臨，校園里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晚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吹散了江小小臉上的熱度。兩人沿著栽滿香樟的小徑慢慢走著，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誰也沒說話，氣氛卻并不尷尬，反而流淌著一種無聲的、靜謐的溫柔。江小小偷偷瞄了一眼身邊沉默的少年，他側臉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深邃。剛才吃飯時那點悸動和羞澀，此刻沉淀下來，變成一種暖暖的、踏實的安心感。好像只要在他身邊，連這微涼的晚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江小小好感度+1】
林子東敏銳地捕捉到系統提示。他側過頭，正好對上江小小偷偷看過來的目光。被抓包的江小小像受驚的小鹿，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看路邊花壇里一株在夜風中搖曳的波斯菊。
“冷嗎？”林子東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低沉悅耳。
“不冷！”江小小立刻搖頭，為了證明，還故意挺直了背脊。其實指尖有點涼，但她不想破壞此刻的氛圍。
林子東沒再說什么，只是默默放慢了腳步，讓她能走得更輕松些。走過一盞特別明亮的路燈下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江小小似乎瑟縮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帶著體溫的黑色大衣就輕輕地披在了江小小的肩上。寬大的衣服瞬間將她嬌小的身軀包裹，殘留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像雪后的松林，干凈又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