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跪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白廣陵的方向，發出了癲狂的咆哮！
“吾主神威！萬古無一！”
“舊神哀嚎！如犬乞憐！”
“殺！殺！殺！凈化偽神！重鑄新天！”
“恭迎萬魔之主！永恒不朽！”
“恭迎萬魔之主！永恒不朽！”
數十萬魔修的狂熱吶喊，匯聚成一股漆黑的洪流，竟將那神明求饒的哀嚎聲，都徹底壓了下去！
而山巔之上。
白廣陵終于有了動作。
他聽著耳邊那卑微的求饒，臉上露出了一絲厭煩的表情。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混沌漩渦，落在了那頭已經徹底嚇破了膽的“飼主”格拉的本體之上。
他笑了，笑得無比嘲弄。
“現在才求饒？不覺得……太晚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打斷了格拉的哀嚎。
“你說，你是來收割‘食糧’的？”
他伸手指了指下方那只已經被挖得千瘡百孔、再無一絲神圣氣息的巨大斷爪。
“巧了，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
“你看，這道‘主菜’的‘邊角料’，不都處理干凈了嗎？”
他的話音剛落。
天空之中，秦若雪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只巨大的神爪，此刻已經變得慘不忍睹，上面所有的眼球，都已經被清理得一干二凈，只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流淌著金色神血的空洞。
而她的身前，懸浮著一個由她以魔氣凝聚的、巨大的托盤。
托盤之上，密密麻麻的，堆放著數千顆大小不一、依舊散發著磅礴能量的……神之眼球！
這，是她特意為主人留下的、“品質”最好的一部分“戰利品”！
她捧著這個托盤，如同一位凱旋的將軍，向她的君王獻上敵人的頭顱。
她緩緩降落，再一次，恭敬的、心滿意足地，跪在了白廣陵的面前。
那張絕美的臉頰，因為極致的興奮與幸福，而泛著動人的紅暈。
“主人。”
她的聲音，充滿了邀功的喜悅與期待。
“您吩咐的‘開胃菜’，已經準備好了。”
“這些，是其中最精華的部分，請您……品嘗。”
白廣陵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雙手高高捧著“戰利品”的秦若雪，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開胃菜。
精華部分。
品嘗。
他很喜歡秦若雪現在這種狀態。
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領悟到自己最深層的、最扭曲的意圖，然后用一種最完美的、最具有藝術感的方式，將其執行，并呈現在自己面前。
這種心有靈犀，這種將曾經高高在上的正道女帝徹底掌控在股掌之間的感覺，遠比單純的殺戮更能取悅他。
“很好。”
他伸出手，沒有去碰那些眼球，而是輕輕抬起了秦若雪那張因興奮而泛著紅暈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頰。
他的指尖冰涼，劃過她溫熱的肌膚，帶起一陣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觸感。
“作為獎勵，這第一份‘點心’，就由你來替為師品嘗吧。”
轟——！
白廣陵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入秦若雪耳中，卻比之前那句“干凈多了”還要讓她心神激蕩億萬倍！
什么？
主人……要將這第一份、最完美的戰利品……賞賜給自己？
這……這是何等的榮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夸獎了！這是認可！是主人在向自己展示，她在他心中，已經不僅僅是一件用來取悅他的“玩具”或“作品”！
她，是有資格分享主人“戰利品”的存在！
一股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她神魂都徹底融化掉的巨大幸福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甚至忘了呼吸，忘了思考，那雙純黑色的眸子，只是癡癡地、迷戀地、仰望著白廣陵那張掛著玩味笑容的臉。
而就在她失神的瞬間，白廣陵已經動了。
他隨意地從那堆積如山的眼球中，捻起了一顆。
正是那顆被秦若雪第一個挖出來的、屬于飼主“格拉”意志核心載體的主眼！
雖然其中的意志已經被抹除，但其內蘊含的，卻是這只斷爪之上最精純、最龐大的神魂本源！
“張嘴。”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命令寵物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秦若雪渾身一顫，幾乎是出于本能，下意識地、無比乖巧的，微微張開了她那泛著水潤光澤的紅唇。
下一刻。
那顆宮殿大小的眼球，在白廣陵的指尖飛速縮小，化作一顆晶瑩剔透、仿佛琉璃珠般的金色丹丸。
他屈指一彈。
嗖！
那顆金色丹丸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無比地、飛入了秦若雪的口中。
入口即化。
轟隆隆隆隆——！！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的、浩瀚、精純、磅礴到極致的金色神魂洪流，在秦若雪的體內，轟然炸開！
這股力量，比她之前吸收過的任何天材地寶、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精純、強大一萬倍！
它沒有絲毫的暴虐與雜質，就是最純粹的、源自更高生命層級的……本源能量！
這股能量瘋狂地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滋養著她的魔胎，淬煉著她的神魂！
她那剛剛踏入“通魔玄”境界的修為，在這一刻，如同坐上了飛舟，開始了毫無道理的、瘋狂的暴漲！
通魔玄初期！
通魔玄中期！
通魔玄后期！
巔峰！
只差一絲，便能直接突破，踏入那傳說中的“合魔道”之境！
然而，對秦若雪而言，這修為上的暴漲，甚至比不上她此刻心中那份幸福感的萬分之一！
主人的賞賜……
自己……品嘗到了主人的賞賜……
那溫暖而霸道的能量在體內流淌，就仿佛……仿佛主人的手，正在她的身體內部，溫柔而仔細地撫摸著她的每一寸靈魂……
這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親密感與滿足感，讓她那張絕美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雙腿一軟，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了白廣陵的腳下。
她的身體，在微微的、無法抑制地顫抖著。
那不是痛苦，而是……幸福到極致的……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