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族？”姜心梨蹙眉，和御寒徹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的。”蝎子城主神色凝重，“我們這里最初并非荒漠，而是森林豐茂、水草豐美之地。
生活在這的也不止翼族和石族，還有鱗族。”
“當時還沒有毒霧出現，我們也不叫石族。
是后來為了抵御毒霧，我們身體出現了進化，為了團結各部，這才統稱石族。”
“可經歷了一些變故后，鱗族失蹤，只剩翼族和石族。
整顆星球，也只剩下這一座城，算是最后的幸存之地。”
“一些不耐高溫和干旱的獸族相繼死去后，我們巨蝎一族漸漸成了這片荒漠中數量最多，實力最強的一支。”
“再后來，毒霧出現，又帶走了一批幸存者。”
“現在，這片最后的棲身之所，也快要被沙漠吞沒了。”
蝎子城主說完，起身朝姜心梨深深跪拜了下去，“懇請圣雌，救我石族性命。”
姜心梨挑眉，“怎么救？”
難道離開這里的關鍵，也和當時離開古地球一樣，需要以“拯救”為條件？
御寒徹冷眸睨了蝎子城主一眼，周身帶著威壓，
“聽說祭神大典上，將選出九位勇士，作為下一任城主人選。”
他目光銳利，“我看城主正值壯年，怎么這么早就要選定繼承者？”
蝎子城主心中微微一凜，面上仍不動聲色，
“回勇士，圣獸之城城主之位并非世襲，歷來都是能者居之。”
“通常都是巨蝎一族族長兼任。但現在......”他話音一頓，看向姜心梨，
“圣雌昨晚進入宮殿的時候，應該見過地下城上空的結界吧？”
“見過。”姜心梨想起那道結界上流轉的黑色暗芒，“那道能量來自圣獸？”
“正是。”蝎子城主頷首，“那道結界能量來自圣獸。而圣獸需要石族，尤其是石族族長的信仰之力供養。”
“圣獸獲得的信仰之力越強，那么，祂賦予我們的力量就越強。”
他語氣漸沉，“可現在我的精力衰退，信仰之力也自然比不上那些年輕勇士。”
“所以，我們這才提前遴選下一任城主。”
姜心梨若有所思。
蝎子城主的話，邏輯上好像合理。
但仔細一想，又疑點重重。
見他和那位貓頭鷹大祭司一直跪著，她開口道，“城主，還是坐下說吧。”
“這——”蝎子城主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繼續跪著。
他有些無奈。
本來是求助姜心梨的，卻偏偏被御寒徹岔開了話題。
他只能再次跪伏道，“圣雌，懇請您......救救石族。”
御寒徹問，“如何救？”
蝎子城主答，“請圣雌為九位勇士賜福即可。”
姜心梨蹙眉，“不是只需要選出一位繼任者嗎？”
“九位都需要您的賜福，”蝎子城主面色微窘，“只是其中一位.......需要您的特殊恩典。”
“至于賜福的方法——”他轉向貓頭鷹大祭司，“你來向圣雌解釋。”
大祭司往前挪了兩步，解釋道，
“圣雌，具體的儀式和方法，需要今晚進入圣域里的圣獸遺跡后，才能知曉。”
見姜心梨和御寒徹都一臉戒備，他看向蝎子城主。
對方頷首后，他才繼續道：“不瞞圣雌，這一千年來，圣獸之城曾經損毀過很多次，也搬遷過很多次。”
“加上我們沒有文字，許多事情只能靠口耳相傳，所以，祭神大典的一些事情，我們除了歷任城主口授外，只能從壁畫記載中推演。”
“所以，具體的，還需要圣雌和我們一起經歷。”大祭司話音未落，蝎子城主把話接了過去，虔誠看向姜心梨道：
“我愿以全族向圣獸起誓，無論賜福是何種形式，都絕對不會讓圣雌受到半分傷害。”
御寒徹突然開口：“圣獸遺跡有多大。”
“至少是這座地下城的三倍。”
“在哪？”
蝎子城主略作沉默，“不瞞二位，就在這座宮殿之下。”
他話語一頓，“想必圣雌已經聽到過翼族吼聲。”
“圣獸遺跡......正是由它們守護。”
姜心梨心中暗暗一驚，心里的疑惑越來越多。
就聽御寒徹冷笑一聲，“既然圣獸之城搬遷過很多次，那圣獸遺跡莫不是也搬遷過很多次？”
“正是。”蝎子城主看向他，“我知道勇士是想問，我們這里一到夜晚就有毒霧侵襲，是怎么做到搬遷的？”
他緩緩道：“您們眼前這座地下宮殿，以及您們還未見到的圣獸遺跡，本來就是可以移動的。而我們，不過是追隨遺跡遷徙罷了。”
“要不然，這周圍都是流沙，我們單純靠自己，怎么可能建出這么堅固的城池？”
話落，他看向姜心梨，“圣雌，我所言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姜心梨抬眸看了一眼御寒徹。
雖然沒有言語，但她從對方眼神里，同樣看出了戒備和疑惑。
她收回視線，直視蝎子城主，“城主好像......很著急？”
“是。”蝎子城主坦然承認，“因為今晚，便是祭神大典。”
“今晚？”姜心梨暗暗一驚，“夜間？祭神？”
“是的。祭神大典一共三天三夜，但今夜是最關鍵的一夜。”說出這些話，蝎子城主如釋重負般，神情稍松了一些，
“這里到夜晚便有毒霧彌漫，我們石族成員白天都會外出狩獵覓食。
所以很多重要的慶典和活動，都是放在夜間進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況且，圣獸喜歡黑夜，鐘情黑暗，所以，夜間祭神便傳承了下來。”
姜心梨沉默了片刻，抬眸道，“我想先去看看圣獸遺跡。”
“自然可以。”蝎子城主起了身，“不過，圣域之內禁制重重，為確保圣雌周全，請允許我送給圣雌九位石族勇士，隨您一起進去。”
蝎子城主輕拍手掌。
一列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的雄性獸人，從側殿魚貫走了進來。
五個半人半蝎，氣勢凜然的黃金巨蝎獸人；
一個紅鱗覆體，眼神陰冷的蝰蛇獸人；
一個肌肉結實的巨蜥獸人；
一個腰腹以下探出八只觸手，赤裸著上身的蜘蛛獸人；
還有一個渾身散發著原始野性氣息的鬣狗獸人。
“這九位勇士，”蝎子城主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語氣確是愈發恭敬：
“到時如果時機允許，可否請圣雌一并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