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病毒性肺炎?”
程靜珠和蔣依依聽著還沒什么反應,但丁歡顏一聽到這幾個字,臉色立刻大變。
“關山大哥!你是不是弄錯了?因為發燒加上呼吸困難也可能是支氣管炎啊?”
關山搖了搖頭,說:“肯定不是支氣管炎。得支氣管炎的人一般身體素質比較差,不能進行劇烈的運動,而劉承雨平時總鍛煉,體質不錯,所以基本排除。另外,支氣管炎的人呼吸聲音會更急促,還伴有明顯的喘鳴聲。我剛才仔細聽了,她的喘鳴很輕,是從肺部傳出來的,而不是氣管,這是典型的肺炎特征。”
“這……這該怎么辦啊!?”丁歡顏一下子緊張起來。她作為護士當然清楚病毒性肺炎的嚴重性。這種病情發展很快,極容易惡化成重癥,通常情況下,只有盡早使用抗生素才能有效緩解病情。但是現在他們被困在荒島上,哪里會有什么抗生素?更別說這里連衛生環境和食物都很差,想要靠自己恢復,幾乎是天方夜譚。
關山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托住劉承雨的脖子,將她扶了起來。
“劉警官!劉警官!”
“劉警官,你快醒醒啊!”
幾個人接連不斷地叫著,劉承雨總算稍稍恢復了一些意識。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猛烈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相當厲害,嗓子里還伴隨著明顯的痰音,一張嘴,就能看到她的舌苔泛著淡淡的白色。
“劉警官,你感覺怎樣?”關山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問道。
劉承雨緩了好一會兒,虛弱地說道:“我……我感覺胸口憋悶……嗓子也疼得厲害……”
關山聽完,立刻對丁歡顏說道:“歡顏,你趕緊去拿個椰子給她喝一點。昨天摘了不少,應該還有很多。”
“噢!好。”丁歡顏迅速地跑了出去。
程靜珠和蔣依依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浮現出了濃濃的擔憂。
“關山……劉警官不會有什么危險吧?”蔣依依輕聲問道,同時輕輕地擦了擦劉承雨額頭上的汗珠。
有沒有危險,關山心里最清楚不過。但此刻劉承雨已經醒了,他不能當著她的面講出那些讓人更加焦慮的話,只好盡量用安慰的語氣說道:“沒事,放心吧,好好休息就行了。”
他摸了一下劉承雨身上的夾克,發現還是潮濕的,于是對程靜珠說道:“靜珠,劉警官的衣服還是濕的,你幫她脫下來,然后換上我的衣服吧。”
靜……靜珠……他居然這樣稱呼我……
程靜珠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但還是趕緊點頭道:“噢……那你自己怎么辦?”
“我沒事,你們脫下來衣服后扔到外面,我再把我的從外面扔進去。”
“噢……好……我知道了。”
說完,關山便將劉承雨交給了程靜珠和蔣依依,自己迅速地鉆出了木屋。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扔進屋子里,隨后就把褲子褪到了膝蓋的位置。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身后卻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差點沒把他魂給嚇掉。
“啊!————”
關山皺著眉頭回過頭去:“歡顏,你干嘛啊?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丁歡顏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抱著一個椰子,她漲紅著臉頰,緊閉著雙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丁……關山大哥……你……你……你……”
“我怎么了?”
正說話間,屋子里的蔣依依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
“怎么了,發生什……”
話說到一半,她也突然閉緊了眼睛,發出了一聲尖叫。
“呀!————流氓!!”
流氓?哪來的流氓?
接連兩位女生都表現得這么奇怪,關山不得不懷疑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了。
呼——
一陣海風吹過,此刻關山還保持著褲子脫了一半的動作。
他忽然感覺下身涼颼颼的。
我靠!老子的內褲呢?
他如夢初醒般驚覺,這才想起自己的內褲還晾在沙灘上沒穿回來呢……
“啊!那個……你們千萬別誤會啊!我前天晚上洗澡,忘記穿回去了,哈哈……啊哈哈哈……”
他飛快地把褲子拉上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離了現場。
蔣依依和丁歡顏這才羞紅著臉慢慢睜開眼睛,彼此對視時,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帶著羞澀的笑容。
因為剛剛的尷尬場面,關山不得不讓幾個女生全部進入屋內。
好不容易借助交換衣服的方式,才完成了給劉承雨更換干凈衣物的任務。當然,這里并不包括貼身衣物。
劉承雨的個頭挺高,和關山差不多,她的夾克和工裝褲,關山勉強還能穿下。而且,因為關山肩膀寬闊的緣故,他穿上這些衣服后反而顯得更加硬朗了些。
接下來的時間里,幾個女生在木屋內照料著劉承雨,關山則負責去外面尋找食物,供她們幾個人填飽肚子。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中午時分很快到來。
而此時劉承雨的情況明顯比早上更加嚴重了。
她不但持續咳嗽,體溫也開始逐漸升高,即便今天的天氣還算涼爽,但她的臉上和身上卻不斷冒出虛汗。
關山知道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于是偷偷地把丁歡顏和蔣依依叫出了屋子。
“關山,怎么了?”丁歡顏看到關山嚴肅的神情,心里莫名地感到緊張。
關山沒有隱瞞,直接開口說道:“歡顏,依依,現在劉警官的狀況很不好,如果不盡快用藥,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啊!?真的這么嚴重嗎!?”蔣依依頓時慌了神。
關山解釋道:“病毒性肺炎雖然不算什么絕癥,但在沒有良好的醫療條件下,非常容易惡化成重病。即使在城市里,每年也都會有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而去世的案例。”
丁歡顏面色也變得嚴肅,點頭說道:“是啊,我以前工作的醫院也有過類似的情況,雖然不多,但確實拖不起。可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去哪兒找抗生素呢?”
“在荒島上,肯定是找不到抗生素的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找一些草藥了。”關山一邊說著,一邊抬頭朝森林的方向看去。
丁歡顏聽完,臉上滿是苦澀:“可問題是,我根本不認識什么草藥啊……”
“沒關系,我認識。我把你們叫出來,就是要和你們說一下我的想法,因為……我打算自己進森林去找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