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川看著手中的藥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仰頭喝下。
他的表情倒是沒什么變化，只是耳鰭微微抖動，顯然也在強忍不適。
【賀臨川好感度+2！積分+300！】
輪到祁淵時，他盯著藥瓶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捏住謝星晚的下巴，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將藥瓶湊到她嘴邊：“你先喝。”
謝星晚一愣，臉頰瞬間發燙：“我、我自己來！”
祁淵的豎瞳微微瞇起，卻堅持。
謝星晚氣得牙癢癢，但還是喝下了解毒藥。
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炸開，她差點直接吐出來，硬是憋著咽了下去，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難喝死了！“她吐著舌頭。
祁淵這才喝下自己的那份，表情依舊冷淡，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瞬。
解毒藥的時效只有30分鐘，他們必須速戰速決。
“跟緊我，別走散。”賀臨川沉聲道，率先邁入瘴氣之中。
謝星晚緊隨其后，剛一踏入，就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瘴氣像有生命一般纏繞在她周圍，試圖鉆入她的口鼻。
程琰低聲抱怨：“這地方真惡心，連空氣都是黏糊糊的。”
賀臨川警惕地掃視四周：“澤幻林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這里的瘴氣和普通的不一樣，這里的會讓人產生幻覺。大家保持清醒，別被迷惑了。”
祁淵的蛇尾無聲地滑過地面，豎瞳在瘴氣中泛著冷光：“跟緊。”
謝星晚點點頭，突然發現賀臨川的腳步有些踉蹌。
她連忙上前扶住他：“賀臨川？你沒事吧？”
賀臨川的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沒……沒事，只是這里的瘴氣對人魚的影響更大。”
謝星晚皺眉，從空間里又取出一竹筒水遞給他：“喝點水，緩緩。”
賀臨川接過水，指尖微微發抖，低聲道：“謝謝。”
【賀臨川好感度+3！積分+300！】
“對了，在這里無論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大步往前走。”賀臨川提醒道。
謝星晚點頭，卻在思考賀臨川說的話。
所以，可能會聽到看到什么。
她一步一步地走著，卻在繞過下一棵樹時，猛然發現身邊的人全都不見了。
“賀臨川！”
“祁淵！”
她試探性地叫了幾個人，卻都沒有回應。
所以……這是幻覺嗎？
“謝星晚。”
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她身后而來。
她猛地轉身，竟然是柳依依。
她幾乎可以確認，這就是幻覺了，柳依依是死在她面前的，絕不可能活著。
“統砸，你還在嗎？”
【我在啊宿主。】
很奇怪。
如果柳依依出現，系統應該會尖叫出聲，可它沒有反應。
只能是說明，這個幻覺是系統看不到的。
“謝星晚，你怎么不回答我？”柳依依拼命地靠近謝星晚，甚至那張臉都緊貼著她的臉。
“這里不是幻覺，是真實的。”柳依依壞笑著說道。
謝星晚眉頭緊鎖，謹慎的她依舊什么都沒有回答，她想到的是賀臨川的話，“不要相信，大步往前走。”
可這眼前的一切都是錯亂的，她已然分不清楚方向。
“”統砸，你能看到我面前是什么嗎？”
【宿主，你在開什么玩笑，你面前是樹啊，你再往前幾步，就要撞到樹了。】
“祁淵他們呢？”
【我剛想說，他們都好奇怪，在那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一直亂走。】
【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程琰那個笨蛋直接撞樹了，蕭昱衍在那胡亂四處抓，他們怎么都好像……】
系統機械的笑聲戛然而止，【不對，宿主，你們怎么了？】
謝星晚表情凝重，“我們應該都在幻境中。”
【幻境？】
“賀臨川說過，這里的瘴氣與眾不同，會讓人產生幻覺，我剛才問你我面前是什么，就是因為我現在看不見現實的世界，我的面前是……柳依依。”
【柳依依？難道你的心魔是她？一般來說，幻境里看到的人應該是最討厭的人才對。】
“我最討厭的就是柳依依。”
謝星晚的眼前，柳依依搔首弄姿，“謝星晚，你殺了我，我說過我會變成厲鬼纏著你。”
“鬼？這個世界沒有鬼。”
柳依依眼神復雜，“謝星晚，每個人的命都是注定的，你阿父很快就要死于非命，還有你阿母，你阿兄。”
“你住嘴！”
“系統，怎么才能擺脫這個幻覺。”
【不道啊，沒記錄過這個，解毒藥也吃了，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幻覺了。】
“其他人呢？”
【宿主，我看他們好像都進入幻覺了。】
“指引我去找祁淵。”
【好，往前走三步。】
謝星晚閉上雙眼，隨著系統的指引往前走了三步。
“謝星晚，你想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嗎？你們部落很快就要被其他部落包圍，你的獸夫們都快慘死……”
【往左走6步。】
“你去救祁淵，可一堆人拿著弓箭射你，你阿父為了給你擋刀，”
【往前走2步。】
“被箭穿透而死，幾百只箭，他像刺猬一樣，萬箭穿心啊。”
【往西南方向走5步。】
“還有你阿母，被人活活燒死在山洞里。”
謝星晚握緊拳頭，“閉嘴！”
她猛地睜開眼睛，直視柳依依，“別再說了，柳依依，你不過是瘴氣林出的幻覺，你早就死了。”
面前的柳依依不再說話，而是更加憤怒地瞪著謝星晚。
【宿主，祁淵就在你面前。】
謝星晚試探性地伸出手，果然摸到了那只冰涼的手，“祁淵，是你嗎？”
寂靜片刻，終于傳來一句嘶啞低沉的聲音，“是我。”
卻帶著一絲怪異。
“祁淵，你面前看到的都是幻覺，不要相信。”
“祁淵，你說話啊。”
“統砸，他咋了？”
【宿，宿主，他在笑。】
謝星晚渾身冰涼，祁淵看到了什么？
祁淵的周圍是死掉的族人，他滿臉都是血。
一只嫩白的手拿著一塊獸皮小心地擦去他臉上的血，“別怕，好不好？”
“好。”
謝星晚笑著拉起他的手，“我帶你離開，好不好？”
“好。”
……
【祁淵好感度+1】
【祁淵好感度+2】
……
現實中，謝星晚終于反應過來。
“他的幻覺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