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墨般潑灑在紫禁城上空。華音閣外的假山背陰處，蚊蟲成群結隊地嗡嗡亂飛。
二狗蹲在兩塊太湖石的夾縫里，雙手攏在袖口中。
他在這假山后頭已經喂半天蚊子了，時不時伸出兩根手指在脖子上搓出幾道紅印，嘴里小聲罵罵咧咧的。
“這天都黑透了，老色批怎么還不來？”
正煩躁間，宮道盡頭傳來尖細綿長的唱喏聲，“皇上駕到——”
二狗聽后精神一振，將身子往下壓了壓，只扒著假山邊緣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兩排提著八角宮燈的太監開道，明黃色的御輦停在華音閣的漢白玉臺階下。
李萬天踩著一個小太監的脊背下了御駕，大步走入華音閣。
他站定在院子里，雙手負在身后，目光極其隨意地往華音閣四周掃了一圈。
二狗嚇了一跳，趕緊把腦袋縮回石頭后面。
后背貼著冰涼的太湖石，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傳來“吱呀”一聲，華音閣寢殿的木門從里面推開。
秋水和冬雪穿著粉色輕紗宮裝，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大片白皙。
兩人邁著細碎的步子迎了出來，身段柔軟得仿佛沒有骨頭。
走到李萬天跟前，齊齊福身，聲音甜膩：“臣妾，見過陛下。”
李萬天看著眼前的兩個嬌滴滴的美人，骨頭先酥了一半。
他大笑兩聲，伸手一左一右攬住兩人的纖腰，“兩位愛妃，免禮吧。外頭風大，隨朕進去。”
說罷，擁著兩女大步跨進寢殿，關進殿門。
二狗聽到房門關緊落栓的動靜，這才從假山后頭探出臉，抬手拍了拍胸脯，長出一口氣。
“老天爺保佑，還好沒被這老色批發現。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二狗小聲嘀咕了一句，換了個舒服點的蹲姿，繼續豎起耳朵聽著里頭的動靜。
華音閣內，一人高的銅鶴博山爐里燃著上好的蘇合香。
青煙裊裊升起，在紅燭的映照下，將整個內殿烘托得旖旎撩人。
李萬天張開雙臂，秋水和冬雪一左一右貼了上去。
兩人動作輕柔地替他解開玉帶。
褪去繁復的龍袍后，冬雪轉身走到柜子旁，拉開柜門取出一件明黃色寢衣。
她捧著寢衣轉過身，走回李萬天身邊。
兩女拉起衣袖，往皇帝身邊靠去。
李萬天抬起胳膊，雙臂伸入寢衣內。
兩女一人在他身前系著衣帶，一人幫在身側撫平褶皺。
她們白嫩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身軀，那若即若離的觸感，惹得李萬天一陣心猿意馬。
換好寢衣后，李萬天大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圓桌旁。
今夜他滿面紅光，整個人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秋水蓮步輕移，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壺，手腕微傾。
殷紅的西域葡萄酒拉出一條細線，穩穩落入夜光杯中。
她端起酒盞送到李萬天唇邊，順勢將半個身子倚在他胳膊上，嬌聲說道：“陛下今日紅光滿面，可是朝堂上遇著什么大喜事了？說出來，也讓臣妾們跟著樂一樂嘛。”
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李萬天極為受用。
他接過酒盞一飲而盡，隨手將杯子重重頓在桌上。
轉過頭，兩根手指捏住秋水尖俏的下巴，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慕容軒那個老匹夫，仗著手里有幾個臭錢，竟敢聯合城中糧商囤糧抬價，想逼朕就范！”李萬天冷哼一聲，接著放聲大笑，“結果被林鈺一招釜底抽薪，十萬石發霉的破爛全砸在手里。聽說那老東西在城南糧倉當場嘔血昏死！哈哈哈，痛快！”
冬雪很有眼力見兒，立馬湊上前，重新斟滿酒盞高高舉起，美目中滿是崇拜的看著他。
“陛下圣明！那慕容老賊平日里飛揚跋扈。如今栽了這么大的跟頭，全賴陛下英明神武。臣妾敬陛下一杯，賀陛下拔除眼中釘，重振朝綱！”
秋水也跟著附和，小手在李萬天胸口輕輕畫著圈，語氣嬌媚入骨，“就是就是，陛下乃真龍天子，那些個跳梁小丑怎么斗得過陛下？在臣妾心里，陛下就是這天下最英明神武的偉男子。只要陛下在，大周的江山就穩如泰山。”
兩女這番吹捧，將李萬天的虛榮心捧到了天上。
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林鈺下午剛進獻的那個紫檀木錦盒。
啪嗒——
挑開鎖扣，掀開盒蓋。
盒子一開，一股刺鼻的腥甜異香瞬間彌漫開來，直接蓋過了殿內的蘇合香。
里面躺著五顆圓不留丟的紅色藥丸，表面布靈布靈的閃爍油光。
秋水和冬雪看到丹藥，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冬雪轉頭眨了眨眼睛，指著錦盒，嬌憨地問道：“陛下，這是什么好吃的嗎？怎么聞著這么特殊，可不可以給臣妾嘗嘗。”
“誒！這個可不能給愛妃吃！這可是能讓朕“干”勁十足的仙丹妙藥。”李萬天咧嘴一笑。
他說的時候特意咬重“干”字。
二女聽后不好意思理他，一陣臉紅。
隨后他轉頭看向丹藥。
林鈺交藥時特意叮囑過不可貪多。
但他回想起自己以前在床榻上的力不從心，再看看眼前這兩個水靈靈的愛妃，心中那團火越燒越旺。
他想到這里，直接從錦盒里摳出三顆“不倒根”。
李萬天將三顆藥丸一并丟入嘴里。
喉結上下滾動，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隨后端起冬雪剛剛倒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瞬間催發了藥性。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李萬天臉色瞬間漲紅。
他一把扯開寢衣領口，露出松垮的胸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熱……好熱！”
李萬天只覺三顆丹藥，化作邪火直逼下腹，讓他喪失了僅存的理智。
他雙眼冒著綠光，宛如一頭發情的野獸，猛地站起身。
呯——
椅子被他粗暴的動作帶倒，砸在青磚上。
李萬天根本不理會這些，張開雙臂，一把將秋水和冬雪丟在寬大的羅漢床上。
“兩位愛妃，今晚朕要讓你們知道厲害！”
秋水和冬雪故作驚慌，欲拒還迎地推搡著他的胸膛，“陛下，您要干嘛？您輕點，扯壞了臣妾的衣裳……”
“你說朕要干嘛！衣服而已，朕賠你十件！”
李萬天說完，粗暴地撕扯著粉色宮裝，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寢殿內回蕩……
華音閣外，假山后頭。
二狗豎著耳朵，聽著寢殿里傳出的動靜直咂嘴。
“乖乖，這老東西不要命了？”
二狗說完，繼續藏在陰影里，等著第二天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