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心梨醒來時，身上的衣物已經不翼而飛。
看著身旁依舊緊緊擁著她的青年神祇，她呼吸一滯。
祂和她同時睜眼，“醒了？”
她眸中閃過慌亂，“我們......”
祂看穿她的慌亂，低笑一聲，“除了親吻，什么都沒做。”
聽見這話，姜心梨耳尖瞬間紅得都能滴出血來。
祂吻了吻她的唇，深藍眸底漾著淺淡笑意：
“我會等你準備好。”
祂們曾經擁有過彼此。
但那畢竟已經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姜心梨在祂懷里掙扎了一下，卻被祂擁得更緊，“別亂動。”
祂嗓音低沉微啞，帶著危險蠱惑，“我是神祇，可我也是......”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姜心梨身體一僵，不敢動了。
那些模糊的夢境里，她曾經和祂口里所謂的“殘魂”，做過許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尤其是在他們“蠢蠢欲動”的清晨......
一想到這，她心頭再次浮現一絲異樣。
難道是因為那些殘魂都覺醒了各自的意識，所以，她才會覺得......
“祂們”帶給她的感受，都各不相同？
見她眼睫低垂輕顫著，祂低聲問，“在想什么？”
“......沒什么。”姜心梨收回思緒。
也許，她應該試著去相信祂。
畢竟，祂是無所不能的神祇，總不至于加害她一個凡人......
也就這么想著，姜心梨將心頭那陣莫名的悸動，悄悄壓了下去。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好一會。
直到穹頂星光大盛。
換好衣服，祂牽著她緩步朝外走去。
經過那座大殿的時候，姜心梨輕輕捏了捏祂的手指：
“那些神祇的護衛，現在還活著嗎？”
燼淵腳步微頓，不動聲色瞥向殿內，“活著。”
姜心梨看著祂，“你好像......并不在意他們的死活。”
“他們有他們的宿命。”祂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染上一絲冰冷，
“無論哪個世界，我只在意你的生死。”
姜心梨一噎。
本來想告訴祂，她昨晚在門口聽見那聲“梨梨”的呼喚。
但她能感覺到，祂對那些“護衛”，隱隱帶著一絲敵意。
祂說得輕描淡寫，但心思細膩的她，還是察覺到了。
不過......
“無論哪個世界”，是什么意思？
難道，除了這個世界，還存在其他世界？
“隨我來。”祂握緊她的手，
“離開這里也講究時辰。錯過了，我的神力也未必能開啟結界封印。”
“哦。”姜心梨連忙跟上祂的腳步。
[梨梨！不要——]
一聲急促呼喚，再次撞入她的腦海和心間。
這次是一整句，可后半話語卻模糊不清。
她蹙了蹙眉，心頭掠過不安，回眸看了一眼大殿。
牽著她手的青年神祇，深藍眸底，悄然掠過一抹暗色。
走了一陣，燼淵停下腳步，將她擁進了懷里。
“閉眼。”
姜心梨閉上雙眼。
空間驟然扭曲，失重感潮水一般涌來。
剛剛閉上，就聽祂低聲道，“現在可以睜眼了。”
姜心梨睜眼，清澈的小鹿眼一秒瞪圓了。
兩人剛才還在冰冷暗沉的宮殿，此刻已經身處一處人聲鼎沸、光影交織的星港大廳。
四周擠滿雌性和雄性獸人。
幾乎都是一個雌性身邊，圍著一堆身形高大威猛，面容英俊帥氣，獸形特征各異的雄性獸人。
也有帶著幼崽一起出行的家庭，但數量很少。
近處是喧嚷明亮的候艦區。
遠處則是鱗次櫛比的金屬城市，各種各樣的飛行器流星般穿梭往來其中。
姜心梨記憶里呆過的那顆星球，到處都是彌漫著刺鼻氣味的黑色礦石。
她還是第一次親歷這么科幻干凈的場景。
“這里是——”她興奮問。
“星港。”燼淵握緊她的手，指向遠方一艘銀白色的流線型星艦，
“我們要去的寶石星，可以搭乘前面那艘星艦。”
“星艦？”姜心梨順著他手指看過去，微微一怔。
看見那艘銀白色星艦，她腦海里，驀地浮現一幅畫面：
一艘閃耀著珍珠光芒的銀白色戰艦，從蔚藍海面中破浪而出。
一位穿著白金貴族騎士服，身材挺拔修長的英俊青年，手持鎏金佩劍，身姿優雅站在戰艦甲板上。
他擁有一雙極地寒冰一般的冰川藍眸子，冰川藍的長發在風中揚起。
周身縈繞的氣息，是淡淡的檸檬草香氣。
“尊貴的心梨小姐，”青年單手撫胸，朝她行了一個標準的皇家騎士禮，
“在下.......藍瑟.海因里希。”
剩下的畫面連同他剩下的話語，漸漸變得模糊。
姜心梨微微一怔。
藍瑟.海因里希？
為什么會覺得這個矜貴俊美的青年和這個名字，甚至就連他身上的氣息，都透著說不出的熟悉？
“上一次，你也是選擇了這艘星艦。”青年神祇的聲音，將她思緒拉了回來。
姜心梨驚訝，“上一次？”
“嗯。準確來說，是一千年前的今天。”祂望著她，意味深長一笑，
“我們這段時間，把我們曾經做過的事情，走過的路，都重復經歷一遍，好么？”
“為什么？”
“你相信.......命運的輪回嗎？”
“我——”姜心梨抿了抿唇。
要在以前，她絕對是個唯物主義者。
可經歷了祂彈指毀滅一顆星球，又帶著她瞬移到這里后，她不得不信。
更何況，她原本就是穿越到這里的。
“信。”她點點頭，“那和我們重復經歷這些，有什么關聯？”
祂低聲解釋，目光深邃如淵，
“無論時間回溯，還是命運輪回，都會不可避免地產生一些變量，不一定指向同一個結局。”
“什么意思？”
“就像重走老路，只有保證每一步都盡量相同，才能到達同一個終點。”
姜心梨若有所思。
祂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幾分：
“所以，每一次輪回，如果盡可能去經歷重復的舊事，那么，最終的結局，就會和上一次重疊的越多。”
祂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手腕，“好了，不說這些枯燥的。看看你的手腕。”
姜心梨低頭，才發現手腕上多了一個光腦。
光腦是星際出行必備，這一點，她倒是知道。
不過，她有點疑惑：
她之前的光腦，去了哪里？
正要詢問，“嗡！”
一聲輕震，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星幣余額：∞】
看著余額處不斷滾動的“9”，她瞳孔一縮，“這么多？！”
“對神祇而言，不過雕蟲小技。”祂低笑，“等你成神，你就會知道什么是無所不能。”
姜心梨沉默了片刻，輕聲試探，“那如果無所不能了，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祂捧住她的臉，俯身吻了吻她的唇，氣息溫熱。
深邃的藍色眸底，多了一絲貪戀：
“只要在一起，可以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一點都不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