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打斗了一會,月無痕就看出什么來了。
月無痕道:“要小心,這是分身,不是主身。”
梅卿塵和沈辭安真正牽制這個分身的時候,才知道這人的實力有多強。
只是分身實力就很強。
“蟲族獸人難道都會分身?”
這讓他們想到了可以分出好幾個分身的柳夢顏。
想到那個蜘蛛獸人柳夢顏,他們打心眼里厭惡。
對蟲族獸人自然都沒什么好印象。
“都是讓人厭惡的東西,先殺了他再去殺主身。”
梅卿塵和沈辭安催化身體全部異能力量,要拼命擊殺丘折枝的分身。
一開始戰斗的時候,梅卿塵和沈辭安確實摸不清丘折枝的異能手段,所以一開始有些吃力,受了一些傷后,摸清了他的異能手段套路,便開始有針對性配合的對他下殺手。
兩個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顧自己傷勢,也要殺了這個人。
平日梅卿塵和沈辭安該爭寵爭寵,到了關鍵時候,那是真的配合默契。
梅卿塵用劍,沈辭安用血色異能。
月無痕在催化全部巫力,啟動巫族印最強的力量。
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丘折枝的分身神色陰冷,“一群低賤的獸人,哪怕我是分身,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你們還想護著那個雌性,簡直可笑,我殺了你們,再去殺她。”
丘折枝對自己很自信。
主要是他手中掌握著各種厲害的法器。
而梅卿塵和沈辭安的武器比較單一。
厲害的法器少。
而且他看著自己一開始用刀砍傷的兩人,此時鮮血都流出來了,他嘴角勾起了蔑視的弧度。
也確實如此,一開始梅卿塵左肩被丘折枝的法器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時黑色勁裝已被鮮血浸透。
他每一次催動異能朝著丘折枝分身揮劍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可那雙染著決絕的眼眸里,沒有半分退縮,只有殺意。
“你該死!”
丘折枝分身這番話,徹底激怒了梅卿塵和沈辭安。
梅卿塵的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劍尖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每一擊都帶著同歸于盡的狠勁。
仿佛要將周身所有的異能力量都用在劍上,哪怕傷口的血越流越多,染紅了握劍的手掌,他也未曾有半分停頓,劍招愈發凌厲,招招直取丘折枝分身的要害。
身旁的沈辭安則周身縈繞著濃稠如血的異能波動,那血色霧氣翻涌不止,順著他的指尖蔓延,凝聚成一柄柄鋒利的血色刃芒,朝著丘折枝分身狂射而去。
只是他的胸口之前被丘折枝射出的暗器擦傷,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嘴角也溢著血絲。
可他像是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眼底染著嗜血的寒芒,周身的血色異能愈發熾盛,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失控的瘋狂。
血色刃芒密密麻麻,與梅卿塵的劍影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攻擊網,將丘折枝分身牢牢籠罩。
當然丘折枝分身之前也根本無法靠近月無痕。
月無痕喚出巫族印的時候,周身形成一個能量場,這個能量場讓丘折枝的分身無法靠近,他的招式也沒有用。
發出的暗器,也都被反彈了回來。
丘折枝的分身覺得月無痕才是最棘手最危險的。
不知道這個人要做什么,但他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所以就想著跟沈辭安和梅卿塵速戰速決,然后去解決這個人。
可哪想到梅卿塵和沈辭安幾乎抱著同歸于盡的想法跟他對打,一下子牽制住了他。
“你們兩個瘋子!”
丘折枝分身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們,“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沈辭安和梅卿塵不要命打發給傷著了。
總歸看到丘折枝分身受傷,兩個人更發狂了。
他們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只想著殺了他。
藤籬玄更是不遺余力的動手。
……
與此同時月無痕在施展巫力,強行催化更強大的巫力,更是引動巫族印的力量。
此時因為巫力散發出來,他周身衣袍獵獵作響,眼底翻涌著淡紫色光暈。
他知道,唯有燃燒自身巫力,以巫族本源印訣催動極致力量,才有一線可能破開這層結界屏障。
這一刻的月無痕周身氣質不同以往,仿佛超脫一切。
“巫族印,起!”
他嘴里念念有詞,同時雙手快速結巫族印,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一道道玄奧古樸的印訣在指尖凝聚,磅礴的巫力如奔騰的洪流,順著他的經脈瘋狂涌動,瞬間席卷全身。
此刻,那巫族印懸浮在他面前的上空,在緩緩轉動,散發出古老而霸道的氣息,指引著他體內的巫力愈發凝練,朝著結界的薄弱點猛沖而去。
可這結界太過強大,每一次沖擊,都讓他的經脈如被刀割般劇痛,巫力的消耗遠超想象,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月無痕明白,必須破開。
“這股力量還不夠。”
他淡淡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話音未落,他猛地拍向心口位置,用心頭血點在眉心的巫族印上,“以血為引,以身為爐,巫力極致,破!”
