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快速看完報告,臉色就變得陰沉古怪起來。!d,a′k!a~i?a~.\c-o?m¨
根據調查報告顯示,事發之后,市法院院長按照程序匯報給了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陳澤,兩人也分別將情況匯報了省高院和省公安廳。
省高院和公安廳廳長又把此事匯報給了分管治安的副省長。
副省長和高院院長、公安廳廳長經過討論后做出批示,為避免引發社會恐慌,應嚴格控制消息,由市武警支隊派出精干力量,聯合市法警和市公安局進行秘密搜捕和追蹤。
經調查,根據中國現行法律法規及應急處置機制,匯報流程和上級批示內容完全符合規定,僅存在部分程序瑕疵。
本次事件中,不管是法院院長還是陳澤,程序都是完全合規合理的。
唯有省里做出的保密批示是存在爭議的,但也完全合法合規的,根據《突發事件應對法》第44條:為避免謠言傳播或恐慌升級,可對信息作階段性保密處理。
張碩看到肖北的臉色就知道了結果,他嘆口氣,“如今死了人,而且該事件的刺殺對象是黨的高級干部,是縣委書記。所以相關部門己經匯報了省委,省委戰功書記要親自對此事件進行批示和定性的,現在我們只能等戰功書記的批示。*0~d^i*a′n′k-a?n¨s¢h_u′.?c\o!m·”
肖北嘆口氣,“行了,老張,你也一夜沒睡,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一切等等省委批示了再說。”
張碩點點頭,“老肖,你也別太傷心了。”臨走前,張碩又說:“你放心吧,對手這條毒計看似高明,但是也暴露了自己,張波和那個年輕的武警戰士不會白白犧牲的。”
肖北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就算一切全部合規,也是要有人擔責的。
對方交出來擔責的那個人,與犧牲的武警戰士和張波一樣,都是這場交鋒的犧牲品。
可是問題是,肖北會在乎手下人的前途和生命,但陳澤會在乎嗎?
陳澤當然不在乎。
此時的陳澤正在辦公室里悠然自得的品茗,別說手下一兩個基層干部拋出去抗雷,哪怕汪山被拋出去,他也不在乎。
這次事件全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這是一次小范圍的交鋒,目的是敲打和亮劍,敲打肖北讓他別那么狂,亮劍是讓你看看我的實力,以后要尊重我。
這條毒計對陳澤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他立于不敗之地。
順利的話肖北被借刀殺人除掉,不順利的話大不了也就是互相交換幾個“犧牲品”而己。¢齊.盛+曉`稅~枉_ +毋′錯\內.容-
政治不就是這樣嗎?博弈和交換,這就是政治。
給法院院長送禮,要求盡快開庭審理王大力,判王大力死刑的人是一個苦主,他女朋友在九幾年的時候被王大力強奸至死,如今知道王大力被抓,就費盡心思找關系想報復。
為了報仇,他托關系給院長送了三十萬,當然,能托到這個關系,也是一個巧合,而這個巧合,自然是陳澤刻意安排的。
武警方面是汪山安排的,汪山有個犧牲在兩山輪戰中的戰友,戰友留下一個兒子,汪山秘密照顧他多年,后又送他上軍校,畢業以后安排在了市武警支隊。
至于縣里的武警中隊,那是汪山的自留地,找個人安排點事對他來說簡首太輕松了。
就算查到汪山,那也跟自己沒關系。自己只是隨便對他說了幾句話而己,又沒有錄音沒有證據,不承認就是了,汪山的個人行為,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對法警車輛動手腳的人,其實是王大力的表弟,這小子是個狠人,是王大力黑惡集團的家法執行者,手里好幾條人命。
大抓捕的時候他正好去老撾跑業務,躲過了抓捕,等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集團被一網打盡,表哥也入獄。
劫獄的念頭是他接到一個短信的時候興起的。
發信人說王大力是他的恩人,但是出于工作原因自己的身份要保密。他告訴了表弟王大力的押送車的車牌號和具體出發的時間和路線,還告訴了他如何能避開監控潛入法院對車輛動手腳。
神秘的發信人是查不到任何蹤跡的,因為他使用的是不記名的手機卡,發完短信就把手機連同手機卡一起撇斷扔進了下水道。
至于讓省領導作出秘密追捕的決策,那就更簡單了。
整條毒計的成型,就是因為汪山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過兩個月的換屆,這位分管治安的副省長,要被提拔成政法委書記。
在這個關鍵時期,他一定不希望出事,尤其是出大事。
如果自己是他,也一定會對省委刻意隱瞞,火速秘密解決此事......
... ...
省委。
省委書記陸戰功看完報告以后久久無語。
省委組織部長、省紀委書記、秘書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半晌,陸戰功淡淡的說:“我記得前段時間也是這個縣城,一個縣長手持自動武器大鬧縣城,對吧?”
紀委書記葉青點頭:“是有這事。”
“怎么這個縣城老出這種惡劣的問題呢?這跟當地的主政干部有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呢?”陸戰功淡淡的問。
葉青正想說話,組織部部長葉小松接過話頭:“寧零縣的縣委書記叫肖北,這個干部很年輕,是轉業干部,干過警察干過紀檢,成績很突出,他的提拔好幾次都是破格提拔。”
葉青臉色不好看起來,葉小松看似什么都沒說,但其實什么都說了。
警察和紀檢這拿出來說擺明了就是墊磚,尤其是最后那句好幾次都是破格提拔,這就是暗示這個干部的升遷背后可能有問題。
陸戰功微微點點頭,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他年紀不算大,但是久居高位,不怒自威,他一不說話,氣氛就變得很詭異和沉重,兩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但都知道戰功書記此時不太高興,正在思考,所以誰也不敢先開口。
半晌,陸戰功才說:“對干部的考察和任用,要更加嚴謹。尤其是主政一方的地方黨政領導,要慎之又慎。”
葉青知道,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算是徹底斷送了肖北這個年輕干部的政治前途。
葉小松說:“是,戰功書記的意見很及時,地方黨政領導干系重大,確實應該慎重,我今后一定加強這方面的工作。”
陸戰功點了點頭又不說話了,端起了茶杯。葉小松說:“沒什么事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葉青卻說:“那這個暗殺縣委書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