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是樂意就是沒法再悶聲發大財了。”
張泉故作苦惱地嘆了口氣，“今天去古玩市場，好家伙跟動物園看猴似的，一堆人圍著我。”
“別說撿漏了買瓶水都得多付兩塊錢。”
“噗……這么慘？”
姜媛樂不可支。
“可不是嘛。”
張泉攤攤手，“這條路算是斷了。”
“我正在想轍看能不能開辟個新戰場。”
他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姜媛的直播設備，話鋒一轉。
“對了，媛姐你粉絲那么多，平時直播有沒有人拿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找你看看是不是寶貝啊？”
姜媛晃悠的腿停了下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啊怎么沒有。”
“隔三差五就有人私信發照片說什么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碗，奶奶陪嫁的鐲子問我值多少錢。”
“那你怎么回？”
張泉追問。
“我能怎么回？我一個跳舞的又不懂這個。”
姜媛撇撇嘴，“都跟他們說我不懂，讓他們找專家。”
“萬一說錯了人家真把房子賣了去收藏，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她看著張泉，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你問這個干嘛？”
來了。
張泉心頭一跳，知道正戲開始了。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媛姐我想跟你合作，在你直播間里開一個在線鑒寶的環節。”
姜媛明顯怔住了，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張泉不等她反應，語速極快地繼續說下去，不給她思考和拒絕的余地。
“你聽我說完！這對你對我都有天大的好處！”
“第一，對你。你現在直播是不是遇到瓶頸了？”
“跳舞的主播那么多，內卷多嚴重？”
“但直播鑒寶，全網有幾個？”
“這是全新的賽道！絕對的流量密碼！”
“你想想，百萬粉絲女主播連麥鑒寶，這標題一打出去，熱度得爆吧？”
“能吸引多少新粉？不光是看熱鬧的，還有那些真正玩收藏的、家里有老物件的，這可都是高質量的潛在用戶！”
“第二，對我。我解決了沒地方撿漏的問題。”
“網上的人天南海北，他們手里的東西，很多都是祖傳的，自己根本不懂價值。”
“這里面只要有一件被埋沒的真東西，被我找出來，那價值……不可估量！”
“第三，對我們倆。這事兒能賺錢！”
“我們可以搞兩種模式，連麥初步鑒定，免費，用來吸引人氣。”
“如果東西確實好，或者對方想知道確切價格，我們可以提供付費的詳細鑒定服務。”
“這筆收入，咱倆分！以后要是真淘到重器，轉手賣掉，那利潤更是大頭！”
張泉一口氣說完，感覺口干舌燥，他緊緊盯著姜媛，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姜媛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不是傻子，相反，能一個人在江城買下一棟樓，還能做成百萬粉絲的主播，她聰明得很。
張泉描繪的藍圖，她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巨大潛力。
流量、新內容、差異化競爭、變現渠道……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戳在了她的興奮點上。
但興奮過后，理智迅速回籠。
“想法……是很好。”她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眉頭微蹙，“可問題呢？”
“第一，你的專業性，能在直播里保證不出錯嗎？”
“隔著屏幕看照片、看視頻，跟拿在手里看，能一樣？”
“萬一看走眼了，直播翻車，我的招牌也跟著砸了。”
“第二，法律風險。咱們給出鑒定意見，萬一有糾紛怎么辦？”
“人家拿著你的話去交易，虧了錢回來找我們，這官司怎么打？”
“第三，也是最現實的。大部分人拿出來的，肯定都是假貨。”
“一晚上鑒定十件，十件都是工藝品，那直播得多尷尬？觀眾早就跑光了。”
一連三個問題，又準又狠。
張泉心里反而安定下來。
她問得越細，說明她越心動。
不怕她提問題，就怕她沒興趣。
他笑了笑，身體往后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很放松。
“媛姐，你提的問題，我都想過了。”
“專業性你放心，我這雙眼睛，你看過的。”
“而且，我現在是故宮的特聘顧問，這是官方認證，直播的時候可以把聘書亮出來，這就是金字招牌，誰敢質疑？”
他拋出了自己的王牌。
果然，聽到“官方顧問”四個字，姜媛的眼神明顯變了，疑慮消散了大半。
“至于法律風險，”張泉繼續說，“咱們從一開始就要聲明，只提供參考性鑒定意見，不作為任何交易依據。”
“我們的定位是知識科普，是文化分享，不參與買賣。這樣就能規避絕大部分風險。”
“最后一點，假貨多。”
“這恰恰是節目效果啊！你想想，連著看了九個國寶幫的笑話，大家正覺得沒意思的時候，第十件，突然爆出來一個真的！”
“超級大漏！這種反轉，這種戲劇性，不比你跳舞的火箭刷得更刺激？”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看點！”
姜媛徹底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明亮的眼睛里，光芒在飛速閃爍。
張泉知道，她已經被說服了。
過了足足一分鐘，她猛地一拍桌子。
“干了！”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一股豁出去的興奮和果決，“風險我擔了！”
“就當是為我的直播間轉型賭一把！”
張..泉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那咱們合計合計細節。”他立刻進入狀態。
“嗯！”姜媛也來了精神，直接把電競椅滑到他面前，“直播時間就定在晚上九點，黃金時段。”
“一周……先搞兩次？周三和周日？”
“可以。”張泉點頭，“連麥方式就用平臺自帶的，收費模式，前十個連麥的免費，算是福利。”
“后面再想連，就得刷個小禮物，比如一個棒棒糖之類的。”
“詳細鑒定，或者需要估價的，私下聯系，再單獨收費。”
“那收益怎么分？”
姜媛看著他，這是最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