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晚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有點懵,看著祁淵緊繃的下頜線和他重新投向火焰、卻明顯更加心不在焉的側臉。
【祁淵好感度+1!積分+100!】
【祁淵好感度+1!積分+100!】
系統提示音不合時宜地響起,更顯得氣氛詭異。
謝星晚收回手,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祁淵的反應太奇怪了。明明在擔心她,明明好感度還在漲,為什么感覺他在躲著她?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祁淵的內心遠比他冰冷的外表要洶涌得多。
剛才謝星晚靠近時帶來的溫熱氣息,她身上淡淡的味道,還有她笑起來時亮得晃眼的眼睛,狠狠勾動著他拼命壓抑的神經。
發情期臨近帶來的燥熱感如同跗骨之蛆,在四肢百骸流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理智告訴他,要遠離,要克制。
可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叫囂,想要靠近,想要將謝星晚牢牢鎖在懷里,用自己的氣息將她包裹,擁抱她。
這個念頭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冷靜。
他放在身側的手,在陰影里死死攥成了拳。
“祁淵?”謝星晚的聲音帶著點不安,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真的沒事嗎?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
不舒服?
祁淵心底苦笑一聲,何止是不舒服。
“沒事。”他再次吐出這兩個字,聲音比剛才更沉。
他猛地站起身!
“我去外面……守夜。”丟下這句硬邦邦的話,祁淵甚至沒看謝星晚一眼,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種近乎倉皇的意味,快步走向洞口,迅速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
謝星晚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角落,又看看洞口那片深沉的黑暗。
火光照不到那里,祁淵的身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山洞里,蕭昱衍停下了磨羽毛的動作,漂亮的鳳眼若有所思地瞟向洞口。
裴清讓不知何時也睜開了眼,連縮在草堆里當蘑菇的程琰,都悄悄側過一點身子,露出半只眼睛,狐疑地看了看謝星晚,又看了看洞口。
謝星晚收回目光,默默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祁淵……到底怎么了?
她好像真的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次日一早。
謝星晚打著哈欠,蹲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拿著根長木棍攪合著石鍋里咕嘟冒泡的肉粥。肉干撕碎了扔進去,混著些洗干凈的野菜根,香味兒慢慢飄出來。
她一邊攪,一邊下意識地用目光在洞里掃了一圈。祁淵那堆干草是空的。
“祁淵呢?”謝星晚隨口問了一句。
昨晚他守夜,大概去外面透氣了。
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的裴清讓掀開眼皮,搖了搖頭。
另一邊,蕭昱衍聞言頭也沒抬:“誰知道,那條蛇神出鬼沒的。”
縮在自己草堆里的程琰動了動,悶聲悶氣地接了一句:“可能拉屎去了吧。”
謝星晚:“……”
她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粥熬得差不多了,她盛了幾碗出來晾著,自己端著一碗走到洞口。
還是沒有祁淵的身影。
“怪了……”謝星晚嘀咕著,心里那點從昨晚就懸著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祁淵不是那種一聲不吭就亂跑的人。
她回到洞里,把粥分給醒著的幾個人。
程琰聞到香味兒,終于舍得從草堆里鉆出來了,頂著亂糟糟的紅毛,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伸手去夠碗。
“喂!小心燙!”謝星晚拍開他的手。
程琰不滿的嘟囔,自己去拿。
裴清讓和蕭昱衍也各自端了一碗,安靜地喝著。
過了半個時辰,祁淵還是沒影,謝星晚坐不住了。
她放下碗,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找。他昨晚就怪怪的,別是……”她沒把“出事”兩個字說出口,但擔憂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找什么找,”程琰吸溜著滾燙的粥,燙得直咧嘴,“那么大條蛇還能丟了?沒準兒找個地方冬眠去了!”
他話是這么說,眼神卻也跟著瞟向洞口。
裴清讓放下空碗,“你傻啊,現在什么天氣,蛇需要冬眠嗎?”
“蛇需要冬眠,可也沒有人說過蛇不需要夏眠啊?”
蕭昱衍翻了個白眼,“我也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程琰一看這架勢,三口兩口把剩下的粥灌下去,一抹嘴:“走走走!我也去!省得你們倆被蛇叼走了還得我去救!”
謝星晚心里著急,也顧不上斗嘴,趕緊跟上。
三人剛沖出山洞沒多遠,就迎面撞上了正往回走的祁淵。
他高大的身影從薄霧中顯現,步伐沉穩,冰冷的豎瞳掃過急匆匆的三人,沒什么表情:“去哪?”
“找你啊!”謝星晚幾步沖到他面前,抬頭看著他,語氣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埋怨,“你一大早跑哪去了?招呼也不打一聲!嚇死人了!”
她上下打量著祁淵,見他身上沾著點晨露和草屑,但看起來沒什么異樣,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點。
祁淵的目光在她帶著擔憂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聲音平淡無波:“沒去哪。附近走走,散心。”他繞過謝星晚,徑直往山洞方向走。
“散心?”謝星晚跟在他旁邊,皺著眉,“祁淵,你昨晚就……”
她話還沒說完,一個焦急的聲音猛地從后方傳來,打斷了她的追問。
“星晚!謝星晚!你在哪?”
是陳墨!
她聲音帶著急切。
“陳墨?怎么了?”謝星晚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剛壓下去的不安瞬間又涌了上來,比剛才更強烈。
陳墨跑到近前,“死人了,被變異獸人傷到的族人,死了。”
陳墨的身后也跟著一個獸人,臉上都是慌亂,“他……他昨晚后半夜突然發狂!力氣大得嚇人,幾個兄弟都按不住他!緊接著他就直直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帶我去。”
那處偏僻的山洞外,幾個狼族獸人擔憂地看著洞口,但沒人敢進去。
謝星晚和陳墨走進去,巴猿和幾個獸人站在原地,臉上都帶著震驚。
被他們圍住的地面上,散落著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燼,和之前崖山死后的灰燼很像,但似乎更細碎一些。
而那心臟部位,卻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