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慕慕摸著貓的手就停下了，起身來到季蠻歡的面前坐下。
季蠻歡的手這會兒支在面前的桌子上，看到小女孩很認真地坐在自己對面，不免覺得好笑。
“你媽媽是誰？怎么會把你生得像個小大人一樣，太成熟的孩子一點兒都不討喜。”
季蠻歡說話就是這樣的，不會管你是大人還是孩子，她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至于你難受，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好好調節一下吧，這么脆弱就不要出來見人了。
家里對她的縱容讓她養成了現在這樣驕縱的性子。
“我媽媽叫溫瓷。”
季蠻歡挑了一下眉毛，“我好像聽說過啊，但忘記是在哪里聽說過了。”
慕慕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媽媽喜歡我，爸爸，也喜歡我，其他人，無所謂。”
她的眼神漆黑明亮，像是葡萄，而且是剝了皮的那種，澄澄的。
季蠻歡意識到，這孩子是在反駁那句不討喜的話。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那凌孽喜歡的人就是溫瓷咯？”
其實她不太在乎凌孽喜歡誰，她看上的只是凌孽的身體，現在已經得到了。
得到了就不會珍惜，反正也就那樣。
她的性格一向如此，對于她來說，所有的東西都手到擒來，太過輕易的到手，玩幾天就膩了，后面絕對不會再想起。
慕慕看向桌子上的甜品和果汁，問了一句，“我能吃嗎？”
季蠻歡差點兒笑出聲，將甜品推了過去，“請便。”
“謝謝。”
她走過來有點兒餓了，慢條斯理的開始吃了起來。
季蠻歡對外面的世界是真的不怎么了解，她就是一直被養在象牙塔的鮮花，或許慕慕這個孩子經歷的事情都比她多。
慕慕吃了幾口，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巴，“有人要殺我。”
季蠻歡的視線本來落回了自己的樹上，聽到這話，訝異的挑眉，“誰？”
“剛剛來的那個。”
傅涵？
季蠻歡擰眉，但還是問了一句，“我怎么沒看出來？”
“因為，你不認真。”
她沒將傅涵這種人放在心上。
季蠻歡被一個小孩子說不認真，倒也沒有生氣，抬手在慕慕的腦袋上摸了摸，“你這孩子就跟人機似的，真好玩，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面蹦。”
“你答應哥哥，保護我們。”
慕慕說的哥哥就是凌孽。
季蠻歡收回自己的手，往后一靠，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我派幾個人過去保護你，你自己也要注意，如果感覺到危險，就別跟她走得太近，有時候人不作死就不會死，明白么？”
“不夠。”
凝重的兩個字，直勾勾的眼神。
季蠻歡眼底的笑意消失了許多，她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將這個孩子當成是正常的小孩子。
“那你想要什么？”
要怎樣才算夠。
慕慕垂下睫毛，大概意識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對不起。”
季蠻歡愣住，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用對成年人的態度去對一個小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開始道歉了，你哥哥陪我睡了幾天，我肯定是要保護好你的。那我跟傅涵說說，不允許在我的地盤動手，不然我就弄死她，怎么樣？夠了嗎？”
必須要有更大的壓力將傅涵這種人壓著，她才不敢耍花招。
而且傅涵現在身上的壓力本來就很大，如果她再次被傅清雅拋棄的話，這輩子都會有出頭的機會了。
“夠了。”
慕慕認真的回答完這兩個字，然后起身，鞠躬道：“謝謝。”
弄得季蠻歡也跟著站了起來，鞠躬，“不客氣。”
做完這個，她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啊，感覺有點兒太過鄭重的樣子。
她真的不太喜歡小孩子，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跟這種小孩子相處。
她指了指自己的貓，“你跟花花玩吧，我不太喜歡小孩子，不知道跟你說什么。”
“好。”
慕慕轉身就去找花花了，而且玩了半個小時才走，臨走前又跟季蠻歡道謝。
回到住的地方，溫以柔已經將午餐做好了。
雖然這邊每天都有人送吃的來的，但她怕慕慕吃不慣這邊清淡的飯餐，偶爾還想自己燉個國內的湯。
反正住在這里也沒事兒，早上慕慕說是要出去玩的時候，她都有些不安心。
現在看到對方平安回來，她連忙將手中的勺子放下，走過去蹲下將人一把抱住，“慕慕，你怎么現在才回來？”
“遇到貓。”
溫以柔馬上去拿干凈的手帕給她擦拭手掌心，確保每一根手指頭都是干干凈凈的，才彎了彎嘴角，“你要是很喜歡貓，以后讓小瓷養一只吧。”
慕慕跟著點頭，被牽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姨，壞人來了。”
溫以柔知道慕慕這個孩子很早熟，而且有時候能非常敏銳的從別人身上感覺到惡意，哪怕她沒見過對方，也是靠著這股子天生的機敏，此前跟著汪潤的時候她才能一直活著。
壞人？
她的眉心擰緊，“是誰？”
慕慕一邊吃東西，一邊搖頭，“不認識，想殺我。”
她感覺到了，那個人身上很強很強的惡意，雖然后來平息了下去，但進門的瞬間，她就感覺到了。
溫以柔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我會去跟季小姐說一下，但是我們近期最好還是不要出門。”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門口有動靜，瞬間起身，警惕的將慕慕拉到自己的身后。
門鈴被按響，她沒有去開，慕慕卻催促了一句，“是好人。”
因為季蠻歡說過，會派保鏢過來。
溫以柔這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看了一眼可視攝像頭，然后將門打開。
外面站著六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全都穿著統一的服裝，這是城堡內的保鏢。
“季小姐派我們過來這里守著，溫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說一聲。”
溫以柔有些驚訝，然后看向自己牽著的慕慕，蹲下，“慕慕跟季小姐說過了？”
慕慕點頭，“我們，不能，出事。”
不然媽媽會很難受。
而且季蠻歡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