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和石頭，本質上都是什么？分子原子？元素？不管怎么稱呼……”
林珂深吸一口氣，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他腦海中再度響起了先前華無疆講道時對于搬山倒海之法的見解。
“……肌肉麗于骨外，血脈行乎肉中，知血脈流動之情，見肌肉榮枯之理。是故眾水趨歸東北，而坤申之氣施生……”
“……甲卯成胎，不食酉辛之氣。午丁生意，豈乘坎癸之靈……”
林珂細細體會這些話語，前方凝聚而出的了一根長矛。
這根長矛猶如黃銅做成，通體散發出金屬光澤，甚至于還有一些漆黑的紋路。
“這就是‘意’么……”林珂不由得感嘆。
他，竟然領悟了搬山倒海之意！
搬山倒海，搬山倒海。
他一直都將之根本想成了“山”和“海”本身。
故而一直凝聚兩者，試圖達到傳聞中那種凝聚玄冥神山、凝聚一元重水的地步。
但如今，他故而反應過來。
搬山倒海的根本，不是“山”與“海”，而是“搬”與“倒”。
力！
搬山倒海靠的是力。
將土石和水凝聚成玄冥神山、一元重水，所需要的也是凝聚之力。
前世的物理世界就有電磁力、引力、強核力和弱核力。
雖然他也不是很清楚這些。
但大致的意思還是了解一些。
所以他便頓悟了。
“原來這就是神意，法術神意嗎？”林珂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更加如洪水一般涌出。
眼前那根石矛已經可以媲美真正的金丹之力了。
先前他還羨慕過林泉萌的跳月舞意，畢竟林泉萌可是憑借跳月舞意硬剛他這個十三成道基的人。
而當初林泉萌也不過是練氣九層罷了。
此時，林珂用了那么久的搬山倒海，總算是因為念頭通達而有所領悟。
“你……領悟了法意？”上空中的啖血真人故忽而傳出聲音。
林珂愣了一下，旋即點頭：“對，搬山倒海之法用久了。”
“……好。”啖血真人沒有像以前那樣繼續酸溜溜說話，而是語氣十分正常道：“隨我擊殺這頭水獺。”
這語氣……林珂內心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此時箭在弦上，他便與啖血真人一同針對那水獺。
這水獺本就不敵啖血真人，在一旁林珂的石矛還不停騷擾，這里戳一下，那里頂一下的。
于是沒一會兒，這金丹水獺便嘶鳴一聲準備逃竄。
“攔住它！”不知在哪里的啖血真人輕喝一聲，無盡蚊蟲蜂擁而至。
林珂也心念一動，一幢幢厚實的土墻憑空凝聚而出，擋在水獺面前。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水獺瘋狂吼叫，口吐人言，直接將林珂的土墻一面面撞倒。
但雖然能撞倒土墻，卻撞不破那一層啖血蚊組成的薄薄護罩。
于是林珂再度催動金丹級別的土石矛狠狠洞穿過去。
這水獺只不過是金丹中期，也就是實丹境界。
能與金丹后期的啖血真人纏斗那么久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
可惜，林珂的到來只能讓它飲恨。
“去死吧，畜生。”啖血真人的聲音陰狠而森然。
然而，就在林珂和啖血真人的攻擊快要落下之時，水獺仰天長嘯：
“我也要你們兩個死！”
下一刻，水獺仰頭噴出一粒鴿子蛋大小的金丹，金光燦燦的，散發出一陣強大的能量波動。
“不好，金丹自爆！”啖血真人面色一變，天空中凝聚出其本體，就在林珂不遠處。
旋即剛剛原本正在阻攔水獺的啖血蚊紛紛飛回啖血真人處，將他的身體包裹。
而林珂自然也是內心一驚。
金丹自爆！
而且是實丹期的金丹自爆，這就相當于元嬰一擊！
“轟！！！！”
金丹轟擊到啖血真人的啖血蚊防護罩上，陡然綻放出驚人的光和能量。
林珂體內靈力瘋狂運轉。
蜻蜓疾馳術！
搬山倒海！
指地成鋼！
他根本不敢賭自己的紫晶甲殼能不能擋得住。
所以選擇濕卵化生了巨陽龍蜓，而后運起蜻蜓疾馳術，一下子竄出百里。
在他身前還有一幢幢鋼化土墻阻擋。
但是，那可是媲美元嬰的力量，包含了那頭水獺的畢生靈力。
那些鋼化土墻連一秒鐘都沒有抵擋住便化為齏粉。
好在林珂的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就脫離了主要范圍。
畢竟那水獺主要攻擊對象乃是啖血真人，而不是他。
“嘩——”
巨大的沖擊力打到林珂背上，但頂多就是相當于一段推力而已，讓林珂飛得更快。
林珂連血都沒吐一口。
“金丹自爆。”
爆炸結束，林珂回過頭，不由得有些感慨。
凝聚金丹豈是容易？
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遠處的其他弟子見狀一個比一個驚異，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那種強大的波動卻是能感覺到的。
也不知啖血真人死了沒……林珂不由得想到。
其實最好別死，因為這涉及了林珂的計劃。
但若是死了其實也沒什么，更好。
誰知下一刻，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珂身前。
“嘿，你是不是很期望我死？”啖血真人口吐鮮血，但身上散發出陣陣藥香，顯然是某種丹藥正在發揮效用。
“不敢。”林珂立馬低頭拱手。
“啪！！”
啖血真人一巴掌拍到林珂臉上，冷笑：“不敢最好……走，與我一起去下一處。”
“剛剛那賊水獺太過剛烈，害得我什么都沒撈著，我們去搶其他妖獸的金丹！”
“嘿嘿，要是我繼續不出全力，估計老東西又要罰我……”
說完，啖血真人也沒管林珂同不同意，立馬卷起林珂飛向下一處地點。
在這過程中，林珂默默修煉吸取靈氣，恢復體內剛剛消耗了近六成的靈力。
而在這過程中，啖血真人竟然出奇的一言不發，沒有再和林珂說任何事。
林珂注意到這一點，不過沒有做什么，而是好好恢復靈力。
并且再次回想了一下搬山倒海之意。
其實，若是剛剛最后時刻他能順發搬山倒海之意，那估計沖擊波都無法打到他身上。
看來還是需要繼續磨煉才行，磨煉到能夠瞬發的地步才算是如臂揮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