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猜想，車轱轆可能被賣到更遠(yuǎn)的地方了，不會只是門口那家修車鋪。
難道傻柱會直接扔掉或者埋掉？但轉(zhuǎn)念一想，傻柱現(xiàn)在這么缺錢，怎么可能舍得。
“傻柱，你這表情不太對啊，三大爺丟了車轱轆，你怎么看起來這么高興？”許大茂站在一旁觀察了好久，覺得傻柱有些異常。
“胡說，我高興什么，我這是著急呢。”傻柱瞪了許大茂一眼，轉(zhuǎn)身回家了。
再待下去，他怕露餡，畢竟這事兒是他干的，被許大茂一說，他心里有點(diǎn)虛。
“嘿，這傻子肯定有問題。”許大茂看著傻柱的背影，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他和傻柱是死對頭，對彼此的了解深入骨髓。
要是傻柱沒心虛，早就跟他吵起來了。
有了這個念頭，許大茂開始琢磨，傻柱會把車轱轆藏在哪里，會怎么處理。
想了一會兒，他決定出門去修車鋪看看。
這樣的機(jī)會，他肯定不會放過。
……
“師傅，這臺機(jī)器要檢修嗎？”軋鋼廠一車間，修理組正忙著檢修機(jī)器。
軋鋼廠放假了，機(jī)器都停了，正是他們最忙的時候。
他們的假期總是安排在工人上班之后。
“這是易師傅的機(jī)器，他說最近不太好使，給看看吧。”八級鉗工師傅的話很有分量，大家自然要好好檢修。
一群人圍著機(jī)器開始拆卸，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維修學(xué)徒不慎，碰到了旁邊架子上的工具箱。
“你怎么這么粗心大意！”師傅怒聲道，他最看不慣學(xué)徒做事草率。
“對不起師傅，我沒注意。”學(xué)徒連忙俯身收拾散落的工具。
“慢著。”師傅曾是退役兵，他眼尖地從學(xué)徒手中發(fā)現(xiàn)了一枚勛章，急忙奪回。
這枚勛章雖已磨損嚴(yán)重，但他一眼認(rèn)出，這是敵方立下大功者才會被授予的，名稱中似乎帶有“青天”二字。
他曾親眼見過一枚類似的，當(dāng)時連長因繳獲此勛章而晉升為副營長。
“師傅，這是什么？”學(xué)徒見師傅神色嚴(yán)峻，不禁發(fā)問。
“跟我去保衛(wèi)科，這事得由他們處理。”師傅心中暗想，不知這勛章為何會出現(xiàn)在學(xué)徒的工具箱里，但他清楚，此事一出，易中海麻煩了。
“韓科長，我家老易這回又怎么了？”見韓科長領(lǐng)著十幾名保衛(wèi)科人員上門，一大媽震驚不已，不解為何保衛(wèi)科總與她家過不去，且此次陣仗遠(yuǎn)超以往，眾人攜槍而來。
“讓易中海出來。”韓科長不耐煩地吩咐，本是休假在家過年，誰愿前來，但青天XX勛章之事，必須徹查。
此勛章唯有立下大功者方能獲得，經(jīng)鑒定，確為真品。
“韓科長，這是怎么回事？”易中海面色難看地走出。
“帶走。”韓科長一揮手，未做任何解釋，直接命人將易中海帶走。
“老易……老易！”一大媽焦急呼喊，卻無力阻止。
大娘心急如焚，奔向后院找聾老太。
“老太太，中海被保衛(wèi)科抓走了，您得趕緊想想辦法！”
“這次保衛(wèi)科來了好多人，都帶著槍。”
大媽神色慌張，顯然事情非同小可。
“中海到底怎么了？保衛(wèi)科為何要抓他？”
聾老太故作不知，實則前院的喧鬧她早已聽見。
她悄悄走過去瞄了一眼，見到荷槍實彈的保衛(wèi)科人員，立刻轉(zhuǎn)身返回。
那可不是她能隨意插手的場合。
“我不清楚啊，保衛(wèi)科的人也沒說，直接上來就抓人了。”
大媽焦急萬分，此事顯然非同一般。
“去找傻柱，讓他去打聽一下情況。”
“告訴傻柱別惹事，這次的事情不簡單。”
聾老太思索片刻，覺得還是得讓傻柱去看看。
她自己去了也沒用，出了這院子，誰會理睬她呢？
“我去找傻柱。”
大媽等不及老太婆慢悠悠的步伐，直接奔去找傻柱。
“一大媽，您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保衛(wèi)科打聽。”
傻柱心中郁悶，這一大爺怎么回事，怎么跟保衛(wèi)科杠上了，大過年的都不得安寧。
但也沒辦法，只能趕緊去瞧瞧。
結(jié)果，半小時后傻柱就回來了。
“怎么樣傻柱，保衛(wèi)科怎么說？”
大媽在家中等得焦急萬分。
“一大媽，沒打聽到。
我一提一大爺?shù)氖拢铧c(diǎn)就被抓起來了。”
