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關山……關山……嘿!關山……你快睜眼!!
關山!!你這貪睡鬼!!你打算躺到何時才算完啊!!趕緊起來!!!
恍惚間,關山仿佛聽見誰在叫他的名字……但腦中那股強烈的睡意讓他根本無法睜開眼皮。
關山!!你再不起來我可要動手了啊!
咦?這家伙的額頭怎么這么熱啊!該不會……莫非是病倒了?
喂!!關山!!關山!!
就在這時。
咚!!!的一下,關山猛地從沉睡中被嚇醒。
他只感到自己的頭部劇痛無比,仿佛讓什么硬東西給敲了一下,然而當他睜開雙眼,跟前站著的只有馬伊莉,再無旁人。
“喂!剛剛……剛剛是你捶我?”
馬伊莉晃了晃腦袋:“不是……”
“那我的腦袋怎么會這么疼……”
“我哪兒清楚……”馬伊莉像在隱藏什么,把臉轉向一旁,眼神躲躲閃閃。
關山不爽地白了她一眼,哪里還不明白她在說謊。但他也沒在這事上深究,而是搖搖晃晃地撐著身子站起。
呃?為何要用搖搖晃晃描述……那是因為他確實站不穩……活像一個喝得爛醉的醉漢。
我……我的腦袋怎么這么眩暈……并且……嗓子眼這么干……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僅僅是本能地咽了下口水,結果引發一陣劇咳,險些把肺給咳了出來。
馬伊莉看他這模樣趕緊攙住了他的胳膊,帶著幾分焦急地問:“喂!!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啊!你碰碰自己的額頭!”
關山費力地大口呼吸著,同時把身體的大部分分量都壓在了馬伊莉的肩上。
他并非有意要占馬伊莉的便宜,實在是腦袋已經徹底喪失了對身體平衡的掌控!
到了這個地步,他總算發覺自己的情況真的非常有問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搏動的聲音極大,仿佛耳朵里塞了什么放大裝置一般……就連馬伊莉的喘息聲都聽得格外清楚。
“喂!關山!你……你究竟是哪兒不舒服?”
馬伊莉總算失去了早前的鎮定,面龐上浮現出深深的憂慮。
關山動了動嘴唇……可神智又開始不清醒了。
“我……我……”
交談中,他舉起一只手掌瞅了瞅,只見手掌心里全是濕冷的汗水。
“攙……攙我坐好……”費勁地講完這句,馬伊莉馬上扶著他坐穩,接著用手背在自己和關山的腦門間來回比對。
“喂!你的額頭溫度真的好燙啊!都快50度了!”
“你……你家才50度!50度我……我早玩完了!拜托……有點見識行不行!”關山相當無奈地晃了晃頭,隨后憋著一口氣講:“你……你把耳朵湊到我胸膛上……”
馬伊莉神情異樣地瞅了他一下,臉頰微紅地問:“啊?要……要干嘛啊?”
“聽……聽一下我的肺部……看是不是有不尋常的聲響。”
猶豫了幾秒,馬伊莉點了下頭,接著臉上泛著一抹紅暈,把頭貼近了關山的胸膛。
嘶咻……嘶咻……嘶咻……
“有聲音了有聲音了!是嘶咻嘶咻的!感覺……感覺跟喘不上氣的聲音似的!”
關山明白自己出什么狀況了……非常明顯,是得了肺炎。
并且根據他現在的癥狀……估計比最開始在初始島上劉承雨那次肺炎的狀況還要厲害不少。
見鬼……絕對是自己過度疲乏引起了抵抗力降低,加上剛剛那樣直接睡過去了,身子一著涼讓病癥猛地發作了。
靠……居然挑在這個節骨眼上!
誠然,雖然這場病發作的真不是時機,但好在眼下不同于過去,到底現在關山手上有充足的醫療用品,只要吃藥跟得上,病癥不至于耽擱太長時間。
唯一讓他感到憂慮的是,即便自己馬上服了藥,等到徹底康復至少也得三四天的工夫,在這樣的狀態下勢必會削弱他的實戰能力,那樣一來,打算在3天里干掉一只亂斗場之主就變得非常渺渺茫了。
毫不遲疑地,他馬上拿出了藥箱翻出了頭孢藥丸,當即吞了三四粒,接著又給自己注射了一劑腎上腺素,總算讓腦袋清醒了一點。
馬伊莉見他面色稍微緩和了些,便開口問:“感覺如何?撐得住嗎?”
“嗯……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這腎上腺素估計能頂個三四鐘頭……我們得抓緊時間琢磨怎么從這兒出去。”
關山一邊講著話一邊再次站起身,整理好藥物后就移動到地穴的邊緣,開始搜尋能讓他們脫困的蛛絲馬跡。
依他判斷,這個洞窟不太像是自然生成的,畢竟對比那些天然洞穴,這個地方的構造實在太整齊了。
此外還有另一個非常關鍵的理由,就是他倆抵達此處這么久,周遭的空氣仍然相當流通。這說明此處并非徹底密閉……起碼,也有與外部連接的通道。不然的話這氣流是打哪兒來的?
馬伊莉綴在他身后不解地發問:“喂,你東張西望在尋覓什么?”
“瞧瞧有沒有縫隙。這個地點氧氣很足,必然有某個位置是通往上方的。”
馬伊莉眼珠一動,茅塞頓開:“沒錯哦,沒想到你腦子還挺靈光的。”
“得了,這是基礎知識行不行?趕緊搭把手一起找。”
“哼!”
馬伊莉不高興地在后面做了個鬼臉,然后模仿關山的舉動跑到另一邊的石壁那兒認真查看起來。
可是她才剛挪動沒幾步,猛地就在石壁上瞥見了一些古怪的圖樣。
“關山!!你趕緊過來!!這里有畫!!”
圖畫?
關山雙眼放光,立刻幾步沖到了馬伊莉的旁邊。
他貼近石壁瞅了幾下,還真的在這些坑坑洼洼的石面上發現了一些黑顏色的線條和標記。
不成……這個地方的光照強度太弱,沒法看清上頭描繪了什么。
畢竟,此處的發亮水晶比起早前的坑道要零散,因此周圍的亮度并不足夠。倘若是貼近水晶的區域也許還行,但偏偏在沒有水晶的區塊,上面繪了什么就徹底無法辨識了。
關山馬上拿出了先前余下的半邊床板,接著用原始的鉆木方式點燃了一堆柴火,然后又舉著一根著火的木棍走到了石壁跟前。
待到橘紅色的焰光映照在這面石壁上時,一幅瞧上去似乎頗有年代的墻繪呈現在了二人眼前。
“這……”
關山瞪圓了雙眼,一剎那間居然有點發愣。
只瞧見這墻繪里,一伙樣貌打扮各不相同的人類各自抓著不一樣的兵器抬頭望著蒼穹,而在墻繪的頂部,則是一伙生有羽翼的人類握著長槍朝地面猛沖的架勢。
“這……這代表什么含義?”
馬伊莉壓根瞧不明白這畫的寓意,于是馬上把視線投到了關山的身上。
遺憾的是……關山也無法提供她任何解答,畢竟單從這幅墻繪中,僅能瞧出一群凡人和一群“天使”即將開戰的場面,但究竟包藏了什么深層意義,卻非關山所能領會的。
關山眼下只有一個困惑,那就是這墻繪到底出自誰的手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