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當即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同三人朗聲道：“既然三位是同時到的桃源居，無先來后到之分。那我便有一個最公平的法子，不知諸位愿不愿意聽？”
“江姑娘請講！”
“很簡單，抽簽決定。”江茉一字一句地說。
“我讓人準備三支簽，兩根分別寫著‘二’、‘三’，還有一空簽為末位。你們三人依次抽簽，抽到什么順序便是什么順序。全憑天意，不得爭執，諸位覺得如何？”
抽簽？
青霜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心里盤算起來。
這個法子，確實是最公平的，全憑運氣，誰也沒法作弊，誰也沒法偏袒。
就算抽得靠后，回去跟主子交代，也只能說天意如此，怪不到他們頭上。
若再爭下去只會一直僵持，耽誤時間。
倒不如聽天由命。
片刻后，青霜率先點頭。
“我同意，抽簽全憑天意，最是公道。”
張婆子道：“我也同意！就按江姑娘說的辦！”
周忠點點頭：“好，抽簽就抽簽，我安國公府認運氣！”
見三人都無異議，江茉立刻轉頭吩咐一旁候著的銀鈴。
“去取三張同等大小的紙條，再取一支筆來。”
銀鈴應聲而去，不過片刻，便捧著紙筆快步回來。
江茉當著三人的面，親手裁開紙條。
三張紙條長短寬窄一模一樣，絕無半分差別。
她提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二”，一張寫下“三”。
最后一張留白，折疊起來，折痕完全相同。
混在一起，放在手心攤開，遞到三人面前。
“諸位可以檢查，紙條毫無差別，現在可以依次抽簽了。”
青霜三人湊近看了看。
紙條確實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端倪。
三人互相推讓了一番，最后還是青霜先伸手，從江茉手心里抽出一張紙條，攥在手心。
她手心微微冒汗，遲遲不打開。
緊接著是張婆子，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抽了一張，緊緊握在手里。
最后剩下的一張自然是周忠的。
三人各自拿著紙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緊張。
江茉笑著道：“諸位可以打開紙條了，順序就此定下。日后作坊便按此順序做玻璃，絕無偏頗。”
青霜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手中的紙條，上面赫然寫著一個二。
秦王府，排在第二位！
青霜臉上露出喜色。
她對江茉福身道謝：“多謝江姑娘，秦王府遵此約定。”
張婆子見狀，也打開自己的紙條。
上面空空如也，是末位。
張婆子臉上露出一絲失落，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是我老婆子運氣不好，衛國公府認了。”
最后剩下的周忠慢悠悠地展開紙條。
上面寫著三。
安國公府，排在第三位。
周忠摸了摸肚子，雖然不是第二位，卻也比末位強。
他當即點頭：“安國公府也遵此約定，絕不反悔。”
江茉看他們都沒意見，干脆提筆記下了他們要的玻璃數目，大小尺寸。
燕管家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望向江茉的眼神愈發贊賞。
這姑娘年紀輕輕，不僅手藝絕佳，腦子也轉得極快。
處事公正又圓滑，難怪能讓世子如此惦記著。
燕管家突然一怔。
世子……惦記著這位江姑娘？
他唇瓣動了動，忍不住在心里回想了一遍自家世子出來時的吩咐。
除了定玻璃，還讓他看看江茉過得如何，是否有難處……
“銀鈴，帶這幾位去樓上我自留的雅間，讓廚房多上幾條板燒魚，好好照顧著。”
江茉溫和地看向幾人，“桃源居實在太忙，沒有多余的雅間使用，幾位都相識，可介意坐在一起？”
青霜驚訝。
她原本都打算告辭的。
江姑娘這是要留他們吃飯呀。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周忠早聞到那股烤魚味兒了，先前有玻璃的事兒壓在心上顧不得想，現在是口水一口接著一口咽。
他扭頭看另外三人。
“你們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青霜：“……”
張婆子：“……”
燕管家不動聲色看周忠一眼。
出息！
燕管家：“麻煩江姑娘了。”
幾人前后跟著銀鈴離開。
江茉舒了一口氣，坐在石凳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不過半日的功夫，先是秦王府、衛國公府、安國公府爭玻璃。
再是燕王府橫空出世，最后又抽簽排序。
一波三折，險些把她的腦子都攪亂了。
她掏出手里的玻璃訂單看了又看，高興又心酸。
罷了罷了。
忙就忙吧，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滾進自己懷里，也是一件樂事。
喵。
大橘不知從哪個角落鉆出來，兩只小耳朵抖了抖，跑到她腳底下，端端正正坐著，揚著小腦袋一臉驕傲的小模樣。
江茉還以為它找自己有事兒，看了它兩眼，伸手撓撓它下巴。
食指一下鉤到了什么東西。
江茉狐疑。
手指摸索著把大橘脖子上的東西勾了出來。
金光燦燦險些閃了她的眼睛。
江茉：“！！！”
好家伙！
是誰？！
居然給她家大橘戴了一條大金鏈子？？
莫不是送錯了人？
她一下露出笑容，對大橘輕聲細語。
“橘橘乖，告訴娘親，誰給你戴的金鏈子，娘親也想要。”
大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