“我說我是鄰居，只是來問問，解釋了半天才放我回來。
這次的事情可能很嚴(yán)重。”
傻柱搖搖頭，他也是心有余悸。
就是去打聽一下情況，差點(diǎn)就被抓。
保衛(wèi)科十幾個人圍著易中海審訊，他還隱約聽到了毆打聲。
這次的事情，絕對非同小可。
“這可怎么辦啊？怎么會這樣？”
大媽幾乎要崩潰。
看這架勢，老易還能回來嗎？以后她該怎么生活啊？
“哭什么哭！有事情就解決，哭有什么用！”
聾老太心里也很急，但聽到大媽的哭聲，還是忍不住呵斥道。
若淚水能解難題，她早已淚如雨下。
“老太太，您給出個主意吧。”
一大媽心急如焚，易中海畢竟是她相伴多年的丈夫。
她無法生育，但老易從不介意，總是包容她。
在大媽心中，易中海無疑是世間最好的男子。
“等等消息吧，急也沒用。”
聾老太搖頭嘆息，此事若無實權(quán)關(guān)系，根本無法探知內(nèi)情。
而這樣的關(guān)系，院里無人能及。
“一大媽，咱們耐心等等，消息總會來的。”
傻柱也頗為焦急，但畢竟非血親，尚能保持理智。
“傻柱，你竟敢偷我車轱轆！”
此時，三大爺怒氣沖沖地朝傻柱走來。
“三大爺，你別亂說，你有何證據(jù)？”
傻柱瞬間慌亂，三大爺怎會知曉此事？他明明走得很遠(yuǎn)才將車轱轆賣掉。
“嘿嘿，傻柱真行，車轱轆都賣到正陽門那邊了。”
“若非我恰好在那邊有事，還真被你混過去了。”
許大茂一臉得意。
他昨日已將附近修車鋪尋遍，未見三大爺?shù)能囬镛A。
今日赴私宴途中，于正陽門偶遇一修車鋪，隨口一問，竟意外得知。
他向修車鋪的人描述了傻柱，對方隨即拿出車轱轆。
當(dāng)時許大茂都驚呆了，竟如此巧合。
“你胡說，憑什么說是我？”
傻柱心中暗罵許大茂，顯然，此事是許大茂查出，三大爺那點(diǎn)能耐，根本找不到。
“是不是你，報警讓警察來問不就清楚了？”
許大茂志在必得，這次定要讓傻柱好看。
他為查此事費(fèi)盡周折，跑了多少修車鋪。
“對，報警！傻柱，你給我等著！”
三大爺轉(zhuǎn)身欲走，這次傻柱徹底得罪了他。
那自行車，對三大爺而言，如同性命般重要。
“站住，傻柱，你還不快向三大爺?shù)狼福 ?/p>
聾老太見傻柱神色，便已心知肚明，連忙制止，不可報警。
偷竊被擒，絕非小事。
車轱轆價值不菲，足以讓傻柱數(shù)年深陷囹圄。
“我為何要道歉？”傻柱心有不甘，認(rèn)為是三大爺先戲弄于他。
若非三大爺作梗，他或許已與冉老師喜結(jié)連理。
一切美好姻緣，皆因三大爺化為泡影。
“道歉！快！你想進(jìn)牢房嗎？”聾老太氣急敗壞，責(zé)備傻柱不明事理。
傻柱勉強(qiáng)擠出“對不起”三字，語氣卻滿不在乎。
“傻柱，無須道歉，偷盜應(yīng)由警方處理，今就得去局里。”三大爺所求，非簡單道歉。
但他亦無真心報警之意，言罷駐足等待。
“傻柱，你何種態(tài)度？說，為何偷三大爺?shù)能囬镛A？”聾老太深知傻子必有隱情，此刻報警絕非上策，需先解決糾紛。
傻柱反問：“我為何偷？你自己說說看！”
“我給冉老師的禮物，你送去了嗎？你說冉老師同意見面，結(jié)果呢？她根本不知情！”
“你不僅私吞了禮物，還回來騙我！”
“偷你個車轱轆，還算便宜你了！”傻柱憤憤道出原委，自覺問心無愧，是三大爺先失信于人。
“我……你跟冉老師本就不合適。”三大爺言語閃爍，此事他確有虧欠。
“不合適也得見過再說，你如此行事對嗎？”傻柱理直氣壯，聲音陡增。
“那你就偷我自行車轱轆，這就對了？”三大爺不甘示弱，雖在冉老師之事上理虧，但自行車一事他自覺無愧。
“若非你先不當(dāng)回事，我怎會偷你自行車轱轆？”傻柱反駁道。”是你先有錯，我才偷了你的自行車輪子。”
傻柱心中滿是無奈，特意隔了這么久并遠(yuǎn)去他鄉(xiāng)賣掉輪子，本以為萬無一失，三大爺一輩子也別想發(fā)現(xiàn)。
偏偏許大茂這個攪局者出現(xiàn)了，真是氣死人了。”你……你……“
論口才，三大爺哪是傻柱的對手，被駁得啞口無言。”三大爺，別跟他啰嗦，直接報警。”
“你就是因為貪了傻柱那點(diǎn)禮物，還是人家主動送的。”
“他這可是偷竊，一進(jìn)去可就出不來了。”
“大不了我陪你給傻柱幾塊錢，這錢我來出，只要你把傻柱送進(jìn)去。”
許大茂插話道，心中暗罵三大爺無能，這么兩句話就被傻柱擺平了。
這可不行，他得借此事教訓(xùn)傻柱。”對，報警！我賠錢給你，傻柱就得去坐牢。”
