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
就那么一具具的，變成了一灘灘爛肉，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沈逸風臉上的那一絲希望，徹底凝固了。
他看著那一地模糊的血肉，整個人都傻了。
大腦一片空白。
這……
這是什么力量？
這不是武功，也不是科技。
這是……神魔的手段！
陸塵緩緩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腳步聲，很輕。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逸風的心臟上。
他走到沈逸風面前，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然后，他拿出了一張紙。
一張普普通通的A4打印紙。
他把那張紙，遞到了沈逸風的面前。
“這是你的基因檢測報告。”
陸塵的聲音，很溫和。
“‘天機閣’順手幫你做的，他們的設備，比你的好一點。”
沈逸風顫抖著，接過那張紙。
上面，是一排排他再熟悉不過的數據和圖譜。
那是他自己的基因序列。
而在報告的最后，有一段用紅色字體標出的結論。
結論上說。
他的基因序列中，存在著三種致命的，無法修復的遺傳性缺陷。
這些缺陷，會導致他的身體機能在三十五歲后，開始不可逆的衰退。
并且。
注定。
他活不過四十歲。
陸塵看著他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所以，你才這么著急，這么瘋狂的想從別人身上找到完美的基因，想尋求永生，對嗎？”
他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鉆進沈逸風的耳朵里。
“我親愛的……”
“劣等品。”
“劣等品”！
這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淬了劇毒的尖刀。
狠狠的，刺穿了沈逸風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防線，所有的……一切。
他畢生的追求，就是創造“完美生命”，就是讓自己成為“新時代的神”。
到頭來。
他自己，才是那個最殘缺的，最卑微的……劣等品！
“噗—”
沈逸風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臉上帶著微笑，眼神里卻沒有任何情緒。
像是在看……
看一只小白鼠。
沈逸風，在這一刻，終于全都明白了。
什么獵人。
什么“完美的實驗素材”。
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自己才是那個躺在實驗臺上的可憐蟲。
自己的一舉一動，自己所有的計劃，所有的自以為是，都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
他，在觀察自己。
在戲耍自己。
在隨意的，拿捏自己。
雷坤大步的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血腥味。
他走到陸塵面前，微微低頭。
“老板，都解決了。”
他匯報到。
“初步清點了一下，這個基地里的科技，起碼比外面領先二十年。里面的實驗數據，還有那些基因樣本，還有很多沒注冊的生物技術，要是換算成錢……根本沒法算。”
雷坤的語氣里，也帶著一絲震撼。
他跟著陸塵這么久，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充滿未來感的巨大基地，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陸塵只是點了點頭，沒什么反應。
好像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那個癱坐在地上的沈逸風，聽到了雷坤的話。
他忽然笑了。
笑的有些神經質。
他抬起頭，看著陸塵，那雙眼睛里，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反而是一種……狂熱。
一種找到了同類，找到了更高層次存在的狂熱。
“你……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他聲音沙啞的說。
“殺了我，或者，讓我加入你！”
他的眼神，亮的嚇人。
“我能為你做事！我能為你創造一個軍團！一個由最完美的基因戰士組成的，無敵的軍團！我們可以一起，成為這個世界的神！”
他說的很激動。
好像已經看到了那副畫面。
陸塵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爬蟲，在表演著可笑的雜耍。
他搖了搖頭。
“軍團？”
陸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是無盡的輕蔑。
“不需要。”
“我一個人，就是軍團。”
一句話。
讓沈逸風所有的狂熱，瞬間熄滅。
是啊。
他怎么忘了。
眼前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軍團。
他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合常理的，最恐怖的……那支軍團。
陸塵不再理他。
他轉頭，對雷坤下達了命令。
“把這里，改建成昆侖集團的第一生物實驗室。”
“所有研究員，清洗一下記憶，有用的就留下來繼續干活。”
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用下巴，指了指徹底失魂落魄的沈逸風。
“至于他。”
陸塵想了一下。
“給他打最高濃度的鎮靜劑，再接上營養液。”
“把他，放進那個最大的維生艙里。”
“他不是想永生嗎？”
“那就讓他永遠活在他的‘永生之夢’里吧。”
維生艙。
那個基地里最大的，如同一個巨大水晶棺材一樣的維生艙。
沈逸風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白！
他臉上，露出了極致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明白了。
陸塵，根本不準備殺他。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
陸塵要把他，當成一個活著的展品。
一個標本。
讓他永遠的沉睡在那個維生艙里，身體永遠的活著，但意識卻永遠的陷入黑暗。
成為他自己瘋狂夢想的，一個可笑的注腳。
供人“參觀”。
這比直接殺了他，殘忍一萬倍！
“不……不要……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
沈逸風瘋狂的嘶吼起來，他想爬過去，抱住陸塵的腿。
但雷坤一腳，就將他踹暈了過去。
陸塵從始至終，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好像已經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他轉身，走到了秦羽墨的身邊。
秦羽墨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那些充滿科幻感的儀器設備，看著那些被拖走的尸體，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看到陸塵走到自己身邊，她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陸塵牽起她的手，語氣輕松的說。
“這里的技術，還有那些數據，足夠讓昆侖的生物醫藥板塊，一步登天。”
“直接成為世界第一。”
他說的那么隨意。
好像沈逸風窮盡一生，不擇手段追求的一切。
到頭來。
都只是在辛辛苦苦的，為他陸塵，做一件華麗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