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沐瑤認真的神色，帝拂淵輕嘆一聲道：“傻姑娘，我雖然死了，但也沒有真正的死去，我是不死身。”
“只是神魂離體，而且神魂分散在各處地方，未凝聚起來。”
他是黑龍王，生來便不凡，是不死身。
“我的身體沉睡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大概在誰也想不到的地方吧。”
“只有如此，才能保存我的身體。”
否則，他的身體早不復存在了。
龍身骨血每一處都是寶。
若是讓獸人知道了，必然都會爭奪。
“我的記憶里也沒有關于軀體的記憶。”
他確實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沒打算告訴小姑娘，也不想讓她冒險。
“我記得你之前的神魂說過，說無盡海中有黑氣，若是進入無盡海的野獸以及獸人，都會被黑氣纏繞死去。”
“這股黑氣還跟魔域的黑暗氣息不一樣。”
“但我們進入無盡海后，還沒有看到這樣的黑氣。”
記得之前帝拂淵寄存在畫中的那縷神識說過這些，說這股黑氣是滅世黑蓮的力量，超越一切的黑暗存在。
而且龍族覆滅也跟滅世黑蓮有關。
帝拂淵開口道：“浮光蒼汐海之所以變成無盡海，是因為海底的生靈都被滅世黑蓮的氣息侵襲污染過，兇獸變異，妖獸從地底出來，一切都變的不可控。”
“所以當年龍族也是因為滅世黑蓮的力量才……”
后面的話，蘇沐瑤不用說，她知道帝拂淵也是懂的。
帝拂淵桃花眼掠過一道幽深復雜的色澤，他看向遠處，似在追憶久遠時候的事情。
最終他嘆口氣道：“小姑娘，你應該知道，龍族是跟巨獸同時代存在著，當年無論是陸地上還是海底都有很多巨獸種族。”
“在滅世黑蓮的氣息侵襲下，很多巨獸族攻入海底龍宮，海底爆發大戰，恰巧趕上當時的滅世大劫，所有一切都不復存在，無數巨獸覆滅。”
“從那之后，龍族成為獸人的傳說，獸世也不再有巨獸。”
“有些野獸就算是體型龐大，也跟巨獸沒法比。”
“那相當于是一個紀元，后來在巫族的庇護下，獸世活下來的一部分生靈，就是下一個紀元的生靈了。”
“那一場滅世大劫，就是黑暗大動亂，因為若非滅世黑蓮的原因，無數巨獸種族都不可能對付的了龍族，也不可能跨越到龍宮半步。”
蘇沐瑤聽著帝拂淵的話，都能想象當年的畫面。
“那你知道仙域嗎？”
帝拂淵仔細去想一些久遠的事情，但他只是一縷神魂，能記得的事情有限。
所以這會努力去想，讓他的頭都有些疼，他用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捏了捏眉心。
“在當時滅世大劫的時候，也就是黑暗大動亂的時候，仙域應該早已經坍塌不復存在了，否則仙域仙獸人會出手。”
蘇沐瑤臉色一變，那時候仙域就不復存在了嗎？
她心神疑惑道：“可不是說，你有一個心愛雌性，來自仙域嗎？”
帝拂淵腦海里有久遠的記憶閃過，雖然只是一部分，足以刻骨銘心了。
他目光深深的看著蘇沐瑤，仿佛透過她看什么人。
蘇沐瑤神色變幻了好幾下道：“你是在通過我看她嗎？”
“我跟她很像嗎？”
“你不會把我當成她的替身了吧？”
蘇沐瑤在上一世也看過無數小說，所以此時腦洞很大，發揮各種想象力。
帝拂淵本來陷入一部分記憶中還很傷感，聽著她這番話，簡直被氣笑了。
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動作輕柔，也沒舍得用力。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會把你當什么替身。”
蘇沐瑤開口道：“可龍族密鑰正常來說不是黑龍王送給心愛雌性的東西嗎？”
“你應該就是黑龍王吧？”
她見過他的本體，很多東西聯系起來，已經有了猜測。
帝拂淵用手指捏著眉心，無奈的嘆氣。
“我可真是……哎……”
“你也真是忘的徹底，哪怕忘記了，靈魂中的熟悉感就沒有嗎？”
“當初我就算是失去所有記憶，一縷神識寄存在梅卿塵的劍中，見你的第一次，我也能感知到什么。”
當時為何護著小姑娘，還不是靈魂深處有種熟悉感，本能的護著。
當初為何能被她喚醒，也是因為他們之間本就有淵源。
蘇沐瑤用手指著自己道：“你是說，是我？”
帝拂淵知道她沒有記憶，舍不得怪她。
“嗯，是你。”
“你是仙凰瑞獸，我這個黑龍王當年接觸的雌性自始至終都是你。”
他愛的守護的自始至終都是她。
當年他心心念念守護著的小姑娘，親自養大的小姑娘，等著她長大，他好做她獸夫，可一切都沒來得及，獸世就發生了黑暗大動亂。
頓了一下，帝拂淵繼續道：“只不過你轉世后再無記憶而已。”
有些東西本不想告訴她，但小姑娘太能想象了，他可不想制造任何誤會。
蘇沐瑤意識到什么，驚訝無比道：“你是說三十萬年前仙凰瑞獸，也是我。”
帝拂淵解釋道：“天地間只有一個仙凰瑞獸，是承接天地氣運的存在，跟獸世的一切息息相關，你不會輕易死去。”
“除非獸世徹底覆滅。”
但只要有巫族在，獸世哪怕經歷滅世大劫，也都被守護了下來，依然有生靈在獸世生存。
所以仙凰瑞獸也在這種氣運下再次活了過來。
還有接引之力，將她接引回來。
“那時候的我是什么樣子？”
看著帝拂淵認真的神色，蘇沐瑤覺得他應該沒有撒謊。
帝拂淵道：“那時候的你很好很好。”
他自己親自照顧長大的小妻主，自然是千好萬好。
她在他的照顧下，無憂無慮的長大。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守護好她。
可她是仙凰瑞獸，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所以如今他也明白，他不能將她保護在羽翼下，她需要自己成長起來。
“樣子呢？”
“跟你現在一模一樣。”
帝拂淵此刻看著蘇沐瑤，桃花眼中帶著瀲滟柔和的光暈，眼神都能柔出水來。
明明如此強大的他，此刻眼神溫柔起來，周身的氣息都仿佛春風化雨一樣，讓她心神都覺得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了。
就好像他曾經一直寵著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