許大茂的話讓三大爺瞬間有了底氣，畢竟傻子犯的是偷盜。”不能報警，咱們在院子里解決。”
聾老太心中暗罵許大茂多事，剛才他不說話事情早就解決了。
他一開口，三大爺又不肯罷休了。”院子里解決也行，傻柱賠我三四十塊，這事就算過了。”
三大爺不客氣，直接向傻柱索賠。”什么？五十？你開什么玩笑！“
“你那輪子我才賣了七塊，你要我五十？你瘋了吧！“
“七塊錢我還你總行了吧？“
傻柱不干了，賠償五十他就慘了。
關(guān)鍵是，他存款不多了。
原先存款三百多，還是一大爺后來還給他的。
自從大家知道這存款后，秦淮茹就總來借錢。
再加上之前跟于海棠那段關(guān)系，傻柱花了不少錢。
所以，現(xiàn)在存款不過百了。
賠償五十，他就真的身無分文了。”七塊？你去買一個試試看能不能買到！“
“五十，少一分我就報警，你自己看著辦！“
三大爺以前從不多要，頂多二十塊，買完車轱轆還能剩點(diǎn)零頭就滿足。
但許大茂曾從傻柱那里得到不少好處，于是他也學(xué)著那樣，這次想趁機(jī)多要點(diǎn)。
然而，三大爺?shù)奈缚谟邢蓿M(fèi)了好大勁才談到五十塊。
許大茂不屑地說：“我要是你，就要五百，不給就讓他坐牢。”他對三大爺很失望，這么好的機(jī)會卻只談到五十塊。
聾老太趕緊打斷，讓傻柱給三大爺五十塊，事情就此了結(jié)。
她擔(dān)心許大茂再攪和下去，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傻柱只能回家拿錢，他已經(jīng)把錢從銀行取出來了，因為發(fā)現(xiàn)存錢也擋不住秦淮茹借錢，反而借得更多。
聾老太見事情解決，便讓鄰居們散去。
今天真是倒霉，先是易中海被抓，現(xiàn)在傻柱也差點(diǎn)出事。
她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人在背后操縱。
許大茂后悔沒直接去派出所，而是找了三大爺。
他覺得三大爺真是個廢物。
三大爺卻搖搖頭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太過了。”他知道許大茂的心思，但不能那么做，得罪院子里的人可不好。
特別是秦淮茹和聾老太，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三大爺心里明白，許大茂雖然沒少要錢，但現(xiàn)在卻落得個送禮求情、工作不保的下場。
在這個時代，沒工作的人就是二流子，沒人看得起。
工人階級才是最光榮的。
“算了算了，早知如此，我何必白費(fèi)力氣。”許大茂怒氣沖沖，原以為此次至少能讓傻柱元?dú)獯髠r償個五六百不成問題。
“年輕人，行事前要考慮后果。”三大爺搖頭告誡許大茂，你手段狠辣，他人亦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他可不想落到許大茂那般田地，至少許大茂還能靠紅白事賺點(diǎn)外快，他自己若失了工作，那便真的無路可走了。
“您高尚，您寬容，都是我的不是。
我看出來了，三大爺您就是膽小。”許大茂不屑三大爺?shù)膭窀妫瑧崙嵢徽f了幾句便甩門而去。
他之前過于激動，得知消息便急忙趕回，其實手頭還有事務(wù)未了。
“三大爺，這個給你，拿去發(fā)財吧。”傻柱掏出錢來，一臉郁悶。
“傻柱，這是給你的一個教訓(xùn)，日后切莫再犯。”三大爺欣然接過五十元，心中盤算著這車轱轆不過十幾塊，剩下的全是凈賺。
不，最好還是讓家里老大去買車轱轆，他最近一直念叨著想騎車，這樣一來，五十元全都能省下了。
想到此處，三大爺不禁喜上眉梢。
“是，這次確實給了我個大教訓(xùn)。”傻柱應(yīng)道，“若不是許大茂搗亂，還不一定誰教訓(xùn)誰呢。
我遲早要找他算賬。”
三大爺一聽這話，心里樂開了花，拿了錢還不招人恨，全讓許大茂背了鍋，這可是大好事啊，這樣的好事多來幾次才好。
“傻柱，你老實點(diǎn)吧，別再生事了。”聾老太憂心忡忡，這傻柱怎就不能安分些呢，還要跟許大茂斗，已經(jīng)賠進(jìn)去不少錢了，連易中海的存款都空了。
再出事，可真沒人能收拾爛攤子了。
況且現(xiàn)在易中海還不知能否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