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一行人狂奔在通往雁門關的官道上。
完顏玉潔緊緊摟著林鈺的腰，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節(jié)奏。
“還有多遠？”風灌進嘴里，讓她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按這個速度，天黑前能到雁門關。”林鈺回頭看了一眼，“只要過了關，就安全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孤狼突然猛地一拽馬韁，“公子！后面有追兵！”
林鈺心頭一沉，回頭望去。
遠處煙塵滾滾，至少五百騎兵正朝這邊狂奔而來。
為首那人騎著汗血寶馬，正是完顏烈。
“他怎么又追來了？”完顏玉潔臉色蒼白。
林鈺瞇起眼睛，“看來你二哥還是沒死心。”
“公子，怎么辦？”孤狼握緊刀柄。
“繼續(xù)跑。”林鈺一夾馬腹，“他們人多，硬拼是下下策。”
一行人再次加速。
可他們胯下的馬匹，如何比得上完顏烈那匹汗血寶馬，雙方的距離逐漸縮短，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完顏烈已經(jīng)追到百步之內。
“林鈺！給老子站住！”完顏烈的咆哮聲傳了過來。
林鈺充耳不聞，繼續(xù)策馬狂奔。
完顏烈一夾馬腹，汗血寶馬速度再次提升，幾個呼吸間就沖到了隊伍側翼。
“我說了，站住！”完顏烈拔出彎刀，一刀劈向林鈺。
林鈺側身避開，反手一刀逼退完顏烈。
“二哥！”完顏玉潔喊道，“你不是說讓我們走了嗎？怎么又追來了？難道是反悔了？”
完顏烈一言不發(fā)死死盯著林鈺，眼神復雜。
林鈺看著他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家伙的眼神里沒有殺意，反而有些焦急。
“孤狼！”林鈺喊道，“停下！”
“公子？”孤狼愣了一下。
“我說停下！”林鈺勒住韁繩。
一行人紛紛停馬。
完顏烈也停了下來，他身后的五百騎兵迅速散開，將林鈺等人團團圍住。
氣氛劍拔弩張。
林鈺直視著完顏烈，開門見山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完顏烈的目光落在自己妹妹身上，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小妹，你們不能往雁門關去。”
完顏玉潔愣住了，“什么意思？”
“大哥已經(jīng)帶著五千狼騎，在雁門關方向堵截你們了。”完顏烈說道。
完顏玉潔聽聞愣住了。
“大哥？”她的聲音都在抖，“怎么會……”
“是父汗的命令。”完顏烈苦笑，“他早就料到我會放水，所以在我出城之前，大哥就已經(jīng)出發(fā)了。”
林鈺眉頭緊鎖，“你大哥？”
“完顏鐵木。”完顏烈看著他，“漠北大王子，草原狼王，五千狼騎的統(tǒng)帥。”
孤狼倒吸一口涼氣。
狼騎可是漠北最精銳的騎兵，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卒，五千狼騎足以踏平一座城池。
“大哥跟我不同。”完顏烈看著完顏玉潔，“他不會心軟的。”
完顏玉潔咬著嘴唇，“可是……大哥從小也很疼我的……”
“疼你？”完顏烈冷笑，“大哥的眼里只有父汗的命令和那個王位！父汗已經(jīng)下了令，必要時可以不管你的死活。你覺得大哥會為了你違抗父汗？”
完顏玉潔身體一顫。
是啊，完顏鐵木從小就是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人。
從小到大，完顏鐵木就是個冷血的人。
為了王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那……那怎么辦？”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完顏烈沉默片刻，“往西走。”
“西邊？”林鈺皺眉，“那是草原深處，進去了我們會被困死的。”
“不會。”完顏烈搖頭，“西邊有一條鮮為人知的古道，能繞過雁門關直通大周境內。但那條路要穿過一片無人區(qū)九死一生。”
“有多危險？”林鈺問道。
“十個人進去，能活著出來三個，就算運氣好。”完顏烈說道，“但總好過迎面撞上我大哥那五千頭餓狼。”
林鈺沉思片刻，“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完顏烈看著完顏玉潔，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她是我妹妹。”他說道，“從小到大，我最疼的就是她。”
完顏玉潔眼眶通紅，“二哥……”
“別叫我二哥。”完顏烈打斷她，“從你決定跟這小子私奔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漠北的公主，我完顏烈也沒有你這個妹妹了！”
完顏玉潔咬著嘴唇，眼淚終于滾落下來。
“但我還是狠不下心。”完顏烈的聲音有些沙啞，“所以我不能看著你死。”
林鈺看著他，突然開口：“多謝。”
完顏烈冷哼一聲，“別謝我。我只是不想讓小妹傷心罷了。至于你這小子，要不是看在小妹的份上我早就一刀砍了你。”
“那也得看你的刀夠不夠快。”林鈺笑道。
完顏烈瞪了他一眼，“廢話少說！趕緊滾！大哥的狼騎隨時會追過來！”
“那你呢？”完顏玉潔問道。
“我？”完顏烈苦笑，“我得回去向父汗復命，就說你們狡猾得很，往西邊跑了，我沒追上。”
“父汗會信嗎？”完顏玉潔擔憂道。
“信不信又能如何？”完顏烈搖頭，“我盡力了不是嗎？反正父汗又不會殺了我。”
完顏玉潔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二哥，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完顏烈轉過身，“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給我好好活下去！別讓我這番心血白費！”
說完，他一夾馬腹，帶著五百騎兵轉身離去。
完顏玉潔看著他的背影，淚如雨下。
林鈺握住她的手，“我們走吧。”
“嗯。”完顏玉潔抹了把眼淚。
然而，一行人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就聽見一陣號角聲傳來。
“嗚——”
林鈺臉色一變，“不好！”
話音未落，遠處煙塵滾滾，一支黑色的騎兵從雁門關方向狂奔而來，為首那人身披黑色戰(zhàn)甲，手持長矛，坐下是一匹通體漆黑的戰(zhàn)狼。
正是完顏鐵木。
完顏玉潔臉色煞白，“大哥……”
完顏鐵木勒住韁繩，停在百步之外，五千狼騎令行禁止瞬間停下。
他的目光掃過林鈺一行人,最后落在完顏玉潔身上。
“小妹。”他的聲音冷得像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