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元總，怎么不說話了？是生性不愛說話嗎？”
李明城看了看安千千，在腦子里想了一圈，她應該是沒有在安年科技有職位的。
于是他轉頭看向靈衣，臉上猛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諂媚：
“靈…靈總！你看我這眼神，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剛才是我糊涂，我有眼無珠，你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扇了兩下，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我這張嘴就是欠抽！竟然沒認出你來，還胡說八道了那么多，你大人有大量，就當我是放了個屁！”
元總的反應比李明城稍慢半拍，但變臉的速度卻絲毫不遜色。
她臉上的倨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惶恐。
她快步走到靈衣面前，微微彎著腰，臉上堆起層層疊疊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因為這過度的殷勤而擠成了一團：
“靈總，實在對不起，剛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有眼不識金鑲玉，誤會你了！都怪我身邊這個沒眼力見的，亂說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她說著，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李明城一眼，仿佛剛才那個附和著一起呵斥的人不是她自己。
李明城被元總瞪了一眼，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暗示，連忙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對對對！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靈總和安小姐來！安小姐，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說你，你也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
他說著，又看向司母，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這位夫人，剛才多有得罪，你也別往心里去，我給你賠罪了！”
元總也連忙跟著點頭哈腰：“是啊是啊，靈總，安小姐，還有這位夫人，剛才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給你賠禮道歉了！你看我們是真心想跟安年科技合作的，你可千萬別因為這點小誤會，就否定我們啊！”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靈衣的臉色，生怕自己的話沒能打動對方。
兩人此刻的樣子，與剛才那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臉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那變臉的速度之快，態度轉變之大，連站在一旁的安光耀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咋舌。
靈衣的表情依然未變，她坐下后，目光轉向一旁的安光耀：“安助理，你去把我們準備的合作方案副本拿過來，順便看看茶水間的茶葉夠不夠，再泡一壺新的過來。”
安光耀聞言，立刻領會了靈衣的意思，微微頷首應道：“好的，靈總。”
他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李明城和元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轉身便向外走去。
他知道，靈衣這是想支開自己，單獨和這兩人談些事情。
房間里只剩下靈衣、安千千、司母以及李明城和元總五人，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李明城和元總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不知道靈衣接下來會說些什么。
安千千則悠閑地靠在椅背上，把玩著自己的頭發，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司母也端坐著，神色平靜。
元總見狀，連忙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雙手捧著遞到靈衣面前，語速飛快地說：
“靈總，這是我們逍遙文旅的合作計劃案。我們打算在全國范圍內，和安年科技的機器人開發娛樂板塊深度合作，利用我們的線下文旅資源，讓機器人在景區、主題樂園等場所進行表演、互動，還能開發定制化的娛樂項目，實現雙贏。”
安千千聽著元總滔滔不絕的介紹，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說起娛樂板塊，其實我們安年娛樂在這方面做得也還不錯。”
她話音剛落，李明城一怔……
安年娛樂？
那個在業內異軍突起、最近風頭正勁的娛樂公司？
安千千竟然說“我們安年娛樂”？
也就是說，這公司是和她有關系的？
而現在，他們是競爭對手！
而根本不是什么和安年科技有關系的高層。
李明城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他認定安千千就算和安年娛樂有關系，也頂多是個小股東或者掛名的閑職，根本沒什么實權。
畢竟一個農村妹，以前雖然在大廠，但沒什么地位。
現在就算進入安年娛樂，應該也不會有什么真正的話語權。
至于以前買勞斯萊斯這些事兒，他從來沒信過。
哪怕有再多的證據，他也沒覺得安千千能有多大的能力。
這么一想，之前的諂媚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屑和貶低。
“安年娛樂？”
李明城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是那個只簽約了司承年的公司嗎？能有什么資源？也就只能在小打小鬧的圈子里蹦跶，真要和我們逍遙文旅比，差得可不止一星半點。安千千，你就別拿這種公司出來丟人現眼了，還是老老實實看著我們和靈總談合作吧。”
元總也立刻明白了李明城的意思，跟著幫腔道：“李秘書說得對。安年娛樂確實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績，和我們逍遙文旅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靈總，我們逍遙文旅在全國有上百家合作景區，資源可不是那些小公司能比的，和我們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她說著，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仿佛勝券在握。
李明城見元總附和，更加囂張起來：“就是！安千千，你也別在這兒自不量力了，趕緊帶著你的安年娛樂靠邊站吧，別耽誤了靈總和我們談正事。”
安千千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并沒有反駁。
司母也只是微微皺眉，沒多說什么。
這是在談生意，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既然兒媳沒說什么，必然是有她自己的計劃。
靈衣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緩緩放下手中的計劃案，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明城和元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你們說完了嗎？”
李明城和元總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靈衣輕輕敲了敲桌面，緩緩開口：“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安年娛樂和安年科技都是同一個人的公司。”
李明城和元總愣了一下，沒明白靈衣這話是什么意思。
靈衣頓了頓，目光轉向安千千，帶著一絲笑意繼續說道：“而安千千，不僅是安年娛樂的創始人，最大股東，還是安年科技的董事長。”
“轟”的一聲，李明城和元總的腦子像是被炸開了一樣，瞬間一片空白。
安年科技的董事長？
安千千竟然是安年科技的董事長？！
他們剛才竟然在安年科技的董事長面前，貶低她的公司？
李明城和元總臉上的得意和囂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