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哪怕是在大夏這樣的國度,依舊還是存在。
雖說相較于臨淵大陸,他們會低調許多,但在偷襲沈閑這種落單修士的事情上,簡直就像是餓虎撲食!
只不過,對方的行為,在沈閑眼前,完全不值一提!
面對這三道刁鉆狠辣的漆黑烏光,他甚至……腳步都未移動半分!
就在烏光即將觸及他身體尺許的剎那,沈閑手中無痕劍微微顫動,劍柄輕轉!
嗡——
不見他有驚天動地的蓄勢動作,只聞一聲清越劍鳴乍響!
三道細如發絲、近乎透明的陰陽劍氣,如同自虛空中倏然誕生,后發先至!
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對上了那三道漆黑的奪命烏光!
嗤嗤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利刃劃破豆腐般的輕響。
那三道來勢洶洶、蘊含腥臭邪力的烏光,在接觸到陰陽劍氣的瞬間,連半點抵抗之力都未能生出,便被無聲無息地湮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三名剛剛沖出蘆葦蕩、臉上還帶著獰笑的邪修瞬間僵住。
他們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們三人聯手發出的攻擊可是足以重創甚至毒殺元嬰中期的修士。
此刻,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然而,他們的驚駭剛剛開始……
沈閑嘴唇微啟。
那三道剛剛湮滅烏光的陰陽劍氣并未消散,反而微微一顫,如同擁有靈性般,瞬間化作三道快到極致的流光,帶著切割空間的鋒銳與生滅交替的玄奧法則氣息,分別射向三名邪修的眉心。
快!
快到匪夷所思!
三名邪修甚至連防御法寶都來不及祭出,護體靈光只象征性地一閃,便在驚恐絕望的眼神中,被那致命的流光洞穿。
噗噗噗!
三聲輕微的悶響,如同熟透的瓜果破裂。
三名元嬰初期的邪修,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猶自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與茫然。
他們的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從半空栽落。
從偷襲到斃命,整個過程……不足一息。
三名剛剛還在叫囂著要留人全尸的邪修,此刻自己卻成了三具尸體。
輕松,寫意!
沈閑神色平靜,抬手一招。
無痕劍發出一聲歡快的清鳴,回到他身邊。
但他并未停手。
心念微動,一面造型古樸、散發著森然鬼氣、表面烙印著無數猙獰魔紋的黑色小幡……浮現在他掌心。
萬魂噬神幡!
沈閑低喝一聲,小幡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出來。
那三名邪修尸體上,三道剛剛飄出、還帶著驚恐慌亂情緒的模糊神魂發出無聲的凄厲尖叫,如同陷入漩渦般,被強行拉扯著,吸入了那漆黑的小幡之。
萬魂噬神幡表面魔紋微亮,瞬間將這三道神魂鎮壓、禁錮。
噬神幡內,見到有新的神魂出現,血煞老祖當即發出興奮的咆哮聲。
此前與神寒真尊一戰,它亦受創。
先前吸收的上萬鬼物大軍也折損了三分之二。
如今身為鬼王的他,正急需鬼物進行補充。
那三道神魂還處于懵懂無知狀態,接著便被血煞老祖一把抓住,扔到了他專門搭建的游魂區域。
在那里,他們將會體驗一番生死輪回,然后再晉升至鬼卒,成為其助力。
而隨著噬神幡將神魂吸收,關于神魂的記憶,也被血煞老祖吸收并傳達給了他的主人沈閑。
搜魂!
這本是隨手為之,但隨著無數駁雜、混亂的記憶碎片涌入識海,沈閑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原來,這三名邪修,隸屬于一個名為“邪月派”的隱秘邪修組織。
他們并非隨意在此地設伏打劫的散兵游勇,而是……被派在此處警戒的哨探。
而他們之所以對沈閑出手,純粹是看到他“元嬰初期”的修為,又駕馭著不凡飛劍,一時貪念蒙心,想順手撈點外快。
而邪月派之所以在此地設伏警戒,是因為他們正在進行一項喪心病狂的血祭大陣!
此陣需以四個特定方位的凡人村落為陣眼,屠殺全村生靈,收集極其濃烈的怨念與血肉精華。
如今,已有……三個村落慘遭屠戮,上千無辜生靈化為了冤魂與血肉養料!
而就在不遠處的一座村莊,便是第四個陣眼的核心。
亦是……大陣的中樞所在!
只要再成功血祭掉最后一個凡人村落,湊齊四極血煞,這座兇戾絕倫的大陣便將徹底完成啟動。
此次行動,由一位……化神后期的護法親自坐鎮,就在那中樞之地主持。
一幕幕被血祭村落的悲慘畫面在沈閑識海中閃過……
老弱婦孺在邪修刀下哀嚎,村莊在血火中化為焦土……
沈閑心底,一股冰冷的怒意緩緩而生。
他并非仙人,做不到無情無義。
看到如此血腥畫面,難免會被其觸動!
“混賬!”沈閑暗罵一聲。
他性子確實慵懶,不愿主動招惹麻煩,甚至很多時候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但眼前這等喪盡天良、屠戮無辜凡人以煉邪陣的惡行,已徹底觸碰了他心中那隱而不發的底線。
他不是圣母,但也絕非……見死不救、漠視蒼生之魔!
這三個邪修僅僅是因為一時貪念,就敢對他出手襲殺,其所在門派又是何等兇殘嗜血?
那正在進行的血祭,已是滔天罪孽!
下一個村落,數百條無辜的生命,即將……化為怨魂
而對方最強的不過是一個化神后期。
“化神后期……”沈閑眸中寒光涌動,那絲慵懶徹底被冰封:“對付你……一招足夠了!”
身為半步煉虛境界,對于一個只有化神后期修士帶領的邪修勢力,簡直是手到擒來!
心中決斷已定!
沈閑眼中再無一絲猶豫。
他不再看那漂浮的邪修尸體和翻滾的湖水,猛地一跺腳下無痕劍。
嗡!
劍身發出一聲清越而充滿殺伐之氣的長鳴,瞬間調轉方向。
璀璨劍光撕裂了夕陽下的寧靜暮色,帶著一股決然的煞氣,朝著記憶碎片中顯示的那邪月中樞所在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