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讓的背影明顯僵住了。謝星晚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松開。
“我幫你叫......”
“不要別人！”謝星晚打斷他，聲音突然變得柔軟，“就你幫幫我，好嗎？”
長久的沉默后，裴清讓緩緩轉身，眼睛卻固執地盯著地面。
謝星晚暗自得意，這個在戰場上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假裝踉蹌了一下，裴清讓立刻箭步上前，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他的手掌寬大而冰涼，觸碰到她溫熱皮膚的瞬間，兩人都不自覺地顫了顫。
“你的衣服......”謝星晚小聲提醒，看著裴清讓被溫泉水打濕的前襟。
裴清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狽，耳尖瞬間紅得滴血。
他慌亂地松開手，卻又怕她摔倒，手臂尷尬地懸在半空。
謝星晚趁機向前一傾，整個人撲進他懷里。“好冷......”
她小聲呢喃，感受著裴清讓瞬間僵硬的軀體。
“謝星晚......”裴清讓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謝星晚揚起臉，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裴清讓的唇比她想象中柔軟，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涼意。
一開始他毫無反應，但隨著謝星晚的舌尖試探性地輕觸，她感受到他壓抑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其實她是有些怕的，上次裴清讓把她推開的事情還仿佛在昨天。
下一秒，天旋地轉。
裴清讓反客為主，將她抵在溫泉邊的巨石上。
他的吻突然變得兇狠，像是壓抑已久的野獸終于掙脫牢籠。
謝星晚能感受到他全身都在微微發抖，眼眸深處燃起她從未見過的火焰。
“你是在故意惹我？”他那喘息更加急促。
謝星晚沒有回答，只是解開他束發的皮繩，讓銀白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間，將他拉向自己。
這個動作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清讓低吼一聲，打橫抱起她，大步走向溫泉旁干燥的草地。
他的動作不再克制，卻依然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鋪開的獸皮上。
他的手掌游走過她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激起一陣戰栗。
“冷嗎？”他喘息著問，聲里帶著罕見的關切。
謝星晚搖搖頭，主動吻上他的喉結。
“你比我想象中熱......”她輕笑。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什么開關。
裴清讓的眼神陡然變深，他俯下身，用唇舌在她頸側留下一串痕跡。
謝星晚忍不住輕呼出聲，手指深深陷入他的后背。
【叮！裴清讓好感度滿分！】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謝星晚已經無暇顧及。
連日的戰備讓整個部落籠罩在壓抑中。
謝星晚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走出議事洞，寒風夾著細雨撲面而來。
她呵出一口白氣，望著陰沉的天色，今晚恐怕要下大雨。
“你的念力又不穩了。”
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謝星晚回頭，看見裴清讓站在陰影處，銀白長發上落著水珠。
他冰藍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像兩盞不會熄滅的燈。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戳：“你們雪豹族...都這么結實嗎？“
裴清讓抓住她作亂的手，眼神危險：“別亂動。”
“偏要。”謝星晚故意又戳了一下，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
下一秒她被按在池邊，裴清讓撐在她上方，銀發垂落，發梢的水珠滴在她鎖骨上，涼得她一個激靈。
“你自找的。”他低頭咬住她的唇，不同于上次的克制，這個吻帶著雪豹族特有的侵略性。
謝星晚勾住他的脖子回應，感受到他的體溫在急速升高。
原來冷冰冰的雪豹，動情時也會變得這么燙……
她在換氣的間隙輕喚他的名字，手指插入他銀白的長發。
裴清讓的吻移到她耳際，尖牙輕輕磨蹭著敏感的耳垂：“我在。”
洞外暴雨肆虐，洞內春意盎然。
當裴清讓的手滑向她腰間時，謝星晚突然按住他：“等等。”
裴清讓頓住，緩緩直起身。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情欲漸漸褪去：“抱歉。”
“不是不愿意……”謝星晚紅著臉解釋。
“我明白。”
這句承諾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謝星晚靠在他肩上，聽著洞外呼嘯的風聲，突然希望這場雨永遠不要停。
姝念盤坐在洞穴最深處，骨杖橫放膝頭。
三根人骨制成的風鈴在洞口輕輕搖晃，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這是她布下的靜音結界。
皺紋縱橫的手指撫過一顆發黃的頭骨，骨頭上刻滿古老的咒文。
這是上一任薩滿的遺骸，也是嗎嘍部落最珍貴的圣物。
“老伙計，”她沙啞的聲音在洞穴中回蕩，“今夜星象大兇啊。”
頭骨空洞的眼窩里突然閃過一抹幽綠，仿佛在回應她的話。
姝念枯瘦的面皮抽動了一下，將頭骨放回祭壇。
她的軀體已經不堪重負，關節每動一下都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嘗到一絲鐵銹味。指尖一抹，是血。
不知何時，她的嘴唇已經裂開幾道口子。
“呵......”姝念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骨粉撒向空中。
粉末懸浮著組成星圖，其中代表血狼族的那顆星正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就在她凝神解讀時，后頸的汗毛突然豎起。風鈴靜止了。
太安靜了。
連洞穴深處滴水的聲音都消失了。
“誰？”她厲聲喝道，聲音卻像被什么吞噬了，剛出口就消散在空氣中。
洞穴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
石壁上凝結出詭異的霜花，卻不是雪豹族那種純凈的冰晶，而像是某種腐敗物質形成的黑色冰凌。
姝念猛地轉身，骨杖尖端爆發出刺目的雷光。電光照亮了洞穴角落。
一團粘稠的黑霧正順著石縫滲入，所過之處，她布下的防護符文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黑霧被擊中后卻沒有消散，反而分裂成更多細小的觸須，沿著地面，洞頂，石壁同時向她爬來。
姝念迅速咬破手指，將血抹在頭骨上。
圣物發出刺目的綠光，形成一道屏障將黑霧暫時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