杊被冷鋒接連阻攔,蘇晚晴心中有些惱怒,緊了緊手中的長槍,真想一槍把那廝捅死算了。
不過她咬了咬牙,終于還是忍了下來,點頭道:“那我暫且留下便是。”
熊山幾人見狀暗暗松了口氣,雖然他們人多勢眾,但目前是真不想在這里鬧出動靜來。
那冷鋒臉上則露出了溫和的笑意,說道:“早這樣,我又何必當這個惡人,白白壞了在蘇仙子心目中的形象?!?/p>
陳風他們聞言都覺得有些膩味,實在看不慣冷鋒這廝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
蘇晚晴更是覺得惡心。
熊山晃了晃手中雙斧,甕聲道:“既已談妥,那便速戰速決,將此地寶物搜刮到手立刻離去,免得夜長夢多?!?/p>
其余人表示贊同。
那陳風則是看向了冷鋒手中的雷源精髓,笑瞇瞇道:“冷兄,這雷源晶髓暫且交由在下來保管如何?”
熊山也附和道:“陳風是小隊里專管錢袋子的,你就放心交給他好了。”
莫九嘿嘿一笑,將手中的刺刃轉了幾個圈花,目光只是盯著冷鋒。
趙乾隆伸手握住了背后的長劍,面無表情。
冷鋒見狀面色微微一僵,隨即笑道:“我正想說這事呢?!?/p>
說話的時候,他將手中那顆拳頭般大小的雷源精髓拋向了不遠處的陳風。
陳風咧嘴一笑,就要伸手接過那顆雷源晶髓。
便在此時,一道身影驀然間出現在蘇晚晴身前,他探出右手,虛空一握。
那顆將要落在陳風手中的雷源精髓便驀然回轉,落到了那人的手中。
眾人大驚,紛紛轉頭望去,看到了一個面帶微笑的黑衣少年。
熊山氣勢一變,魁梧的身軀有厚重的靈氣纏繞而上,他怒目瞪著那黑衣少年,喝問道:“你是何人?”
陳風臉上的笑容僵住,目光一直落在黑衣少年的身上,但卻默默地退到了熊山的身后。
趙乾隆面色一冷,身后長劍出鞘半寸。
那莫九手中的刺刃則是泛起了幽幽冷光,他一邊退到了熊山幾人的身旁,一邊陰惻惻笑道:“道友,難道你看不出我們五人是一伙的嗎?還敢劫道?”
冷鋒握緊了腰間長劍,也來到了熊山身旁,冷聲道:“把晶髓交出來,放你安然離去?!?/p>
這五人一個個心中震怒,不過都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眼前這個黑衣少年,似乎有點邪門,竟然能夠無聲無息來到這里,他們事先卻對此沒有絲毫察覺。
這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蘇晚晴看清黑衣少年的模樣后,驚喜道:“林淵!”
林淵將那顆雷源精髓給她,笑道:“先收好?!?/p>
隨后他轉頭掃了冷鋒、熊山這五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冷鋒上,微笑道:“方才蘇姑娘已經將晶髓交給你了,你讓她走了嗎?嗯?”
話到最后,林淵的眸光漸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冷鋒一時語噎,最后干脆惱羞成怒,喝道:“你們只有兩個人,而我們這里有五個!你若是識相,就趕緊將雷源精髓交出,否則的話,你們今天要么死在這里,要么被踢出秘境!”
鏗然一聲,他已經拔出了腰間長劍,劍光清洌,猶如一泓秋水。
熊山、陳風、趙乾隆還有莫九,這四人對視了一眼后,都是選擇了踏前一步,為冷鋒壯聲勢。
林淵只是嗤笑一聲,然后身形一動,直接化作了一道雷光。
他的笑聲還沒落下呢,緊接著就傳來了“砰砰砰砰砰”,一共五道悶響聲。
熊山、陳風、莫九、趙乾隆,這四人竟然紛紛如遭重擊般倒飛了出去,他們的臉上或者胸口上,都有一個尺碼大小一致的鞋印。
這四個人,竟然是幾乎在同一時間,各自挨了林淵一腳,而且一腳就把他們給踹飛了出去,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至于那個冷鋒,此刻被林淵用腳踏住了他的右臉,踩在了腳下。
山坳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后,那熊山才最先回過神來,他發出一聲悶哼,張嘴吐出了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水。
熊山的左邊臉頰此刻高高腫起,上邊有一個幾乎入木三分的焦黑鞋印,是林淵留下的。
另外那三人也陸陸續續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重新匯合在一處,彼此間面面相覷,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懵逼和驚駭。
發生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沒看清,不過你臉上有一個鞋印。
你臉上也有。
踢到鐵板了,風緊扯呼?
