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兇!”程琰夸張地捂住胸口,轉(zhuǎn)向正在練習(xí)冰刃的裴清讓,“老裴,你家雌性今天吃火藥了?”
裴清讓頭也不抬,指尖凝結(jié)出一朵冰花彈向程琰,“你家的你家的,或許是因為謝辭的事情吧?!?/p>
“火藥……”謝星晚喃喃自語,眼神又飄忽起來。
硝石已經(jīng)有了,木炭也很好解決,就是硫磺……這該死的原始社會,到哪里去找硫磺呢?
祁淵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她身后,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在想什么?”
謝星晚一個激靈,差點把骨刀捅進他肚子里,“你能不能別整天像個幽靈似的游來游去!”
祁淵的豎瞳微微收縮,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你太不專心。第三次了,今天?!?/p>
他指著自己的蛇尾,“我是蛇,當然是游的?!?/p>
謝星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她知道祁淵說的是實話——這已經(jīng)是她今天第三次在訓(xùn)練中走神了。
火藥配方在她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可偏偏卡在硫磺這一環(huán)上。
沒有硫磺,再多的硝石和木炭也白搭。
“星晚姐姐是不是在想祁淵哥哥呀~”蕭昱珩撲扇著華麗的翅膀從空中落下,故意捏著嗓子學(xué)柳依依說話,惹得眾人一陣惡寒。
“滾?!敝x星晚和祁淵異口同聲。
賀臨川安靜地坐在邊緣,銀發(fā)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突然開口道:“有人來了?!?/p>
眾人轉(zhuǎn)頭,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雌性獸人怒氣沖沖地向訓(xùn)練場走來。
“謝星晚!“紅英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訓(xùn)練場上空炸開,“你給我解釋清楚!”
謝星晚心里“咯噔“一下。
紅英是少數(shù)知道柳依依真面目的族人之一,也是她最堅定的盟友。當初在黑巖區(qū),正是紅英親眼目睹柳依依為搶奪芯核殘害同胞的全過程。
“怎么了?“謝星晚強作鎮(zhèn)定地問道。
紅英大步走到她面前,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你還問我怎么了?整個部落都在傳,是你提議讓柳依依提前結(jié)束懲罰期!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你明知道她做了什么!那些死去的族人……你忘了黑巖區(qū)的事了嗎?”
謝星晚的獸夫們立刻警覺起來。
祁淵不動聲色地站到謝星晚身側(cè),程琰手中的火苗無聲燃起,裴清讓周圍溫度驟降。
“紅英姐,”謝星晚深吸一口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紅英冷笑一聲,“怎么,不敢當著你的獸夫們說?怕他們知道你是個兩面三刀的……”
“紅英!”謝星晚厲聲打斷她,“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跟我來?!?/p>
說完,她轉(zhuǎn)身向后方的樹林走去。
紅英猶豫片刻,最終跟了上去。
樹林深處,確認四周無人后,謝星晚才停下腳步。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謝星晚嘆了口氣,決定實話實說,“柳依依抓了我阿兄?!?/p>
紅英的表情瞬間凝固,“什么?“
“謝辭失蹤了,被柳依依控制?!爸x星晚的聲音低沉下來,“她用阿兄的性命要挾我?guī)退齾⒓硬柯渲疇?。?/p>
紅英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那個賤人!”
她咬牙切齒,“我就知道她突然獻上兩百顆芯核有問題!我也不該懷疑你,對不起啊?!?/p>
“沒關(guān)系,你有這個反應(yīng)很正常?!?/p>
“為什么不告訴首領(lǐng)?”紅英質(zhì)問道,“以謝首領(lǐng)的性格,一定會——”
“一定會直接抓了柳依依嚴刑逼供?”謝星晚打斷她,“然后呢?柳依依寧死不說,或者更糟……她先一步殺害我阿兄?!?/p>
紅英沉默了,臉上的疤痕在樹影下顯得更加猙獰。
良久,她長嘆一口氣,“所以你是想……”
謝星晚點頭,“表面上幫她,實際上尋找阿兄的下落?!?/p>
她頓了頓,“紅英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紅英的眼神銳利如刀,“你想讓我做什么?”
“監(jiān)視柳依依?!敝x星晚壓低聲音,“你是狩獵隊的,行動自由,不容易引起懷疑。我需要知道她每天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p>
紅英沉思片刻,“可以?!?/p>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約定好聯(lián)絡(luò)方式,這才分開。
回到山洞前,謝星晚的獸夫們立刻圍了上來。
“沒事吧?”祁淵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似乎在檢查有沒有受傷。
程琰湊過來,一臉八卦,“那母老虎找你干嘛?我看她走的時候臉色好多了?!?/p>
謝星晚笑了笑,“沒什么,一點誤會,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再說了,她才不是母老虎,你在黑巖區(qū)的時候還夸她好看呢?!?/p>
裴清讓冷冷道:“她知道了?”
謝星晚知道瞞不過他們,輕輕點頭,“只告訴了她必要的信息?!?/p>
蕭昱珩煽動翅膀,“紅英姐姐人挺好的,就是脾氣爆了點~”
賀臨川突然開口:“她在看?!?/p>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看到遠處的山坡上,柳依依正站在那里。
謝星晚的透視技能再次展開,她看到柳依依揚起笑容,帶著得意,并且手指指著把你殺死的標志。
見眾人看過來,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揮手示意。
謝星晚也微笑著揮手回應(yīng),心里卻冷得像冰。
山洞前,獸人們訓(xùn)練著,謝星晚依舊心不在焉。
賀臨川捧著野果,“統(tǒng)子啊,我這輩子都拿不到硫磺了嗎?”
【不必擔憂,快樂的日子馬上來臨。當然不是,不過你問過薩滿嗎?】
經(jīng)系統(tǒng)一提醒,謝星晚的那個大眼睛,“的確,我把她忘了,她一定知道?!?/p>
她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直接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祁淵在她身后盯著,也沒告訴她。
薩滿的山洞里有了幾個人,都是長老。
“薩滿大人,我有話想問你?!?/p>
薩滿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人,“你們先出去吧?!?/p>
屏退所有人,是薩滿給謝星晚的尊敬。
“怎么了?”薩滿看到謝星晚脖子上的獸神祝福。
“我想請教您一個地方?!?/p>
“什么地方?!?/p>
謝星晚笑笑,“您知道火山和地下巖漿在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