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沒開口
“真是個犟姑娘?!?/p>
孟極聳聳肩:“卡洛隊長自己交代了,他說你不知情,你怎么說?”
“他會受什么處罰?”
孟極扯起唇角笑:“他一直很理智,楚禾小姐介意說說,你做了什么,讓他頭一回這么不理智嗎?”
因為她?
楚禾想起卡洛我行我素的行事作風,拒絕背這口鍋。
但要不是他,她恐怕已經交代在第三空間了。
楚禾的良心沒法看他一個人受處罰。
她看向孟極,道:“長官,污染源碎片沒被銷毀的事,我在第三空間就知道。”
“我沒有主動上報,是共犯。”
孟極瞧著她水靈靈的眼睛,停止把玩煙盒。
對視幾秒,他敲出根煙,點燃。
透著薄薄的煙霧,他眼里的笑意比煙氣更淡薄,道:
“楚禾小姐,情況我了解了,隨后監(jiān)察部會找你?!?/p>
楚禾一聽監(jiān)察部,心里就有些慫。
孟極笑呵呵看著她:“有什么需要長官幫忙的嗎?”
楚禾搖了搖頭。
孟極笑容頓了一下,作出個送客的手勢。
楚禾剛站起身,卻聽孟極道:“這件事不宜太多人知道,影響不好?!?/p>
“我不會說出去?!背踢B忙保證。
孟極嗓音含著模糊的笑意,繼續(xù):“現(xiàn)在只有總指揮官、卡洛隊長、我和你知道。”
楚禾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他在暗示:
若她求他,這件事就不算事。
互相盯著對方幾秒。
楚禾垂眼:“長官,我先回去了?!?/p>
只是上下級,她怕會錯意,以后相處起來會尷尬。
孟極重重吸了口煙,透著濃濃的煙霧,望著她纖細的后腰處耷拉的藤條。
直到她背影消失,他將煙捻滅,垂眸嘆了句:
“翅膀硬了,也不好??!”
楚禾走出孟極辦公室就聯(lián)系卡洛,卻一直無人接聽。
她又撥給維因。
“我哥去支援海戰(zhàn)部塞壬指揮官了,你找他的事,我能幫上忙嗎?”
楚禾不能直接說,便旁敲側擊地打聽:“我們不是才回來嗎,還有其他人也去支援了?”
“只有我哥。”
維因默了一默,問,“楚禾小姐,方便說你們在第三空間發(fā)生了什么嗎?”
楚禾不方便。
她有些擔心地問:“塞壬指揮官的作戰(zhàn)任務危險嗎,卡洛隊長后天就要進入蛻皮期了吧?”
維因頓了片刻,聲音溫和:“放心,明天就能回來?!?/p>
楚禾松下一口氣,向維因道謝。
“等一下?!?/p>
維因叫停她掛斷,“楚禾小姐,在飛船上,我說的訂婚或結侶,是認真的?!?/p>
楚禾沒有回避,道:“結侶是一輩子的事,請給我一些時間,也請您再慎重考慮,好嗎?”
“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p>
維因聲音似含了苦澀,“之前我還擔心我哥,但他和你從第三空間出來后,反而是我融不進你們之間了。”
楚禾:“……”
……
電梯在一層停下。
她差點與要進電梯的大波浪紅發(fā)女子迎面碰上。
楚禾連忙道了聲抱歉。
“你就是楚禾?”
楚禾疑惑點頭,“您是?”
待看到對方胸口別的標識牌時,她已然認出。
這是跟白麒一起來的中央白塔的向導。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p>
紅發(fā)女子后退一步,眼神挑剔,“跟白執(zhí)政官退婚吧,你配不上他。”
楚禾與人初見的本能友善僵在臉上。
找茬的呀。
搞人心情。
討厭!
“大姐,你管得太寬了,好沒分寸哦!”
楚禾不滿地抱怨她一句,轉身就走。
“你站??!”
紅發(fā)女子擋住她。
“白執(zhí)政官當初之所以和你訂婚,是因為你背后的家族?!?/p>
“你現(xiàn)在已經失去繼承家族的資格,不想太難堪,就該自己提退婚。”
楚禾生氣了,懟她:“我難不難難堪,退不退婚,都是我與白麒之間的事。”
“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紅發(fā)女子死死盯著她,眼里盛滿怒意。
楚禾繞過她。
外面男人到處都是。
她到底哪來的興致,上人家里來搶的。
“我姓馮!”
她不依不饒地跟了出來。
你哪怕姓雨呢。
楚禾連頭都懶得回。
“我是中央區(qū)馮家的人……你給我站住?!?/p>
她幾步上來,一把抓住楚禾胳膊。
“我叫馮鳶,我父親和哥哥都在軍區(qū),能幫白指揮官得到白家?!?/p>
楚禾把胳膊往出抽:“這話你找白麒說,對我說沒用,我又不想要白家?!?/p>
“我要你跟他退婚!”
她故意捏得更重了些。
楚禾的胳膊生疼,停止跟她拉扯,抬眸冷靜道:
“馮鳶向導,你抓疼我了,可以松開嗎?”
馮鳶沒松,仗著她是S級攻擊型向導,不屑道:“廢物,我叫你跟白執(zhí)政官退婚,聽清楚了嗎?”
楚禾點開光腦,敲下一行字:
“你的野桃花煩到我了,你忙的話,隨便派什么人來領走!”
“你在給誰發(fā)消息?”
馮鳶的面色變得緊張。
隨即又嘲諷道:“就算你發(fā)給白執(zhí)政官又怎么樣,誰不知道他只把你這個未婚妻當擺設?”
“你以為你叫他,他就會來?”
楚禾調動松的精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藤條纏上她手腕。
下了個“絞”的令。
馮鳶的手腕被勒出血印,條件反射松開。
“你敢傷我?”
馮鳶的精神攻擊只對哨兵有用,對向導沒用。
她只能親自動手,怒得揚起巴掌。
楚禾看了眼不遠處來的過于快的人,再加了些精神力,將馮鳶甩倒在地。
“楚禾,你個被家族拋棄的廢……”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僵硬轉頭看向加快走來的腳步。
“執(zhí)政官,你不是陪少元帥……”
白麒眼神清俊疏離地從她面上點過。
馮鳶立即站起,捧著手腕上的勒痕,目露委屈:“執(zhí)政官,你的未婚妻她傷了我?!?/p>
她從刁蠻大小姐秒變受委屈小媳婦。
楚禾鄙視她。
她的長相跟茶香才更配的好嗎!
楚禾看向白麒。
拿不準他即將給出的反應。
但倘若他敢質問她,她就讓藤條也撓他幾道子。
“據(jù)我所知,我未婚妻不可能主動傷你?!?/p>
白麒拿起楚禾手腕。
楚禾詫異地眨巴了下眼。
幾秒后,眼珠微移向他身后。
馮鳶這次真的要哭了。
楚禾承認自己小人得志,頓時高興了。
“疼嗎,回去……”
“白麒!”楚禾仰頭道,“頭再低一點?!?/p>
白麒面上疑惑,卻配合地往下俯身。
楚禾雙手抓住他白金制服胸口,踮著腳親了上去。
既然是趕桃花,那不如讓馮鳶更死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