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腳步未停,似乎完全沒聽見身后的呼喊。
天山童姥見狀,心中愈發(fā)焦急,也顧不得許多,快速便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林平之的衣角。
“喂,你……你不能走!”
她仰著頭,小臉上滿是焦灼,哪里還有半分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靈鷲宮主的模樣。
林平之這才停下腳步,眼中露出一絲玩味:“小姑娘,還有事?”
天山童姥心中暗罵,若非自己修煉《八荒六合惟我獨尊功》到了最緊要的關(guān)頭,被烏老大那群廢物闖入練功室,導(dǎo)致真氣逆沖,走火入魔,功力盡失,變成了這副模樣,她何至于如此狼狽?
更讓她心悸的是,她那該死的師妹李秋水,定然算準了她每三十年一次的返老還童之期,此刻說不定已經(jīng)在來尋她麻煩的路上了。
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若是遇上李秋水,那真是死路一條。
眼前這人,武功深不可測,連烏老大那等貨色手下的幾十個洞主島主,都被他彈指間廢了兵器,這份實力和她在全盛之時不逞多讓。
若能得他相助,度過此劫的把握便大了許多。
“你知道,你救得人是誰嗎?我乃靈鷲宮的主人!”天山童姥咬了咬牙,還是選擇攤牌了,那稚嫩的聲音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要你肯護我一段時間,待我功力恢復(fù),我便讓你做我靈鷲宮的副尊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
副尊主?
林平之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頭銜他可一點也不稀罕!
不過靈鷲宮乃是逍遙派的分支,他進入天龍世界,對于逍遙派的功法還是比較感興趣……而天山童姥雖然長得丑了一點,但靈鷲宮美女如云,其武學(xué)詭異莫測,尤其是那生死符,可謂是控制人的高深手段。
他故作沉吟,目光在這女童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評估什么,心中卻暗道:“這老妖婆,口氣倒是不小,可惜現(xiàn)在功力全無,不然倒能探探她的底細。”
“小姑娘,靈鷲宮副尊主,聽起來倒是威風。”林平之蹲下身,與她平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只是,我如何信你?你這模樣,說是哪家走失的丫頭,怕是更容易讓人相信。”
天山童姥聞言,差點氣得跳起來,她堂堂天山童姥,幾曾被人這般輕視過!
但形勢比人強,她強壓下怒火,哼道:“你懂什么!姥姥我這是修煉神功所致!不信?待姥姥功力恢復(fù),定讓你……”
“讓你如何?”林平之截斷她的話,“讓我見識你的厲害?可我現(xiàn)在若是不護著你,你怕是連明日的太陽都見不到了吧?”
一句話戳中了天山童姥的痛處,她小臉漲得通紅,卻又無法反駁。
林平之見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也罷,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可以護你一段時間,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天山童姥警惕地看著他。
“你說你是天山童姥,你要怎么證明自己的身份?”林平之伸出一根手指,“口說無憑。”
天山童姥哼了一聲:“姥姥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江湖中誰敢冒充我?”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說的這些全都沒有憑證……我聽聞靈鷲宮武學(xué)精妙,尤其是那控制人的生死符,頗為神奇,你要不然施展一次試試?”
“你是在質(zhì)疑我?還是覬覦我靈鷲宮的武功?”天山童姥柳眉倒豎,雖然是女童模樣,那股煞氣卻是不減。
“剛才靈鷲宮副尊主的位置都許給我了,施展一下功法又算什么呢?”林平之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
“你……”
天山童姥氣得牙癢癢,這小子,簡直是油鹽不進啊!
可偏偏她現(xiàn)在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想到李秋水那張可惡的臉,以及她如今的處境,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xié)。
“好!你想看生死符,我目前無法施展,但我可以傳給你!”天山童姥咬牙切齒,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
“不過姥姥我現(xiàn)在功力全失,許多精妙之處,只能口述,你自己能領(lǐng)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她心中卻也存了另一番心思,生死符的修煉何其艱難?
不僅需要深厚的內(nèi)力,沒有修煉過天山六陽掌的人,更是連門檻都摸不著,那陰陽寒熱之氣的精準操控,可不是這年紀輕輕的小子,能輕易練成的。
而且,現(xiàn)在簡單的口述傳一門無法修煉的功法,也能將他更緊地綁在自己這條船上。
“如此甚好。”
林平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站起身來,“找個清靜的地方吧,我們好好聊聊。”
最終兩人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天山童姥盤膝而坐,雖然身形是女童,但一開口講解武學(xué),那股宗師氣度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生死符,乃是以水為引,將真氣注入其中,使其凝而成冰,再將這冰片打入人體穴道之內(nèi),這冰片薄如紙,細如針,一旦入體,便會隨著血液流轉(zhuǎn),擾亂經(jīng)脈,引發(fā)奇癢劇痛,發(fā)作之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端的是霸道無比……”
她一邊講解,一邊比劃著一些細微的手法,將生死符的原理、施展法門、以及一些注意事項,都一一說明。
林平之聽得極為專注,以他如今宗師巔峰的修為和對武道的理解,天山童姥所講的許多關(guān)竅,他幾乎是一點即通,甚至還能舉一反三,提出一些讓天山童姥都感到驚訝的見解。
“不對啊,我講得這些東西,他沒有修煉過逍遙派的武學(xué),怎么會參悟理解的?”天山童姥見他領(lǐng)悟神速,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稱奇。
同時,她也有點后悔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在笑傲江湖世界,他可是博覽群書,各大門派典籍他都研讀過,所以在聽了生死符的原理后,也是能推演出來,這并不復(fù)雜,關(guān)鍵在于對內(nèi)力的精妙操控和對穴道的精準認知。
他身負數(shù)百年精純內(nèi)力,又讀過各家武學(xué),練這生死符,對他而言,并非難事。
他一邊聽著,一邊暗自嘗試運轉(zhuǎn)內(nèi)力,模擬生死符的煉制過程。
不多時,他指尖便凝聚出了一小片晶瑩剔透的薄冰,散發(fā)著絲絲寒氣。
“這……”
天山童姥看著林平之指尖那片薄冰,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他媽,煉成了?”
林平之屈指一彈,那片薄冰悄無聲息地射出,沒入了旁邊一塊山石之中。
咔嚓一聲輕響,那堅硬的山石表面,竟浮現(xiàn)出一層細密的冰霜,隨即龜裂開來。
“威力不錯。”林平之滿意地點了點頭。
天山童姥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這小子,哪里是什么悟性不錯,這簡直是妖孽!
她傳授生死符,本還存著幾分讓他知難而退,或者日后受制于己的心思,現(xiàn)在看來,怕是要落空了。
“咳咳,”天山童姥清了清嗓子,掩飾住內(nèi)心的震驚,“生死符的法門你已習得,至于能練到何種程度,就看你日后的功夫了,現(xiàn)在可以證明我的身份了吧?同時你該履行承諾,護姥姥我一段時間了!”
林平之收起笑容,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他知道,這天山童姥身上,定然還有不少好東西,比如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小無相功、天山六陽掌等等,這些可都是當世頂尖的武學(xué)。
如今既然已經(jīng)搭上了線,日后慢慢圖之便是。
“走吧,童姥。”
林平之的稱呼也自然了許多。
天山童姥哼了一聲,算是應(yīng)了,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才能將這小子牢牢掌控在手中,為己所用。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