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的聲東擊西讓水邑快速反應過來。
他猛地拔掉肩膀上空空如也的藥劑,變成深藍色的觸須從后背伸出,朝云杉噴出一大股毒液。
“咔嚓”一聲,根根觸須像面條一樣被切斷。
伊琮手中拿著星系之刃,不斷向他揮去。
星系之刃極高的溫度讓水邑的觸須被切斷后焦黑一片,飄起灰色的煙霧。
水邑擅長操控海水等遠程戰斗,一旦陷入近戰便容易落入下風。
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將手杖重新插回祭壇上方,準備繼續跟幾人慢慢周旋。
只是,正當他準備再次潛入海水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化成液態。
“怎么回事......”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與此同時,水邑感覺身體極度缺水,皮膚幾乎要干裂開。
他缺水,但小腿碰到水的地方卻感到一陣灼燒,又渴水又怕水的感覺同時襲來。
這肯定是云杉剛才給他注射的藥劑的效果,水邑怒視著云杉道:
“你給我注射了什么,你這個殺千刀的惡毒雌性!”
云杉挑挑眉,不言語。
“惡毒雌性”?不過被反派這么稱呼好像也不壞。
這就是云杉特意為水邑準備的藥劑,之前特意讓水星洲配合著做過實驗,注射后他會強制保持人形,無法化身成液態。
只是,這個藥劑生效有個條件。
需要目標在人形和液體形態切換時使用才會起效。
而剛才水邑看見祭壇可能遭到破壞,便利用液體形態快速趕來,正好讓云杉逮到了空子。
伊琮和云杉剛才都是假動作,為的就是讓他露出這么個破綻。
水邑認清了現狀后一咬牙,準備忍痛操縱海水將這三人先沖離祭壇附近。
突然,一道綠色的長絲線朝他拋來,其中還夾雜著幾條銀白色觸須。
蟄伏的幽靈狼從海墻中躍出,配合觸須一起將綠色絲線纏繞在水邑身上。
水邑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當即開始掙扎。
可他才掙扎兩下,身體就像被定住般,除了眼球外全身無法動彈。
不遠處,牧洛的身影從飛行艦上一躍而下,深棕色的上衣衣擺飄起。
他的棕色的瞳孔中螺旋高速旋轉,直直地望向水邑的方向。
是他發動了時空管理異能,短暫硬控住水邑的行動。
“牧洛!”
雖然知道他們三個要來了,但云杉見到后還是很激動。
“云杉,我們回來了。”
牧洛幾乎是跑到云杉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心疼地撫了下她臉上的藥貼邊緣。
水邑的眼睛瞪得像個燈泡,但也只有眼神有殺傷力了。
趕來的云青和水星洲合力將水邑用藻類縛絲把水邑捆了起來。
單獨控制一個個體,尤其還是這樣一個強大的個體,對牧洛的消耗很大,在看見水邑動彈不得后,云杉連忙讓牧洛放開異能。
另外三個祭祀被白晗日和云青牽制著,想要插手被阻擋在外。
“父王,想我了嗎?”
水星洲走上前,銀藍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水邑,他臉上笑得很甜,語氣卻又毒又冷,充滿憎恨。
“聽父王說想跟我父子團聚最后一面,我這就來滿足父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觸須絞緊水邑的脖頸,慢慢地收緊。
水邑在缺水缺氧下呼吸苦難,但笑容中依然是滿滿的蔑視。
“問他這個東西怎么拔出來。”
伊琮看向這邊問道。
剛才這把手杖在慌亂間,又被水邑插回了祭壇上,伊琮拔了半天也沒拔出來,跟云杉研究了一下,用星系之刃破壞也只能破壞表面。
水星洲聞言放松了觸須,牧洛停下了異能,讓水邑能夠講話。
“你、怎么知道,我說了什么。”
水邑不答反問,怨毒的眼神看向水星洲和在祭壇上擺搞的云杉。
“哦,你說這個啊。”
云杉見狀把側口袋的小瓶子拿出,里面裝著一只僅有小拇指大小的銀色水母。
“喏,是靠它啦。”
這是云杉實驗室里之前試圖阻止失控的云青受傷的那只,在用維持液修復后恢復了活力,依靠跟它的觸須接觸,也能實現和水星洲的精神連通。
所以這邊的情況水星洲他們完全知曉。
云杉也能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趕來,才選擇在剛才的時機下手。
那邊三個祭司看見他們的陛下被禁錮住,像是發了瘋一樣展開攻擊。
蛇祭司化身成完全的獸態纏繞在虎祭司身上,蟹祭司也盤踞在虎祭司肩頭。
剩下三個祭司這么久都沒被突破,很大程度就是因為這個防御系數極高的蟹祭司。
現在三個合體,蟹祭司的高防御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水邑聽到云杉的話后默默低下頭,不再吭聲,似乎在醞釀著什么。
“放棄掙扎吧,藻類縛絲的特性之一,你越掙扎它纏得越緊。”
云杉看著水邑低垂著頭不說話,身上的肌肉卻還在用力,帶動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她警惕地看向水邑,擔心他還會有什么后招。
另一邊,三個祭司看見水邑被禁錮后并沒有束手就擒,而是更賣力地突破云青和白晗日的圍堵,越加靠近祭壇。
雪白的尾羽箭矢深深扎在虎祭司的腿部,他還拼命向前跑,疼痛絲毫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只見虎祭司帶著剩下那兩名祭司走到距離祭壇一定范圍后,突然跪倒在地,努力將整個身體都浸泡在海水當中。
霎時,他們三個的身體散發出一陣柔光,一道碧綠靈動的光帶出現在海水中,朝水邑的方向流去。
“陛下,您一定要奪回我們應有的一切!”
虎祭司發出嘶啞的吶喊。
接著,一道黃光和紅光也從三祭司的身下流淌出來,快速形成匯聚成一個能量旋渦。
這些動作發生在電光火石只間,水星洲的視線一寒。
“快阻止他們,他們要把生命力獻祭給水邑!”
他的話語剛落,五道白色尾羽箭矢簇成一股,精準地射向蛇祭司的七寸。
蛇祭司的頭部應聲落水,那道綠光減弱了些。
身后的幽靈狼也兇狠撕咬著虎祭司的身體,但他們的生命力已經全部流失,剩下的只是三個空殼。
隨著三個祭司倒地,能量旋渦已經被水邑吸收。
七人的視線頓時落在水邑身上。
他先是深深吸了口氣,而后低低地笑了起來。
方才云杉給他注射的藥劑還在起效,他無法化成液體掙脫藻類縛絲,但體內源源不斷的力量卻讓他實力大漲。
周遭的海浪忽然掀起,海霧夾雜著令人反胃的海腥味兒撲面而來,遮擋了視線。
幾個雄性牢牢把云杉護在身后。
海霧后,一個巨大的身影影影綽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