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昭……”

他沉默，是因為不知道是否要跟顏愛說實話。

一直等不到楊衛昭的回答，顏愛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楊衛昭那個悶葫蘆的標簽，在顏愛的腦海里已逐漸模糊遠去。

“其實我當時轉飛的是預警機。”

在顏愛的注視下，楊衛昭最終還是繳械投降，開腔道。

“什么？”顏愛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你是說，上一世你的戰斗機被停飛之后，你最終選擇轉飛的機種是預警機？”

“嗯。”楊衛昭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的路況，盡量保持如常，不讓顏愛看出異樣。

顏愛果然感到十分疑惑，問道，“那你這次為什么不選預警機？是覺得不合適嗎？”

但這不太合理啊，如果楊衛昭覺得預警機不合適，他就不會選擇這個機種，既然他選了，還通過了考核被選上，又怎會不合適呢。

“就是覺得不太合適。”楊衛昭回答道。

顏愛一怔，沒想到還真是這個原因。

但她總覺得這不符合楊衛昭的性格。

不過她沒再多說，只是由衷地夸贊道，“你是個優秀的飛行員，真的。”

因為無論是戰斗機、預警機，還是轟炸機，不同機種的駕駛模式差異很大，不是說想轉飛就能轉飛，必須經過嚴格的訓練和考核才有可能通過申請，成功轉飛。

楊衛昭看似淡定地回了句，“謝謝。”

事實上并非如此，這一世，他并不是覺得預警機不適合才不選它。而是因為，他不希望這一世的軌跡再次向著上一世的軌跡發展。

他心想，如果他這次轉飛的是轟炸機或者其他特種機，而非預警機，那么顏愛這一世的命運是否會有所不同？她是否就不用再經歷上一世那些可怕的事情了呢？

所以他拒絕了上級領導的提議和推薦，堅決選擇了競爭異常激烈的轟炸機。

他不知道命運的軌跡會不會因他這一次不同的選擇而發生改變，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萬一呢！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對顏愛說。

后面兩人聊天，盡管不是連珠炮彈說個不停，但氣氛很舒服，此前的那種淡淡的距離感，已經慢慢消失不見。

*

回到醫院后，顏愛沒有浪費時間，很快就將鐘卓瑩的死訊以及后續要面對的問題都告知了顏澤勛。

顏澤勛聽后，也意識到問題不簡單，“鐘卓瑩的死，應該不是意外吧？”

顏愛點點頭，“哪有那么多意外和巧合。”

她相信這其中的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心設計。

如果她不是重生回來的人，絕對會掉進陷阱里。

光是鐘卓瑩那張跟她媽媽極為相似的臉蛋，天然就能吸引她的注意，讓她產生親切感。

龔言安和楊衛昭也在，護工阿姨倒是被顏愛帶薪“放假”，暫時回去休息了。

楊衛昭斜靠在病房門口，防止有心人靠近。

龔言安則和顏愛一起，陪在顏澤勛身旁。

他們三人坐在休閑區的沙發上，一起分析，共同商量對策。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龔言安出來了一整天，現在也要準備回去了。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龔醫生。”顏愛起身相送。

龔言安笑容溫文爾雅，“不客氣，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