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收回了手,說道:“他不想后患無窮,就肯定會捎帶著把居民也除掉。”
葉千嶼問道:“那云雨怎么活下來的?”
“估計是躲起來了,不然被看到的話,他是不會饒了她的。”林墨眼神復雜。
葉千嶼則說自己還有最后一個疑問,“那他到底為什么要讓手下扮成我的樣子呢。”’
答案很殘忍,林墨糾結了一會才告訴了葉千嶼。
“他沒想過給小鎮留活口,但他肯定讓人錄了視頻,等有一天,想置你于死地的時候,便拿出來,到時你百口莫辯,因為守衛見過云陽,知道他找過你。指揮長不會立馬站在他那邊,會派人調查,而查到的結果自然是利于他的,因為你確實去了小鎮。”
小鎮內沒有監控,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怎樣的事。
指揮長到時就是不愿相信,也別無選擇,他只能信高層提供的錄像證據了。
畢竟指揮長不能獨斷專行,否則他會失去民心。
他必須得考慮局內大部分成員以及其他高層的意見,屆時他不能也不會去死保葉千嶼。
葉千嶼詫異地道:“難道就因為我沒有聽他的,繼續查了下去,他就要整死我?未免太荒謬。”
“是你太天真了,菜鳥。”林墨點評道。
葉千嶼撇撇嘴道:“我不是天真,我是心存善念。那個高層心里全都是惡意。”
林墨覺得葉千嶼說得也有道理,微微頷首。
而葉千嶼則突然沖著林墨眨了眨眼,“我還想問你個問題。”
林墨嗤之以鼻,“我記得你先前好像已經問完最后一個疑問了。”
葉千嶼白了他一眼,“不要咬文嚼字行嗎?”
“那你說吧。”林墨大度一回。
“他都追殺云雨追到我們這來了,那他會不會對我們動手?”葉千嶼覺得高層既然想把所有的風險都抹除了,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想著把小隊也給解決掉!
“對你動手有可能,對整個小隊動手不太可能。他會給詭防局留人才。”林墨直言不諱。
葉千嶼感嘆道:“該說不說,詭防局的高層不管好壞,倒是都有惜才之心。”
林墨聽了嘴角微勾,“也沒錯。”
“副指揮長,我們回來了。”嚴清跟阿七來了。
他們把擔架放到地上,然后拍了拍手,想把灰塵通通拍走。
“還好云雨不重,不然真的累死。”阿七埋怨道。
葉千嶼不由問道:“你們就是這么抬回來的?”
阿七點點頭,“對啊。”
“你為什么不做個小機械車把云雨運回來,那樣的話不就可以輕松點?”葉千嶼有些不解。
阿七瞪大了眼,隨后苦笑道:“還真沒想起來,嚴清也不提醒我。”
他望向嚴清的眼神充滿哀怨。
嚴清趕忙解釋道:“我和你一樣,也沒想到,不然我至于這么辛苦地和你一起抬嗎?”
“也是。”阿七立馬表示理解。
聽到他們的對話,葉千嶼不禁感到無語。
真是兩個小傻子。
一旁的林墨和她的想法明顯是差不多的,因為她聽到他低聲道:“我有點后悔把小隊交給你了,一個個被你帶的智商都掉線。”
“他們跟著你的時間長,是被你影響的。”葉千嶼趕緊甩鍋。
林墨道:“阿七我就認了,那嚴清呢?他進來沒多久你可就是小隊的隊長了。”
葉千嶼小聲回道:“那你也帶了他幾天啊,我不管,反正你背鍋。”
“你們在聊什么呢?說大聲點讓我們也聽聽唄。”阿七提議道。
他和嚴清知道林墨跟葉千嶼是在討論,但兩人聲音太小了,他們一直沒聽清楚具體的內容。
林墨神色正經地說道:“領導的私密對話,你們不方便聽。”
阿七跟嚴清表示理解。
“那我們先撤了?”他們不想做電燈泡。
本來兩人過來就只是為了送云雨的尸身,順便看看葉千嶼恢復得咋樣。
如今送到了,人也看了,他們自然該走了。
葉千嶼沒同意。
“不行。”
“啊?”阿七滿臉問號,他在想隊長是一定要他和嚴清留下來吃狗糧嗎?
葉千嶼指了指云雨,“去挖個坑把她埋了吧。”
阿七想拒絕,“她不配入土為安。”
“就當看在云陽那張地圖的份上。”葉千嶼道。
一聽這話,阿七就算再不情愿也同意了。
他示意嚴清幫忙把擔架再抬出去,反正已經走了這么遠,也不差那幾步路。
兩人出去后隨便找了個路邊,便開始挖土。
等估摸著深度合適了,他們便把云雨和擔架一起放在了里面,再拿土把洞掩埋起來。
做完這一切,兩人累的夠嗆。
“以后總算是見不到這混世小魔王了。”阿七一屁股坐在地上,對嚴清說道。
嚴清則道:“希望小女孩來世能做個好人吧,不要這么壞了。”
“她壞事做盡,哪有來世?哪怕有,她也絕對當不了人,只能投到畜牲道。”阿七不屑地道。
他對云雨非常厭惡,說話也就不好聽。
嚴清沉默了半晌后,忽然問了阿七一個問題,“你說她是成為詭物以后才變壞的,還是做人時底子就壞了。”
“人類有好人、壞人,詭物也有好詭、壞詭,她的惡毒,跟身份轉變沒有關系。”阿七將云雨看得很透徹。
嚴清對阿七的話表示認同。
“希望小隊后面的路能順遂些,遇到的都是好一點的詭物。”他期盼道。
阿七覺得嚴清純粹是想多了,“好詭可遇不可求,你就別做白日夢了。”
而帳篷里,葉千嶼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傷口,說道:“我感覺我已經痊愈了,明天就繼續趕路吧。盡快到達往生河。”
林墨沒有反對。
他看得出,葉千嶼受傷的地方確實被陳牧的【生命編織】治愈得差不多了。
“好。”林墨隨即便走出帳篷,通知隊員們明天出發。
所有隊員先問的都是葉千嶼的身體是否承受的住,得到確定的答案后,一個個都歡呼了起來。
阿七更是高興地道:“太好了!咱們終于可以去往生河了,我都期待老久了。”
之前葉千嶼要養傷,他都不好意思說。
現在她身體沒問題了,他也是時候表達了。
莫羽潑他冷水,“萬一去了往生河,船夫不愿意載你渡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