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好孩子啊!放心吧,我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看到蕭山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答應了,陳老更是開心了,一雙老手不住地拍在蕭山肩膀上,一句接一句的夸個不停。
說完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青花碗放回油布包裹里,然后踉蹌著沖到右側小桌子上,找出號碼撥弄起電話來。
咔——咔——咔——
屋內,蕭山聽著撥動電話的的聲音,整個人平靜無比。
從他說出沉船二字時,就已經做好準備跟官方對接的準備。
當然,蕭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黑礁灣那處地方水流又急又險的,這個年代就算是官方出手,也不好弄。
出動捕撈船艦的話,很可能會損壞無數珍寶。
至于單人下潛?在那種地方,船只都沒有活路更何況是單人!
除非大費周章的一點點去弄,但大費周章就意味著會引起不小的關注,這——對于背靠岸邊的漁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處。
來的人多了,不論做什么都能賺到錢!
嘟嘟嘟——咔咔!
電話那頭,接通了,陳老也沒有墨跡,上去就道:“喂,省文物局嗎?我找你們孫局長,別磨磨嘰嘰的趕緊的給我把他叫來!”
“開會?開他娘的會!你把他給我薅過來!就告訴他陳守拙找他!他要是不來,就算死了埋棺材里都得后悔的爬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叫嚷聲,接著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人聲:
“喂,我說老陳啊,你老小子有什么事不能等會?知不知道我們正在和四九城來的專家討論那些海底文物的事呢!”
“你討論個屁!趕緊來我這有大發現!”陳守拙一拍桌子,吹著鼻子呵斥道,“老子這有震驚全國考古界的大發現!還什么博物館?老子這可都是國寶級的東西,一只元末明初的官窯青花纏枝蓮紋大碗!”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緊接著是更加急促的呼吸聲:“真的假的?你老小子別騙我!”
“騙你,老子干兒子生兒子沒屁眼!而且這不是征集來的,而是……”說到這里,陳老看了眼蕭山,喜笑顏開道,“從一艘沉船里面捕撈上來的!一艘明代早期的福船!”
說完,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間,緊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的文件掉落一地的聲音。
陳老輕蔑的笑了笑:“沒出息的東西,你現在趕緊立刻通知海洋研究所的李所長,帶上最好的水下考古專家和設備,成立聯合工作組!對了你本人最好過來一趟。”
啪嗒。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掛掉安排去了。
整個書房,陷入了難得的安靜時刻,只有一老一青二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后,陳老才艱難的回過氣來,看著蕭山興奮道:“蕭山同志啊,這只碗……還有那艘船……你、你、你為國家、為歷史、為我們的國際地位,立了大功啊!”
“你放心,從現在開始只要那艘沉船被證實,你就是第一發現者和守護者,到時候你的名字和這艘船會一起載入史冊的!”
越說就越是興奮,滿臉潮紅的不像個老頭,倒像是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
說完,他又再次埋頭在桌子上,左瞧瞧右瞧瞧,寶貝的不行。
蕭山倒是沒有太多感觸,這些話如果真的能實現,倒也不錯。
直到看了十多分鐘,陳老才忽地想起什么,一拍腦袋歉意道;“你看看我這腦子,走走走蕭山兄弟是吧?走走走,上院子里吃兩杯茶。”
說著,將青花碗小心翼翼地包好,拉著蕭山走了出去,關門時似乎又不放心,找了把鎖特意鎖好,似乎生怕這寶貝被誰一個不注意,偷了去。
蕭山也沒在意,只是靜靜的跟著喝著茶水。
他喝不出茶水的好壞,只覺得確實提神,入口有些苦澀澀的,但回味卻甘甜無比。
而在這個時間,陳老也沒有干喝,而是開始講述著他以前的故事,天南海北、上山下鄉。
聽得蕭山對這個老人,心中敬意再添三分。
和很多這個年代的老人一樣,確實是個一心一意為國為公的、極簡單的老人家。
正因為如此純粹,所以省文物局的局長才會特意在陳老退休后,返聘回去。
而蕭山,也一再的感嘆自己的運氣不錯。
第一次來省城,就遇到了真正熱愛著的大佬!
又是三杯茶水下肚,陳老聊天的語氣已經開始急躁了些,時不時更是轉身看向門口,期待著那聲熟悉的車聲響起來。
不到一個小時,很快,巷子口處就傳來了幾輛汽車的聲音,由遠而近,最終停在門口。
下一秒,就響起了一陣雜亂而且急促的腳步聲,直奔十七號而來!
篤篤篤!
篤篤篤!
大門響起,敲門聲明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比蕭山之前的叩門,要重了許多。
似乎門外那人,恨不得拆掉大門,直接沖進來。
來了!
陳老霍地起身,快走兩步上前打開了門。
門外,領頭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穿著老式襯衫的中年男人,他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但方臉闊額,眉宇之間盡顯上位者的威嚴。
只是此時,難免有些迫切焦急。
身后,跟著名穿著藍色工裝式夾克的中年男人,皮膚有些黑也有些糙,但眼神卻十分銳利,帶著點不怒自威的氣場。
再往后,是三位戴著深度近視眼鏡,氣質嚴謹的年輕學者模樣之人,兩男一女。
手里或帶著工具箱,或抱著厚厚的文件夾。
最后面,則是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但這金邊眼睛,頭發梳成油頭捋在后面,穿著白襯衫和卡其褲的男子,只是和其他人急切期待不同,他的目光則是微微蹙起,掃視之間盡顯打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哎呦喂,孫局長,李所長,你們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