心頭血觸碰到巫族印的瞬間,那枚印記驟然暴漲,強大的光芒瞬間冒出來,變的璀璨無比。
一股遠比之前狂暴數倍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那是超越他身體極限的巫力,直接狠狠砸向結界。
這一刻,月無痕的身體幾乎不堪重負,渾身的骨骼仿佛都在顫抖,每一寸肌膚都在承受著巫力反噬的劇痛。
但他依然眼神淡然堅定,只是繼續維系著巫族印的運轉,將最后一絲巫力也壓榨出來,全部涌入到那道沖擊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
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仿佛天地都在震顫,那道堅不可摧的結界屏障,在超越極限的巫力沖擊下,終于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轉瞬之間便布滿了整個結界表面。
緊接著,刺耳的碎裂聲此起彼伏,布下結界的強大古老法器瞬間崩裂,化為無數碎片飛濺四方,那些交織的陣法紋路也被破開了,完全變成了碎屑。
聲音太過巨大,以至于沖擊波也很大。
這股沖擊波這股轟隆聲震住了附近所有人。
那丘折枝的分身聽到這個聲音,轉頭看過來,當看到發生了什么的時候,他尖叫一聲,“不……”
他們蟻族獸人傾了各種力量才布置出的無堅不摧的結界屏障,就這樣被破了。
那些珍貴的,連他都舍不得用的法器,都被粉碎了。
那沖擊波還非常大,直接席卷過來。這是什么強大的力量,怎么這么恐怖
丘折枝的分身簡直顧不得反應,他簡直目呲欲裂。
他從未見識過這樣的力量。
他簡直當場要瘋了。
“噗……”
丘折枝分身再次吐血。
他分神走神的一瞬間,梅卿塵和沈辭安以及藤籬玄的各種招式瞬間招呼上他。
以至于他一下子被擊傷了。
與此同時,月無痕哪怕再虛弱,也只是擦了擦血跡,將巫族印朝著丘折枝的分身壓了過來。
讓他傷勢越來越重,無法逃脫。
他們是一定要殺了他的,只因為他說的話,涉及到蘇沐瑤,徹底激怒了他們。
……
而正在加固殺陣的丘折枝的主身,帶著大家用殺陣凝聚的劍正要殺死黑貓獸人的時候,他突然間感受到分身受了重傷變的虛弱,他也一下子受到了影響,實力不穩。
以至于殺陣便虛弱了。
所以這一殺陣形成的殺招砍向黑貓獸人形成的那棵樹,沒有滅殺了那棵樹。
只是那棵詭異的黑樹被砍斷了很多枝條,氣息都變的極為虛弱。
畢竟是極為強悍的殺陣,殺陣下,還沒有獸人能活著。
詭異的黑樹能活著,已經是奇跡了。
丘折枝的主身剛想將分身收回來,卻已經無法收回來,以至于他的力量本源不是完整的。
他感覺到分身要沒命了。
他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明白必須快速解決眼前的事情。
“今日我必殺你。”
他直接在空中放出信號彈,將所有蟻族獸人都調集過來。
甚至調集那些暗中投靠他的獸人和部落勢力,一起召集過來動手。
與此同時,藤籬玄也讓所有藤族獸人進入山谷內。
梅卿塵調集的金獅獸人也進入了山谷中。
一場大內斗發生了。
而就在黑貓獸人幾乎撐不住的時候,梅卿塵和沈辭安以及藤籬玄解決了分身趕過來幫忙。
只是主身的實力是分身不能比的。
他們在對抗無數獸人的時候,傷勢越來越重,越來越虛弱。
也不知道為何,那個詭異的黑色樹枝為沈辭安他們擋下了大半的攻擊。
而就在他們幾乎撐不住的時候,蘇沐瑤的實力直接暴漲。
大部分仙晶礦的力量被她轉化了。
“碰……”
蘇沐瑤從山洞里走出來的時候,身上散發出強大的力量。
她抬步踏出洞口,山風驟然狂卷,衣袂獵獵作響。
因為那股仙氣的涌動,讓她長發都隨風飛揚。
她周身縈繞著璀璨奪目的七彩仙氣,流光溢彩。
威壓更是鋪天蓋地席卷四方,令周圍無數獸人都為之震顫。
“這是怎么回事?”
“她……她身上竟然帶著七彩光芒。”
“不對,她身上的氣息好強。”
“她真的吸收了那些晶石的力量,怎么可能?”
“她到底是誰?”
“怎么會有仙氣?”
“怎么有人能這么快直接吸收仙氣?”
所有攻入過來的無數獸人,看到這一幕,都驚駭住了。
有的直接打了退堂鼓了,不想再戰了。
眼下其實死傷了無數獸人。
尤其蟻族獸人雖然數目多,但死傷的很多。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幾個獸人這么能撐。
丘折枝的主身按了按手臂上的血,“給我殺了她。”
這個雌性絕對不能留。
“這是命令!”
