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島嶼的天氣總是那么不尋常,特別是白天和夜晚的溫差極大,時常讓人來不及準備,難以適應。
盡管眼下的溫度還不算太冷,可要不了一個多時辰,周圍的氣溫便會驟降到令人渾身發麻的程度,倘若沒有東西保暖,即便是關山也有些扛不住。
此刻,后背被關山碰了一下,程靜珠不由得動了動身體,老大不樂意地將毯子分給了關山一些。
“不要挨著我……我早就講過……讓你別亂來……”
老實說,此時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假如有面鏡子擺在她跟前,肯定能看到她那張臉紅成了什么樣子!
但就在一瞬間,她的身軀無法控制地抖了一下,接著整個人就像被蝎子蜇了一樣僵住,動彈不得。
事情的緣由是,這個當口,關山竟然膽大包天地從她身后環抱住了她,并且有只手還越過她的腰間,擱在了她的小腹上。
“關山!你……”
“噓……小聲一些,不要吵到別人了。”
關山貼近程靜珠的耳畔低聲說著,與此同時還不知羞地把身子又湊近了些許。
程靜珠毫無辦法,在滿心羞澀之下唯有放低音量說:“流氓……你……你想做什么……別……別摟那么用力啊……你笨蛋嗎……”
沒想到這句話音剛落,邊上傳來了藤井惠的夢囈:“唔……關大哥……我有些餓了……我想吃方便面……”
關山和程靜珠都受了驚,立刻閉口不言,四周頓時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陣子,確認了藤井惠剛剛是在講胡話,兩人這才緩過一口氣來。
程靜珠轉過身子,盯著關山說:“看看你惹出的麻煩……就差一點就把小惠給弄醒了……”
關山露出一臉冤枉的神情說:“我已經讓你別那么大聲了……”
“你!你反倒指責我了!”程靜珠沒注意到,自己的音量又高了八度,驚得關山連忙用手蓋住了她的嘴。
“你看你……又這樣……”
程靜珠臉漲得通紅,心里有火卻不敢發作,只好閉著嘴裝作很兇的樣子怒視著關山。
關山有些得意地笑了,湊到她耳旁輕笑了一聲:“呵呵……”
“做什么?笑得跟個傻子一樣……神經病……”
“我這不是開心嘛……可以和我喜歡的女人待在一起……太興奮了……”
聽見關山講自己是他喜愛的女人,程靜珠的心跳立刻有些加快,面頰也熱了起來。
“誰……誰想當你喜歡的女人……這不也是沒辦法嘛。”
“哦?莫非你不是我的女人?”
“我……我什么時候承認過是你的女人了?”
“行了行了,這話題進行不下去了……我去找小惠或者血薔薇好了。”
關山說著便像耍賴一般掀開毯子打算起來,哪知道程靜珠立刻將他拽了回去,帶著又羞又氣的神情按住他的前胸說:“你!你試試看!”
可是她并未發覺,自己這個舉動恰好碰到了關山受傷的肋部,導致關山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
程靜珠也不是笨蛋,馬上就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一邊放開手一邊急急忙忙地問:“關山……不……不好意思……你沒事吧?我……我剛才是不是弄痛你了?”
關山如同演技派上身,裝出一臉難受的樣子,用手按著肋骨說:“感覺……感覺又刺進肺里了……啊……真疼……我……我好像快喘不過氣了……”
又刺進肺里?喘不過氣?
這怎么行?
程靜珠當時就嚇得六神無主,眼淚瞬間便流了出來。
誰能想到,此時的關山竟忽然展現出一抹詭計得逞的微笑,接著猛地把頭探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嘿嘿嘿……看你還嘴硬。”
程靜珠愣住了,雙眼撲閃撲閃地眨了又眨,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關山剛剛是假裝的。
然而這一次她并沒有生氣,反而是帶著淚水,一下撲進了關山的懷里。
“笨蛋!你這個笨蛋!大流氓!神經病!嗚嗚嗚嗚……你知道你快把我嚇死了嗎?”
關山溫柔地用毯子蓋住兩個人的頭,用這個方法來減小弄出的動靜。
他淺淺地笑著說:“那么你現在認不認是我的女人了……”
程靜珠吸了吸鼻子,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小聲咕噥道:“是了又如何……”
“嗯?你說什么?我沒聽見?”
“我講……是了……”
“呵呵……既然你是我的人了,那你該表示一下吧?”
程靜珠仰起頭,忽然用極快的速度在關山嘴上碰了一下,跟著又躲了回去:“這……這總可以了吧?”
“啊?就這樣?”
“要……要不然你還打算怎樣?”
“沒打算……就這樣挺好!”
………………
在經歷了一場毫無間隙的親近之后,他們倆的感情飛速發展,縱使還沒有突破最后那道界線,但之前尚有些不明確的戀人關系總算正式確定下來了。
這個時刻,關山的眼神里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柔情,而程靜珠也改變了先前的態度,溫順地依偎在他的臂彎里。
“關山……我……想問你件事……”
“嗯,什么事?”
“就是……那個……你過去……有沒有跟別的姑娘……這樣親近過啊?”
關山摸了摸鼻子,笑著回答:“這個嘛,倒是真的沒有……”
“當真?是什么原因呢?”
“因為沒有時間談朋友啊……我在部隊待了那么久,根本沒機會認識女孩子……”
“但是……但是你之后不是離開部隊了嗎?”
“呃……離開部隊后我一窮二白,哪個姑娘會喜歡我啊……要不然我也不至于去當什么獵人,你覺得呢?”
程靜珠辨別不出他這話是真是假,但基于對關山的完全信賴,她不但沒有半點兒疑慮,反而像是放下心頭大石一樣舒了口氣。
“對了靜珠……你這邊呢?你有過交往對象嗎?哦,你不要想歪了……我不是在意你的曾經,純粹是有點好奇……要是覺得為難的話……不講也行。”
程靜-珠把通紅的臉蛋藏在關山的胸前,輕聲地講:“我……我實際上也從沒交往過男朋友……”
“啊?真的假的?”
“是真的……盡管……盡管那時候追求我的人的確不少……可我一個都瞧不上……”
關山聽到這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的天?
假若程靜珠講的是實話,那自己不是撿到了一個毫無瑕疵的寶貝?
“那也就是說……我是你的初戀了?”講話時,關山還存心去咯吱程靜珠,弄得她是嬌呼不止,連連求饒。
俗話說,良宵一刻價千金,縱然這個夜晚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盡善盡美,但對關山與程靜珠而言,卻是他們此生里最值得銘記也最幸福的時光。
夜已深沉……萬籟俱寂。
關山就這樣抱著程靜珠慢慢地睡著了。
然而這座孤島……并不像這個臨時營地一樣安寧與太平。
血腥的爭斗還在上演,逝去的人數也仍在攀升。
此時,在島嶼最西邊的海灘上,蔣依依一個人坐在岸邊,默默地欣賞著夜空中那如詩如畫的景致。
群星璀璨,月光迷人,在海風的輕撫中,一波接一波的海水沖刷著她光潔的腳丫。
“關山……小程姐……劉姐姐……伊莉……你們都還平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