我想干他!
......我們想干你!
四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在用眼神交流。
最后熊山踏前一步,他也顧不得撿起掉落在地的兩柄斧子,沖林淵抱拳道:“道友,這次是我們栽了,要如何才能揭過此事,還請你劃出個道來?!?/p>
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心,但熊山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
這個叫林淵的家伙,竟然能夠在一瞬間將他們五人同時放倒,那就說明了他的境界修為,已經可怕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甚至熊山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斬殺了雷猿的那個狠人了。
陳風滿臉苦澀,有些后悔,有些愧疚。
不該這么冒險的,更不該攛掇他們來此.....
莫九捂著半張青腫的臉頰,偷眼打量著林淵,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隨即他又看向了被林淵踩在腳下、滿嘴黃泥的冷鋒,只覺得這家伙實在是活該,拿到雷源晶髓就讓那個什么蘇仙子走就好了,非要搞幺蛾子,還連累了他們.....
趙乾隆的臉上同樣挨了一腳,不過他卻沒有捂臉,而是緊緊握住了已經出鞘的寶劍,看向林淵的目光中,似乎有些不服氣。
林淵的腳尖在冷風的臉上狠狠擰了擰,說道:“交出儲物袋和星隕令牌,再給我當一次的苦力,我便饒你們一命?!?/p>
趙乾隆不服氣,沉聲道:“我承認你很強,但如果我鐵了心要激活令牌中的傳送陣離開秘境,你難道還能阻住不成?”
其余三人看了他一眼,都覺得有些頭大。
你趙乾隆怎么就這么犟呢,年輕人有好斗之心是好事,但也得分情況啊。
這個叫林淵的家伙,其實力明顯就和我們有著天壤之別。
剛剛人家把你半邊臉踢腫的時候,你反應過來了嗎?根本就是毫無反抗之力嗎!
若是把他給惹怒了,他下次直接把你的腦袋給踹爆了,我看你還怎么犟?
果然,聽了趙乾隆那有些不服氣的話后,林淵只是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可以試試?!?/p>
說話的時候,他又狠狠地擰了擰腳尖。
熊山瞥了一眼冷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個家伙太可憐了,半邊腦袋都被踩到土里去了。
他真怕林淵的腳尖再擰一下,直接就把冷鋒的狗頭給整顆埋到土里去,而且還是再也不用拔出來的那種。
莫九也是看得眼皮直跳。
趙乾隆仍是不服氣,很想試一試,最后被陳風給攔了下來。
陳風率先取出了自己的儲物袋和星隕令牌,畢恭畢敬的奉送到了林淵手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林淵道友,你汲取了令牌上的星能之后,能不能將令牌還給我,關鍵時刻靠它保命呢?!?/p>
星能,便是星隕令牌上的那個數字。
數字是一,就代表有一道星能,數字是二,就代表有兩道.....
這個說法林淵之前并沒有聽說過,應該是在他閉關的時候才流傳出來的。
據說星能的數量達到某種程度后,可以開啟令牌的諸多功能,比如整個秘境的地圖,又比如能夠動用令牌中的某種能量,為自己增加戰力。
這些說法不知道從哪里流傳出來的,許多人都是將信將疑,畢竟沒有親身體驗過。
不過星能這個說法,倒是得到了認可。
陳風見林淵對星能表示出了疑惑,于是便耐心的給他解釋了一遍。
林淵了然,點了點頭,道:“我要一個空殼令牌也無用。”
然后當陳風那枚星隕令牌回到了陳風的手中后,上邊的數字有原本的“三”變成了“零”。
林淵笑道:“看來你們斬獲不小?!?/p>
陳風將令牌收好,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斬獲是不錯,但是一下子就成為了你的資糧,白打三天工!
