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花都是越霜降叫不上名字的。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都有，很大一捧，幾乎快把寧侓擋住。
“還行。”
“那我給你放到住所去吧。”寧侓歡歡喜喜地轉身，走在越霜降身邊，這才注意到她另一邊的陌生外族，“霜降姐姐，他是？”
“伊天盛，蛇族，暫時在狐族小住一段時間。”
寧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腦子缺根筋般問道：“那姐姐是打算跟他結契，讓他也當你的獸夫嗎？”
此言一出，氣氛霎時安靜下來。越霜降愣了兩秒，“沒有的事，怎么可能。”
她對不懂事的弟弟沒興趣。
“為什么？”伊天盛雖然也沒想過跟她結契，但是她這樣說好像自己很差勁，“為什么不跟我結契？”
“我不比你的四個獸夫好嗎？”
“你看他們，都不會哄你開心，也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不知道你眼睛怎么這么瞎，看上四個呆子。”
他皺了皺鼻子，滿臉不服。
寧侓在一旁緊緊抿唇，想笑又不敢笑，忍得渾身顫抖。
越霜降不答反問：“傻子和呆子還要比一比高下？”
伊天盛眨了眨眼，驟然反應過來，“你說我是傻子？”
“越霜降！”
他伸手就要去掐她，越霜降拎著兔子拔腿狂奔，伊天盛在身后緊追不舍。
她轉過頭，盯著他怒氣沖沖的表情，“別追我了，省省吧，傻子。”
“越霜降……”伊天盛咬牙切齒，還想說什么，表情陡然一變，“小心。”
越霜降沒注意眼前的路，直直撞進一個人懷里。
來人的胸膛硬邦邦的，她嘶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便察覺腰間圈上一只手。
她猛地抬頭，一眼便看見爍宸。
爍宸微微垂眸，“小心。”
越霜降掙脫他的手，后退兩步，“不好意思。”
兩人少見的沒有針鋒相對，越霜降的態度甚至可以稱之溫柔。
但爍宸就是怎么都不舒服，還是喜歡她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模樣。
他看了寧侓和伊天盛一眼，剛才他倆說的話，他全部都聽見了，心頭更是堵得發慌。
原來在外人眼里，自己對越霜降這么差。
“越霜降，我有事想和你說，我們談談。”
“如果是想說昨夜的事，就免了吧。”現在才發現，他們兩兄弟真的很煩。
越霜降毫不留情地離去，寧侓跟伊天盛對視一眼也匆匆追了上去，只留爍宸一人呆站在原地。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越霜降在生氣。
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想著明天她生日，給她好好準備一份生日禮物，再認真地給她道個歉。
思及此，爍宸兀自點點頭，但對于生日禮物這件事，還沒什么頭緒。
不知道該準備什么好。
晚間，越霜降炒了兔肉，在商城買了一袋大米蒸上米飯，寧侓和伊天盛都留下吃飯。
寧侓鼻尖充斥著飯菜的香氣，不停地咽唾沫，眼巴巴盯著越霜降。
心想，能吃上霜降姐姐做的飯，這是她四個獸夫都沒有的待遇吧。
如此一想，他自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驕傲，感覺為自己家里爭了光。
很燃，但不知道在燃什么。
*
翌日一早，越霜降正在吃早餐時，雪頌抱著草藥過來，“師父，生日快樂，我給你準備了一些美容養顏的草藥。”
她在懷里翻翻撿撿，“還有補氣血的。”
“止咳的。”
“開胃的。”
“全都送給你。”她嘿嘿地笑著，“你看對不對，我沒有整理錯吧？”
“我也沒有別的什么，只有草藥，你別嫌棄。”
越霜降看她將草藥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石桌上，心底驀地有些觸動。
她是紙片人，卻又不再是一個只跟著劇情走的紙片人。
畢竟劇情不會讓她給惡毒炮灰送生日禮物。
想到寧侓和伊天盛，這一瞬間，覺得這些所謂的配角都鮮活了很多。
“謝謝。”她禮貌地道謝，在商城買了一本拼音拼讀訓練，開始認真地教她識字，還寫了她的名字。
雪頌學得津津有味，覺得每一個字都好神奇，用越霜降給她的紙和筆趴在石桌上反復學習寫自己的名字。
直到爍星爍宸兩人的到來。
兩個獸夫也是來給越霜降慶生的，雪頌看了看天色，不好意思再多呆，抱著書本和筆告辭。
雪頌一走，越霜降面上的笑意頓時收斂了不少，擺弄著桌上的草藥，連頭也沒抬，“有什么事？”
她毫不在意的態度讓爍星很難受，他上前兩步，在月霜降身旁坐下，揚起一抹笑，“霜降，今天你生日，上次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過嗎？”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爍星從后腰取出一把骨刀，似是新制成的，極為小巧精致。
“這個送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看著他手里的骨刀，越霜降想到容琛得到的那塊龍骨。
得想個辦法，把龍骨搶過來。
爍星的目光在石桌上插著的花束上停留一瞬，見她在發呆，微微湊近了些，“霜降。”
越霜降瞬間回神，身體后仰，“說話就好好說，別靠這么近。”
很討嫌。
都知道他的心思了，大可不必繼續假裝溫柔，很沒意思。
爍星的眼底劃過一抹受傷，退開些許，伸出去的手卻始終沒有收回。
爍宸左看看右看看，心說想要越霜降消氣，恐怕不太容易，干脆從哥哥手中拿過骨刀，一把塞進她手中，“越霜降，生日禮物，還有我的。”
他準備的禮物是一只竹哨，竹管上雕了一只很可愛的小狐貍，“以后你進山的時候可以用。”
越霜降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兩樣東西，挑了挑眉，心說怎么還有強迫別人收禮的。
“霜降，今天打算怎么過。”爍星強打起精神，“我來做飯給你吃，你休息，好不好。”
“還有我，我也可以幫忙。”
看著興致勃勃的兩兄弟，越霜降抿唇，猶豫片刻說道：“前天夜里，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所以你們不用為了提升異能來繼續討好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讓爍星斷掉的狐尾長出來，燼驍能長出第二條尾巴，純屬是意外，不是她的原因。
“我希望你們可以正常一點，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