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徑直走到茶幾前，兩根手指捏起那張兩千萬的支票，搖搖頭。
“抱歉了，我曦和傳媒不缺贊助商，更不缺大爺！”
“而且，我們節目組公平公正，不需要任何走后門的選手！”
許哲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直接拒絕。
接待室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家電老板猛地站起來，臉上的橫肉劇烈顫抖，指著許哲的鼻子怒極反笑。
“年輕人，做人可不能太傲氣！”
“你辦節目，沒有要捧的人？我才不信！”
許哲根本沒理會他的跳腳，轉身面向穆曦，語氣篤定且不容置疑。
“通知商務部，推掉所有外部冠名和贊助，這個節目，我自己旗下的公司來贊助！”
“哦？”
穆曦美目流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絕對的信任取代。
“可以！”
她看向這些老板，“各位，抱歉了，我家二股東說了，不需要外人贊助，你們都先回去吧！”
“你們！”
幾個大老板表情難看，“年輕人做事不要太難看，我們幾個贊助的話，你們起碼省下千萬巨款，而且只是捧……”
“夠了！”
許哲皺眉，不耐地揮了揮手，“《蒙面天籟》唯一的贊助商，也是唯一的冠名商，只有一家——那就是哲理科技旗下的啟明手機！”
“你們走吧，我們節目組真不需要你們的幾個錢！”
要論實力，許哲的財力可是在場所有人之最！
沒有理會身后那些老板們像看瘋子一樣的眼神，許哲走出曦和傳媒，直接撥通了哲理科技硬件工廠負責人的電話。
他早先就說了要做音樂手機和拍照手機，一直準備了快一年，現在也該借著《蒙面天籟》露像了！
……
半個月后。
隨著《蒙面天籟》鋪天蓋地的先導宣傳片轟炸各大衛視深夜檔。
一款外形極具金屬質感的手機，猶如一顆深水炸彈，狠狠震撼了眾人。
啟明“天籟”版音樂手機！
許哲不計成本地在手機主板上集成了一塊獨立音頻解碼芯片，并配備了雙聲道立體聲揚聲器。
宣傳語只有簡單粗暴的一句——【把音樂會，裝進口袋。】
在啟明手機前面幾款牛逼產品的口碑下，啟明音樂手機一發售，就有許多人準備盲目買下。
各大音像店、電子城門前，人頭攢動。
一個留著長發的搖滾青年滿腹狐疑地從柜臺前拿起那臺演示樣機，插上附贈的耳機。
按下播放鍵的瞬間，青年渾身猛地一哆嗦。
清澈見底的高音，渾厚震顫的低音，那是被那個年代粗制濫造的隨身聽折磨了無數遍的耳朵，從未體驗過的震撼包裹感。
“我操……”
青年一把扯下耳機，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柜臺老板。
“這特么是手機里放出來的聲音？這比我家里那臺一千塊的燕舞音響還牛逼！多少錢？給我拿一臺！現在就要！”
同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的經銷網點瘋狂上演。
無數音樂發燒友在各大論壇里陷入了癲狂，長篇大論的評測貼被人工置頂，字里行間全是對這款手機堪稱變態的音質的頂禮膜拜！
啟明“天籟”版手機在下沉市場殺得血流成河。
其他手機廠商還沒來得及從音質降維打擊的懵逼中緩過神，許哲的反手一刀已經無情劈下。
哲理科技的秘密研發大樓里，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企劃書在會議桌上分發。
許哲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鷹隼般充滿了野心！
“拍照手機，必須大底傳感器加上OIS光學防抖，潛望式真長焦給我塞進去，最重要的一點——像素，給我干到五千萬！”
技術總監猛地狂咽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這跨時代的參數簡直像是在聽科幻小說。
“許總，五千萬像素的話，這造價成本，還有這風光裁切的解析力，您這是要把高端膠片相機的飯碗直接砸得稀巴爛啊！”
許哲自信一笑，“我要的就是他們沒飯吃，啟明幻影拍照手機，半個月后跟《蒙面天籟》首播同步上市，我要讓全天下的攝影發燒友，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把這臺機器捧在手心里！”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鋪天蓋地的預熱廣告猶如重磅炸彈，將大眾的期待值徹底拉爆。
曦和傳媒演播大廳。
數百盞頂級舞臺聚光燈交織成一張絢爛的光網，干冰制造的繚繞煙霧在腳下翻滾。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上千名手持燙金入場券的普通大眾屏息凝神，空氣中彌漫著腎上腺素飆升的焦灼味。
許哲和穆曦并肩坐在第一排的VIP暗座里。
穆曦哪怕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也忍不住微微收緊，心跳加速。
主持人充滿激情的嗓音透過森海塞爾音響，震得整個場館都在微微發顫。
“拋棄所有的光環！忘掉所有的背景！今晚，在這個舞臺上，唯一的通行證，只有你們的耳朵——”
“讓我們有請，第一位蒙面歌手入場！”
全場燈光驟然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死死咬住幕后通道的出口。
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踏入光暈。
來人臉上覆著一張流光溢彩的琉璃面具，繁復的花紋從額頭一路蔓延至下頜，將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潭水的眼眸。
他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的潑墨中式長衫，看不出身形曲線。
觀眾席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這到底是誰？長得什么樣？
就在所有人伸長脖子試圖透過琉璃面具尋找端倪時，舞臺后方的民樂團動了。
古箏清脆的撥弦聲如大珠小珠落玉盤，緊接著，凄厲哀婉的二胡猛地撕開寧靜。
臺上的人緩緩舉起麥克風，微微仰頭。
“戲樓上，燈影晃，誰家女兒惹恨長——”
開口的瞬間，整個演播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是一道婉轉悠揚到了極致的女聲古風戲腔！
沒有一絲一毫流行歌曲的油膩感，這聲音完美融合了昆曲的細膩九轉與京劇的清亮高亢。
真假音的轉換絲滑得猶如上好的蘇莞絲綢，沒有半點突兀的顆粒感，穩如磐石的丹田氣息支撐著那拖長的尾音，在空曠的演播廳里繞梁不絕。
每一個咬字，每一個顫音，都飽含著穿越千年的哀愁與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