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拿啊，不要發呆。”
孫大夫催促之下，涂然按照孫老頭所說，拿出來那個小紅包包著的針。
孫大夫拿出那根看起平平無奇的針，直接扎下去。
并且嘴里念念有詞——
一針人中鬼宮停，左邊下針右出針。
“啊……。”可能是因為疼痛，那中年婦女叫了起來。
“按住她。”孫大夫微微皺眉。
她女兒趕緊按住那個中年婦女，涂然也過去幫忙。
“大指甲下第二針，名為鬼刺三分深。”
這第二針扎下去，那中年婦女明顯的身體反應劇烈。
若不是突然和她女兒按著，怕是早就掙脫開了。
不等孫老頭下第三針，一個詭異的聲音忽然傳來——死老頭，不要多管閑事。
這聲音一出，除了孫老頭外，其他人都冒汗了。
涂然自認為膽子很大的，這一刻，都覺得頭皮發麻。
首先，這聲音確實是中年婦女口中傳出來的。
但為什么聽起來嚇人呢？
因為這明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想想，一個五十多歲中年婦女的嘴里，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種陰森恐怖的語氣，誰能不害怕？
“這……這不是我媽媽的聲音。”年輕女孩子都要嚇哭了。
涂然還好，雖然也有點害怕，但沒松開手，依舊按照這中年婦女。
倒是孫老頭見多識廣，似乎習以為常。
“我是大夫，怎么可能不管？”
“你們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平白無故就出來害人，真是討人厭。”
“死老頭，你不怕我報復你嗎？”
“報復？來唄，我一把年紀了，怕這個？”
“怕這個，我就不當大夫了。”
“你呢，最好是趕緊下去，否則……這第三針第四針下去……。”
孫大夫話音剛落，那中年婦女忽然不掙扎了。
頭一歪，看似暈過去一樣。
“媽，您怎么了？您別嚇唬我啊。”
“孫大夫，我媽媽好像暈過去了，她沒事吧？”
年輕女孩子緊張的不得了。
“沒事了。”
孫大夫沒有繼續下針，而是將這針遞給涂然。
“收起來吧。”
“這就完事嗎？”涂然不可思議。
孫老頭點點頭，沒說話，但看樣子已經很累了。
又過了十幾秒，那中年婦女醒過來。
“誒？我怎么在這里？”
“媽，您醒了？”
“我怎么在孫大夫這里，我不是在家睡覺嗎？”很顯然著中年婦女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年輕女孩子趕緊解釋幾句，中年婦女顯然也是老客戶。
母女倆趕緊跟孫大夫道謝。
“孫大夫，太感謝了。”
“孫大夫，多少錢？”
“給個幾十塊診金就好了。”孫老頭說。
“怎么能夠呢？”年輕女孩子顯然不好意思。
“夠的，你們沒事了就回去吧。”
“還有，以后沒事，少去山神廟。”孫大夫叮囑。
“廟也不能去嗎？”中年婦女，顯然有些糊涂。
“不是不能去，要去正規的，香火鼎盛的寺廟。不要隨便去一些荒山野廟。你們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寧宿荒墳，不睡破廟。意思就是……破廟里面有些普通人察覺不到的危險。”
“明白了，謝謝孫大夫。”
母女丟下幾十塊錢診金，再三道謝后，才離開。
“看什么看，還不去煮飯？”孫老頭發現助理這丫頭一直盯著他。
“孫大夫，你還好嗎？”
“我看你好像很虛。”
“剛下針時，一定費了不少力氣吧？”
“嗯，這玩意就是耗費真氣。”孫老頭點頭。
“我聽我爺爺說過這個鬼門十三針，說失傳許久了，現在會的人寥寥無幾，沒想到您竟然會。”
“學的不精，不值一提。”孫大夫還是謙虛。
“但我爺爺說，這鬼門十三針，是要背負因果的。你剛剛雖然幫了那對母女，但是你也得罪了那個阿姨身上的那個東西……真的沒關系嗎？”
見涂然說的這么透徹，孫老頭抬起頭，眼神有些復雜。
“你爺爺倒是教你不少。”
“你爺爺教你下針了嗎？”
涂然搖搖頭，“我爺爺也不會的，他也是聽長輩說過。”
“想不想學？”
“不想。”涂然拒絕。
“為什么？”
“怕背負因果。”
孫老頭直接氣笑了，“你這丫頭，不是挺有膽量的嗎？”
“不一樣的。”
“罷了罷了，這東西學了確實沒好處，不學也罷。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造化，竟然懂這個。你剛問我怕不怕被報復，你說我怕什么呢？我老頭子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
“父母早逝，有一姐早些年也去了。”
“我老頭子一生未婚，無妻無子，孑然一身。”
“真的要報復，那就沖我來。”
“無所謂的，反正人總要一死，早點死晚點死，有什么關系？”
“那東西，想報復就來找我，就是。”
涂然聽了，默不作聲。
“怎么？怕了？”
“你這丫頭嚇傻了？”
孫老頭這幾日看這個丫頭機靈的很，真的是得心應手。
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怕了，就不干了，還挺可惜。
“不怕，您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能跟你一樣嗎？我說了，我無親無故，一個人。”孫大夫強調。
“我也是。”
涂然一句我也是，倒是讓孫老頭愣了愣。
“好了，熱鬧看夠了，快去做飯。”
“好。”
涂然通過這件事，對孫老頭更好高看一眼了。
剛剛廢了那么大力氣，就收了幾十塊錢診費，是不劃算的。
但她看的出來，這孫大夫，是為了救人，根本沒考慮錢的事情。
現在這個社會，物質橫飛，能不看重錢，好好救人的不多了。
中午，涂然做了一葷一素，煮了一鍋米飯。
還善做主張的給孫老頭做了一碗參湯。
不過時間倉促，是診所里的人參片煮的，里面還放了枸杞和補氣的黃芪。
孫老頭也沒問，也沒夸，但默默都喝完了。
傍晚時分，晚宴時間臨近。
涂然接到了謝南城的秘書金鈺的電話。
涂然：喂？
金鈺：謝總讓我來送禮服，你看送哪里方便？
她依舊是不叫一聲少夫人，不過涂然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