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來的一瞬間,秦烈就已經是如墜冰窟,全身發寒!
噩夢般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他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向那個施施然走進大廳的身影。
面部肌肉不斷抽搐,顫抖地吐出兩個字來:“蘇、蘇承......”
來人正是蘇承。
他看都不看秦烈一眼,只是信步走至女干事面前,淡淡開口道:“是你說她不符合條件的嗎?”
女干事先是一愣。
隨即黑著臉道:“你誰啊?我憑什么要搭理你?”
一旁的溫靜怡,早就在蘇承進來時就已經目光發癡了。
此情此景,簡直是那天的重演。
還是秦烈的糾纏,還是蘇承的解救。
還是一如既往地感動。
不過,感動歸感動,溫靜怡卻不愿蘇承卷入這場漩渦。
便扯了扯蘇承袖子:“算了算了,我不參加就是......”
因為她上次還不知道秦烈的背景,所以蘇承打了秦烈,她只覺得痛快。
可剛才聽旁邊的人討論,這才得知秦烈的師傅是一名七境大武師。
所以便不想給蘇承帶去麻煩。
可她卻沒發現,自打蘇承進來后,秦烈就一聲不吭。
像個小雞仔一般,縮著頭呆立一旁。
因為她不知道的是,秦烈的背后有一名七境大武師,而蘇承的背后......
是一位八境大宗師!
更不知道,那位八境大宗師曾經當面將秦烈和他那位七境大武師師傅狠狠羞辱了一遍。
對面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你得參加,而且......”蘇承對著溫靜怡微微一笑,“我也會參加。”
轉頭,將自己的報名表遞給那名女干事:“來,看看我符不符合參賽條件。”
“不符合!”女干事一秒回道。
蘇承眉毛一挑:“看都不看一眼?”
“不用看,我說不符合,那就不符合!”
“這么霸道?”
“這不是霸道,是學生會干事這個身份賦予我的自信!
這里是學生會,是賽事部,一切由我說了算!”
“哦,原來只是學生會干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國家部門的干部呢。”
蘇承的冷嘲熱諷,讓女干事臉色鐵青。
將手里蘇承的報名表撕成幾條,扔在地上。
指著門外方向道:“滾出去!你已經被學生會拉黑了!”
蘇承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紙條,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希望你到時候別來求我。
學姐,我們走。”
說著,拉著溫靜怡的手離開了大廳。
“我求你?呵!真是個笑話!”
女干事一臉不屑。
而后又換了一副嘴臉,對著秦烈殷勤微笑:“秦同學,我這么做你還滿意嗎?
滿意的話,記得多幫我和呂教授美言幾句哈。”
可獻殷勤獻了半天,卻發現秦烈跟丟了魂兒似的,完全沒聽見。
便大聲喊了秦烈兩聲。
秦烈這才回歸神來,六神無主地回著:“哦,哦......滿意,滿意......”
而秦烈之所以會有此反應,就是因為蘇承全程看都沒看他一眼。
哪怕是罵他一句,他都不像現在這般難受。
這說明,在蘇承眼中,他秦烈連對手都不配當了。
就像是把他當成一條路邊野狗,完全不值一哂。
無視,才是最大的羞辱。
秦烈正憋屈著,旁邊有人撿起了地上的碎紙條。
一開始,他們只是想看看誰這么有種,敢當面嘲諷學生會。
可當看到報名表上的信息,卻都議論紛紛。
“蘇承?這名字很陌生,哪冒出來的?”
“二境六重......這是大一新生?亂寫的吧?。”
“咦?戰績怎么只寫了一欄?”
“寫了什么?”
“曾經一拳秒了自稱是槍術天才的秦烈......呃?”
聽到這個戰績,現場全都表情詭異地看向秦烈。
秦烈自然也聽到了這話。
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紅。
當時他向蘇承發起挑戰時,的確有觀眾看到了他被蘇承一拳秒了。
可是,事后他也花了錢打點,所以這件丟臉的事才沒有傳播出去。
萬萬沒想到,蘇承竟然直接把這件事寫在了報名表上!
而且還被這么多人看到了!
都怪這女干事!
你沒事招惹那家伙做什么啊?!
秦烈心臟一陣抽搐,幾欲昏厥。
“秦烈?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嗎?”
“不可能吧,你可是槍術天才。”
“這個蘇承,肯定是胡編亂造的。”
“秦烈,你怎么不說話?”
現場的人,都在等著秦烈一個回答。
可是,他哪里回答的上來!
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只能隨口敷衍幾句,逃也似地離開了大廳。
而他如此不堪的表現,更加讓人懷疑。
那名一直給秦烈獻殷勤的女干事,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怎么越聽這個蘇承越不對勁?
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大錯?
但很快又安慰著自己。
就算得罪了一名實力大于秦烈的學生,可是秦烈的背景擺在那里啊。
這么想著,又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很快就安心下來。
......
另一邊,學生會大樓外。
“學弟,你不是說不報名參加這個比賽嗎?怎么會......”
溫靜怡不解地看著蘇承。
蘇承一邊拿出手機,一邊隨口回道:“怕你一個人無聊,陪你去玩玩。”
“是、是這樣啊......”
溫靜怡小臉微紅,心里小鹿亂撞。
可是欣喜的表情沒有維持多久。
便嘆氣道:“雖然我很開心你能來,可是其實你真沒必要為了我得罪學生會的。
畢竟是第一學生組織,今后還有很多要和人家打交道的......”
“學姐不用擔心,一群小屁孩,還真把學生會當官場,把自己當官了。
幼稚,可笑。”
蘇承頭也不抬,只是在手機屏幕是翻動著通訊錄,好似準備給誰打電話。
溫靜怡卻忍不住偷笑。
因為在她眼中,蘇承明明是整個帝國大學最年輕的學生,卻口口聲聲喊著人家小屁孩。
問題是,竟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仿佛在蘇承面前,學生會那些人就是如此的幼稚可笑。
她正好奇蘇承要給誰打電話。
下一秒,電話接通,從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老人聲音。
“咦?你小子可是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的?
嘿嘿,是不是遇到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