隨后熊山、莫九也如陳風一般,獻出了自己的儲物袋和令牌上的星能。
那趙乾隆磨磨唧唧的,最后被熊山一巴掌拍在腦袋上,然后直接上手,搶了他的儲物袋和星隕令牌交給了林淵。
林淵手中的星隕令牌,星能從原來的兩道,直接來到了如今的十四道。
然后他就聽到先前那道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暫未上榜,但星力足夠,秘境地圖功能已開啟?!?/p>
林淵眉頭一挑,心念微微一動,手中的星隕令牌頓時激蕩出一道光芒。
光芒在林淵眼前鋪展開,化作了一幅地形圖。
上邊標注著詳細的方位和各種地名。
林淵看到了上邊有個紅點,所處位置的地名正是猿王山。
林淵掃了一眼這些地名,發現這個秘境真的很大,難怪敢一下子放這么多人進來。
地形圖上邊,各種地名密密麻麻,什么山,什么谷,少說也有成百上千個,看得人眼花繚亂。
“倒是有些意思。”
林淵將令牌收好,隨后腳尖再重重一擰。
冷鋒整個腦袋完全陷入了黃泥之中,但手腳還能動彈,留著氣呢。
至于他為什么不激活令牌逃跑......做不到,也不敢,腦袋都被林淵踩著呢,只消勁力一吐,他立刻就要腦袋開花。
冷鋒哪里還敢有什么多余的小動作,心中只剩下了濃濃的悔恨以及無盡的屈辱。
他覺得唯一慶幸的,就是幸好整個頭都埋到土里去了,沒人能看到他的臉,不然真是丟死個臉了。
林淵收回腳,然后在冷風身上搜刮了一番,最后只給他留下了一個沒有了星能的星隕令牌。
林淵擁有的星能變成了十五道。
除此之外,還獲得了五個裝著各種寶物的儲物袋。
收獲還不錯。
林淵心情舒暢,回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蘇晚晴,嘿嘿一笑:“等會兒尋個安靜的地方,咱們再坐地分贓?!?/p>
蘇晚晴有些莞爾,連連擺手說不用。
林淵指了指整個腦袋都埋進了土里的冷鋒,對陳風、熊山他們說道:“這家伙怎么處理,你們看著辦?!?/p>
熊山試探著說道:“要不我一斧子砍死他?”
莫九道:“這樣會不會有些太殘忍了?要不砍斷他兩只手好了?!?/p>
趙乾隆自顧自生悶氣,轉過身去不說話。
在熊山和莫九說話的時候,陳風一直注意著林淵的面色變化,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個意思,是不是在考驗他們....
但是很可惜,他什么都看不出來。
所以陳風現在很糾結,這個冷鋒很明顯受到了林淵的故意針對,現在林淵卻讓他們來處置冷鋒,其中意味很是耐人尋味啊。
殺還是不殺?
熊山和莫九都看向了陳風,等著他開口。
林淵一語不發,只是皺了皺眉。
陳風立刻心頭一跳,一咬牙,直接拖住了冷鋒的腳把他的腦袋從土里拽了出來。
然后陳風招呼了熊山、莫九兩人一聲,義憤填膺道:“這個言而無信、反復無常的卑鄙小人,揍他!”
三人對著冷鋒一頓拳打腳踢,本來只是在裝死的冷鋒,這會兒真正是被打的暈死了過去。
陳風見差不多了,讓熊山和莫九停手,隨后看向林淵,問道:“林淵道友,你看這樣可以了嗎?”
林淵揮了揮手。
陳風會意,使出了一道水法神通將昏死的冷鋒滋醒,讓他自行激活令牌離開秘境。
然后都不用林淵說話,他就招呼著熊山、莫九和趙乾隆三人,開始對這處山坳進行地毯式搜刮。
不過沒一會兒,陳風就屁顛屁顛的跑回來了。
林淵還以為他發現了什么寶貝,不成想這廝支支吾吾了半天,問林淵能不能把儲物袋還給他,還說這里的寶貝太多了,光用手真的顧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