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戰天掀開銀蓋的瞬間，秦川傻眼了，呼吸都漏了半拍。
“我了個去。”
秦川心里忍不住蹦出這句吐槽。
巨大的白玉餐盤上，竟然躺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肌膚白皙的像剛剝殼的荔枝，關鍵部位用翠綠的菜葉巧妙遮掩。
其余地方鋪著各色食材。
三文魚片像粉色的花瓣。
金槍魚腩泛著油光。
海膽黃顫巍巍的。
還有些叫不出名的海鮮。
整個人像道精心擺盤的大菜。
“這就是小日子那邊兒最高端的名菜？”
秦川挑眉，沒想到宋戰天竟然給他安排了這么一頓飯。
宋戰天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秦兄弟，開眼了吧？”
“這可是你嫂子親自挑的人。”
“說是要符合‘秀色可餐’的標準。”
“為了挑這么個人兒，你嫂子可是煞費苦心了呢。”
姑娘閉著眼，長睫毛微微顫抖，臉頰泛著薄紅。
看這羞澀的模樣，倒不像是被迫的。
“你嫂子這段時間一直很上心，每天八次牛奶浴。”
“專業的營養師給她調理腸胃。”
“比五星級酒店的消毒流程還嚴。”
宋戰天掰著手指頭數：“連指甲縫每天都要檢查三遍以上。”
“絕對比你手機屏幕還干凈。”
秦川沒接話，視線不由自主飄向若琳。
若琳有些害羞，眼神躲閃，滿面通紅。
目光卻又忍不住往秦川這邊瞟。
四目相對的剎那，若琳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低下頭，耳根紅得能滴出血。
秦川也趕緊收回目光。
心里直呼危險，這氛圍他有點頂不住。
清了清嗓子，看向宋戰天：“宋老哥，嫂子對你這么好？這種待遇都安排上了？”
宋戰天哈哈大笑：“那必須的！”
“你嫂子說了，男人是摟錢的耙子。”
“女人是裝錢的匣子。”
“耙子累了，匣子得會心疼。”
“所以你嫂子總會想方設法地幫我發泄壓力呢，有時候還會親自給我挑選幾個姑娘。”
“壓力這東西，就像氣球，得定期放放氣，不然容易炸。”
秦川扯了扯嘴角：“你們夫妻倆玩挺花啊。”
這婚姻……簡直是開放式婚姻的巔峰啊。
宋戰天擺擺手：“話不能這么說。”
“古人云，食色性也。”
“孔老夫子都承認的事，咱們凡夫俗子還裝什么清高？”
夾起一塊三文魚，蘸了點芥末：“你看這魚肉，再看看這身段。”
“這叫藝術，懂不懂？”
“生活已經夠苦了，再不找點樂子，那不成苦行僧了？”
“秦兄弟，你也快吃！”
秦川沒反駁，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夾了片金槍魚。
入口即化，鮮味在舌尖炸開。
“味道確實可以。”
他實事求是，好吃就是好吃。
只不過這眼前香艷的景色實在有些頂不住。
若琳走過來，拿起小酒壺給秦川倒了杯烈酒。
但或許是由于緊張，手有點抖，酒灑了幾滴在秦川手背上。
溫熱的觸感像電流竄過。
“對、對不起。”
若琳聲音細若蚊吶。
秦川搖搖頭：“沒事。”
“多謝嫂子。”
若琳“嗯”了一聲轉身想走，卻被宋戰天叫住。
“哎，若琳，都是自家人，別拘束，你也坐啊。”
若琳只好在秦川旁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顯然也是有些緊張。
“來，秦兄弟，走一個。”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
秦川跟宋戰天碰杯，酒液微涼，帶著淡淡的香味。
烈而不沖，香而通透，一切恰到好處。
宋戰天放下酒杯：“說真的，以前我也覺得這玩意兒傷風敗俗。”
“是你嫂子點醒我了。”
“她說人活一輩子，就像打游戲。”
“裝備再好，等級再高，不享受過程有啥用？”
“你看趙大海，錢夠多了吧？威風夠大了吧？天海的地下皇帝呢，威風赫赫。”
“到最后，還不是涼在了秦兄弟手上？”
“所以啊，人間不值得，要及時行樂！”
秦川沒接話，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旁邊的若琳卻恰到時機地給他夾了塊龍蝦肉，放在小碟里。
動作輕柔：“秦先生，嘗嘗這個，都是最頂尖，最新鮮的食材。”
動作間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好聞的馨香鉆入秦川鼻端。
不像是香水，反而更像是若琳身上的體香。
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秦川手背，帶起一絲微涼，一絲酥麻。
竟讓秦川心頭微微一蕩。
為了掩蓋尷尬，秦川點頭，夾起龍蝦肉吃入口中，龍蝦肉Q彈緊實，鮮甜滑口，確實新鮮。
若琳又拿起酒瓶為秦川斟酒。
側身時一縷發絲垂落，若有似無地掃過秦川耳廓。
頓時讓秦穿身體緊繃起來。
他能夠感應到女人身上傳來的熱度。
尷尬之下只得眼觀鼻鼻關心不敢亂看。
“你嫂子為了這頓飯，前前后后忙了一個禮拜。”
“光食材就換了三批，說必須得是‘頂配’。”
“我都說不用這么麻煩了，她非說要報恩就得有報恩的樣子。”
若琳瞪了宋戰天一眼：“吃飯呢，說這些干嘛。”
只是她臉頰更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
“秦先生別聽他瞎說，就是隨便準備了點食材。”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秦川笑了：“挺好的，比我吃過的米其林還要強得多。”
這話不算恭維，主要是這陣仗太新奇。
“是吧是吧？”宋戰天得意起來。
“我就說你會喜歡，這叫啥？這叫‘儀式感’。”
“生活需要儀式感。”
“來，為了儀式感，咱們再走一個。”
徹底抱上了秦川這個大腿，宋家的未來就不必擔憂了。
秦川一飲而盡，心中卻忍不住翻白眼。
這哪是儀式感？
這分明是“刺激感”。
邊吃邊看，身邊還有這么個美嬌妻若有若無的若地撩撥，搞得冒起火來，可不太好收場。
接下來這頓飯，秦川吃得相當忐忑。
味蕾在享受美食和烈酒的轟炸。
但精神卻在宋戰天的人生哲理和若琳無聲的曖昧撩撥中反復橫跳。
翩翩若琳被宋戰天安排在了這個位置。
于是便在一邊不斷地布菜，斟酒，扮演著一副侍者的角色。
目光還總是不經意的停留在秦川身上。
那眼神仿佛帶著鉤子。
每當秦川看過去時，若琳又會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顫，似乎在掩飾緊張。
一種心照不宣的隱秘電流在二人之間無聲流淌。
宋戰天并無絲毫察覺，一邊喝酒一邊講著整合天海的事件。
“秦兄弟，接下來我會聯系老張和老葉，有我們三個人出手，整個天海必是囊中之物，絕對會給您打造成鐵板一塊。”
“天海這個池子雖大，但無法承載您這條巨龍。”
“但我們將天海打造成你的根基還是可以的。”
秦川點頭，旁邊溫香軟玉在側，實在靜不下心神。
一杯烈酒入腹下意識看向若琳，若琳的目光也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似乎有火花在閃爍。
若琳眼中水光瀲滟，帶著一絲絲羞澀的笑。
秦川趕緊收回目光。
媽的，這頓飯吃的也是煎熬。
心猿意馬之下，但愿不會消化不良。
見秦川還有些拘謹，若琳“噗嗤”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