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一大早,朝臣們就聚集在鼓樓之前,等待著鼓樓敲響,參加今日的朝會。
這是他們每日都需要做的事情。
只不過,
身為皇帝的蕭若卿,只是偶爾參加,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由首輔張洪正處理。
只有大事時,女帝才會出面。
而女帝親自上朝時,也會通知所有朝臣參加,除了有任務過不來的,任何人都必須參加!
今天的朝會,就是如此。
所有朝臣都收到了通知,今日女帝要上朝,并且有大事要宣布。
同時,
欽差大臣謝文博,也已經從徐州回來,所以很多人猜測,此事與謝文博或者和徐州有關。
正好謝文博,此時也在鼓樓前等待。
所以在場的朝臣們,不時地看向謝文博。
不過謝文博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除了大理卿李昭來的時候,跟他說了一句外,再也沒有理過其他人,一直閉目養神。
直到張首輔來的時候,謝文博才看向他。
“張首輔,昨日你令郎張意峰,無視百姓性命,在鬧市區縱馬,不知此事你可知道?”謝文博淡淡的說道。
在場的人神色一驚。
這謝文博,剛回來就找張首輔的麻煩?
這不是找死嗎?
哪怕是他在徐州立了功,也跟張首輔差了十萬八千里,怎么敢打張首輔的麻煩的?
張洪正面無表情地說道:“犬子昨日剛買的烈馬失近代,本官已經重重地責罰于他,并令其面壁思過。”
隨后,
看向謝文博,問道:“你一個管馬的太仆寺少卿,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職務為好。”
“呵呵。”
謝文博淡淡一笑道:“只要本官手上的大印還未交出去,本官就還是欽差大臣,而且令郎縱馬沖撞的是我,差點把我撞傷,我過問此事不算過分吧?”
張洪正閉上眼睛假寐,不再理會謝文博。
謝文博呵呵一笑。
老東西!
你繼續裝,等到了朝堂上,老夫再與你理論。
砰砰砰~
隨著樓鼓敲響,眾朝臣紛紛向里面走去,路兩邊的商販,也開始了新一天的營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朝臣向著端坐于龍椅之上的蕭若卿下跪道。
“眾愛卿平身。”蕭若卿說道。
隨后,肖婉走出來,高喊道:“有事啟奏。”
張洪正手持朝笏出列道:“陛下,京城各倉今冬儲糧已核查完畢,現儲糧九十八萬石,然今歲初寒早至,流民增多,需準備御寒物資,降低流民傷亡。”
蕭若卿點了點頭。
“陛下。”
戶部尚書黃仁堅站出來,苦著臉道:“如今北方戰事吃緊,戶部實在是沒多少銀子了。”
蕭若卿臉色一黑,沉聲道:“沒事,朕有銀子,從內幕調取十萬兩銀子用于救濟流民。”
黃仁豎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喜道:“陛下,內幕府的銀子還多嗎?您看戶部這邊……”
“這是朕的銀子,你就不要想了。”蕭若卿冷聲道。
黃仁豎頓時耷拉下腦袋,滿臉失望。
這時,
兵部尚書魏千里手持朝笏出列道:“陛下,北方八百里加急,今河道封凍,北凜游騎踏冰而來如履平地,連破三處烽燧,掠邊民千余!還有梁王帶兵突襲荊州,搶占兩座城池,掠奪物資無數,荊州急需要支援。”
蕭若卿冷笑道:“好一個梁王。”
隨后看向朝堂上的一名武將道:“方將軍,朕命你率十萬精兵,前往荊州,把梁王給朕抓回來!”
“遵命!”
方山河半膝跪地道。
黃仁堅張嘴正要說話。
蕭若卿冷冷地看向他,說道:“銀子也從朕的內幕拿,二百萬兩!”
“陛下。”
黃仁豎立刻跪倒在地上,搓手諂笑道:“陛下圣明!陛下您真乃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千古明君,千古一帝在您面前都要黯然失色!您的仁德可比日月……”
蕭若卿沉聲道:“打住!又想要朕的銀子了?”
她確實從徐州那邊,搞到了不少銀子。
這也讓她知道了,大胤的這些世族之人到底多有錢,一個平安王,頂大胤三年的賦稅。
若是再多抄一些豈不是發了?
只可惜,
抄一個平安王,已經讓滿朝文武人心惶惶了,若是再多抄幾個的話,朝中必亂!
就連史書上,恐怕都要寫她一句暴君!
所以,
她手上的那點銀子,蕭若卿是真不敢亂花。
“嘿嘿。”
黃仁豎搓著手道:“陛下,如今軍事支出巨大,再加上多地發生災害,最近又修建了不少糧倉,戶部實在是沒錢了,陛下您如此圣明,就給戶部一些吧。”
蕭若卿以手扶額道:“十萬兩,不能再多了。”
黃仁豎神色一喜,立刻把腦袋扣在地上道:“多謝陛下!”
十萬兩銀子雖少,但蚊子腿再少也是肉啊!
這一幕,
看得朝堂上的眾臣不斷撇嘴。
能光明正大跟女帝要銀子的人,全朝堂也就一個黃仁堅了,哪怕是張首輔都不行。
誰讓人家是戶部尚書呢?
接下來,
又有幾位朝臣上前奏事,蕭若卿一一處理。
待無人再奏事時,蕭若卿道:“眾愛卿,接下來,就說說謝愛卿的徐州之行,謝愛卿。”
“臣在。”
謝文博出列拱手。
蕭若卿點了點頭,輕笑道:“這次謝愛卿徐州之行,不僅查明知遠縣令的情況,為朝代提出了以工代賑之法,更是一舉鏟除徐州的毒癌程家,還徐州安寧,大功一件!而在其中,還有一名舉人,也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宣范舉人!”
“萱!范舉人!”肖婉喊道。
隨后,
朝堂外,響起一陣陣萱的聲音。
不一會兒,
一名禁衛帶著范修,走進朝堂。
范修緊張地跟在后面,從眾朝臣的后面走進來,甚至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這可是整個大胤權勢最集中的地方,更有當朝皇帝。
范修雖然嘴上經常貶低女帝,但如今真要親自見女帝,都說這女帝喜怒無常,殺戮成性,萬一自己一不小心招惹到她,小命沒了怎么辦?
沒辦法不緊張啊!
蕭若卿看著緊張的范修,頓時笑了。
這狗東西,還會害怕?
“草民范修,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范修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平身。”蕭若卿說道。
范修心中一動。
這聲音,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不過他還是起身,拱手道:“謝陛下。”
蕭若卿淡淡一笑道:“范舉人,抬起頭來,讓朕,和眾愛卿認識一下你。”
范修咬了咬牙。
隨后反差看向女帝。
下一刻,
“臥槽!”
范修突然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