作為蟻獸人中血脈強大的領頭人,他下達命令,下面的獸人不敢不從。
大家只能蜂擁著上前。
“妻主,小心。”
梅卿塵他們幾乎要昏厥了,但還是本能的想擋在蘇沐瑤面前。
蘇沐瑤看著丘折枝,眸色一冷,指尖凝起七彩仙芒,口中仙訣輕吐。
一股浩瀚無匹的仙力轟然爆發,徑直橫掃而出!
圍攻的獸人猝不及防,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身上。
“啊……”
緊接著,慘叫之聲此起彼伏,盡數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山石之上,筋骨碎裂之聲不絕于耳。
丘折枝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不,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能有這樣的實力?”
“啊……你是不是將山洞的仙晶石都吞了?”
“可是不對,就是仙獸人,也無法在這么快的時間吸收這么多力量,身體一定會爆炸,不可能速度這么快!”
丘折枝簡直要妒忌死了,那么多仙晶礦,他也想用來提升實力,可根本沒用。
只有仙獸人才能直接吸收仙晶石的力量
不過傳說中的仙獸人早就不復存在,所以他們對仙晶石的運用,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仙獸人之間也不同,一般仙獸人,無法快速轉化仙晶石的力量。
這個雌性她……
丘折枝這一刻真的打了退堂鼓了。
他明白他不能死在這里。
他要退。
他轉身快速的跑,同時在周身加固各種防護法器。
可來不及了。
蘇沐瑤看到梅卿塵他們的傷勢,眼底涌上森冷的殺意。
蘇沐瑤快速抬手,一股強大的仙氣凝聚出一把箭,直接拉滿弓,朝著丘折枝后背射過去。
這一箭帶著恐怖的仙力,直接射中丘折枝的后背。
“噗嗤”一聲,丘折枝直接倒在了地上,瞬間身受重創,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胸口更是劇痛,鮮血不斷噴灑出來。
“不……”
他倒在地上都有些不敢相信。
蘇沐瑤沒有直接殺了他,顯然也是因為他還有點用,因為她要審問一些消息。
有些消息,或許只有這個人知道。
因為領頭的丘折枝被擊敗,奄奄一息,其他獸人看到這一幕,自然不再攻擊。
一些小啰啰也被金豹獸人和藤族獸人處理著。
蘇沐瑤顧不得丘折枝。
她趕忙來到沈辭安他們面前,看到月無痕虛弱蒼白的樣子,目光一紅。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說著,蘇沐瑤第一時間抓住月無痕的手臂。
月無痕手指顫了一下,本能的想避開,不想讓蘇沐瑤擔心。
沈辭安和梅卿塵他們能感覺到此刻蘇沐瑤實力變強了,松了口氣。
“我們都是一家人,妻主不要自責。”
“妻主還是趕緊給月無痕看看身體吧,他付出的最多。”
他們現在對月無痕也是佩服了。
月無痕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護住妻主。
藤籬玄看著此時的蘇沐瑤,覺得她變的更美更耀眼了。
那種美不是普通的美麗,而是一種從身體內散發出來的氣質。
不同尋常。
這便是仙氣的原因?
剛剛她那一招用的似乎不是異能。
蘇沐瑤眼眸泛紅,鼻子酸酸的。
她明白,月無痕他們趕來為她爭取的時間很寶貴。
讓她得以轉化仙力,還獲得了一點傳承的仙力,所以能輕松解決掉丘折枝。
雖然只是一點傳承仙力,但她隱約知道,如何去找蕭寂寒他們了。
她有辦法了。
蘇沐瑤緊緊抓住月無痕的手,將蘊含仙氣的治愈異能注入月無痕的身體內。
直接為他撫平了所有傷勢。
當大家看到月無痕身體的變化時,也是驚呆了。
妻主的治愈力更強悍了,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就連月無痕都驚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種傷勢難以修復。
蘇沐瑤看著他的神色,解釋道:“我現在有仙力,獲得了一部分傳承仙力,所以治愈能力不一樣。”
“只是你的傷勢恢復,反噬之力沒了,但巫力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月無痕輕聲道:“這已經很好了。”
他都沒想到恢復會這么快,反噬效果直接沒了。
月無痕也為蘇沐瑤高興。
蘇沐瑤就覺得還是有仙力好,可以為身邊的人多做一些事。
就在這時候,那詭異的黑色樹,直接幻化成了泡沫。
藤籬玄注意著這棵樹的情況,發現他這樣,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你這是怎么了,這是要分解消失了?”
這個樣子,就像是植物系獸人要徹底消失的樣子。
藤籬玄的神色都凝重了起來。
蘇沐瑤聽到聲音,趕忙轉過頭來看。
“你怎么了,我來為你治療。”
月無痕沒什么危險了,蘇沐瑤就要趕緊為黑貓獸人治療。
雖然他變成了一棵樹,但他救了自己幫了自己,就是她的恩人,她一定要治好他。
“沒用的,還有已經來不及了。”
“為什么,怎么會這樣,我怎樣才能救你?”
蘇沐瑤直接著急了起來,急切的看著他。
他淡淡嘆氣道:“不必如此,這是我欠你的。”
說完,他直接變成一股淡淡的魔氣消散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