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幾個女孩站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小鹿。
在看到許哲后，眼中才流露出一絲安心。
許哲將她們領進燈火通明的別墅，簡單地給她們安排了客房，讓她們先去洗漱休息。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清晨。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了市福利院前。
車門打開，許哲和唐瑞豐一前一后地走了下來。
“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恐怕什么都問不出來。”
唐瑞豐眼神在緊閉的鐵門上掃過，“里面的人要是跟那幫孫子有勾結，經過昨晚的事，他們肯定跟福利院說過了，我們去問，估計什么都查不出來。”
許哲搖搖頭，“我們當然不進去。”
唐瑞豐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找幾個生面孔，進去摸摸情況。”
許哲的計劃早已在腦中成型，“最好是女性，不容易引起警惕。”
“進去拍點照片，錄點東西，最好能找出他們的罪證！我們手里得先有東西，才能決定下一步怎么走。”
這個年代，攝像機和錄音筆已經不是稀罕物，只要有錢就能買到。
“女的？還得膽大心細？”
唐瑞豐想了想，“我這里有人可以幫忙，我給她打個電話。”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幾十秒后接通，他一番吩咐。
掛了電話，他沖許哲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
“搞定！我爸手底下帶出來的一個女兵，偵察連的尖子，干這個專業對口。”
“本來我是沒資格請動她的，但她去年因傷退役了，剛好在我媽公司上班，我才能請到她！”
許哲點了點頭，“多謝。”
軍區里出來的人，確實比外面隨便找的人可靠百倍。
最主要的是身手好，臨機應變能力強。
“她過來還要估計十幾分鐘，我們就在這傻等半小時？”
唐瑞豐看了看周圍，覺得兩個大男人杵在福利院門口太扎眼。
“對面有個書店，去那里等。”
兩人穿過馬路，來到一家名為“文海”的書店。
正是上班上學的時間點，街上人來人往，充滿了九十年代末二十年代初特有的喧囂。
兩人剛在書店門口站定，許哲的目光無意間一瞥，卻在街邊的人群中定住了。
不遠處，單小純正站在一個公交站牌下，似乎在等車。
她今天罕見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只是她的表情，卻遠不如身上的裙子那么明媚，眉頭微蹙，眼神里透著一絲藏不住的不耐。
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正滿臉堆笑地跟她說著什么，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殷勤得有些諂媚。
“喲，許哥，你看那姑娘干嘛？你可是有婉君嫂子了，不能當渣男啊！”
唐瑞豐一愣，連忙說道。
“瞎說什么，她是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許哲無奈，嘴角抽了抽。
就在這時，單小純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猛地轉過頭，銳利如鷹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他們。
當看清是許哲時，她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
她快步朝他們走了過來，聲音帶著幾分雀躍：“許哲！你怎么會在這里？”
那個年輕男人沒想到她會突然跑開，更沒想到她是去見兩個年輕帥哥，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跟了上來，帶著一股審視和敵意，擋在了單小純和許哲中間，語氣不善地質問單小純。
“小純，這兩位是……？”
他的眼神在許哲和唐瑞豐身上來回打量，充滿了雄性動物爭奪領地時的警惕。
單小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對他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她無奈地側過身，介紹道：“許哲，這是我一個遠房表哥，叫魏華，表哥，這是我朋友許哲。”
介紹完許哲，她看了一眼唐瑞豐，“這位……我不認識。”
唐瑞豐也不在意，懶洋洋地伸出手，卻不是跟魏華握，而是沖著單小純：“唐瑞豐，許哥的朋友。”
但以后，就是許哲的姐夫了！
“唐瑞豐……”
魏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有點耳熟。
像是在哪聽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不過，這點小小的疑惑很快就被心頭涌起的嫉妒和不爽給沖散了。
朋友？
他心里冷哼一聲。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來這么多男性朋友？不知檢點！
在他看來，女人就該安分守己，社交圈里只該有女性。
和男人走得近，那就是水性楊花的表現！
這些陰暗的想法在他心里翻江倒海，臉上卻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原來是小純的朋友啊，你們好你們好。”
他嘴上客氣著，身體卻依舊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轉向單小純，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催促。
“小純，時間不早了，我已經在國營飯店訂好早飯了，我們快過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唐瑞豐湊到許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笑了一聲。
“完了許哥，這家伙把你當情敵了！你看你咋這么招人恨吶！”
許哲神色淡然。
這種小角色，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對單小純點了點頭：“我們還有事，你們要去吃飯就先走吧。”
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魏華更加惱火，覺得許哲是在故作清高，以此來吸引單小純的注意。
可沒等魏華再開口，單小純卻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我不去。”
她語氣異常堅定，直視著魏華，眼神清冷。
“表哥，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飯就不吃了，你自己去吧。”
雖然才認識兩天，但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魏華骨子里對女性的輕視和不尊重。
他言語間總是有意無意地貶低女性，仿佛女人天生就該是男人的附庸。
單小純幾乎可以預見，如果真的和他有什么發展，婚后的生活必然是無盡的貶低和束縛。
她單小純，絕不會過那樣的日子！
魏華瞬間變臉，虛偽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后的陰鷙。
“呵，”他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冷笑，目光在許哲和單小純之間來回掃視。
“我說呢，怎么看見個野男人就走不動道了！男女之間果然沒有什么純友誼，我看你們倆，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