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你自己說，有沒有勾結魔道？”
柳乘風立刻躬身行禮，語氣誠懇：
“回宗主，弟子冤枉。弟子從未與魔道有過任何接觸，更沒有勾結魔道。蘇副堂主肯定是搞錯了，還請宗主明察。”
王懷安看著他，眼神深邃，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過了片刻，他看向蘇桓：
“蘇堂主，你說辨魔令可靠，可有什么辦法證明？”
蘇桓早有準備：
“宗主，辨魔令除了能感應魔道氣息，還有一個特性。如果魔道修士運功抵抗，令牌會發出紅光。我們可以讓柳師弟運功，看看令牌的反應。”
“更何況，之前查到的幾位奸細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方同鶴立刻道：
“不行。乘風乃修道之人，豈能隨意運功供人試探？這簡直是對他的侮辱。”
“方長老，事到如今，為了證明柳師弟的清白，讓他運功一試又何妨？”
李長老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如果柳師侄真的無辜，辨魔令自然不會有反應，也能還他一個清白。如果真有問題，也能及時查明，避免宗門遭受更大的損失。”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附和：
“李長老說得對，一試便知，也好平息爭議。”
方長老沒有回答，反而面向宗主王懷安說道：
“宗主，我認為此法不妥，用一個來歷不明的法器來試探一位對咱們忠心耿耿的弟子。”
“這樣會讓弟子寒心的。”
“試想以后，一個小小的令牌一照，不知真假，便說別人是魔道，這會如何讓其他弟子們信服。”
“還請宗主三思。”
說罷，方長老便不再說話，靜等宗主的發落。
王懷安聽到方同鶴的話，也是思索了起來，畢竟他說的有道理，如果是假的，可就會讓宗門離心。
但是，如果是真的，就可以讓宗門更加的凝聚安全。
如何抉擇是個問題。
思索良久，王懷安下定決心試一下，畢竟蘇桓是他選的人，如果此時都不相信他，那以后還怎么辦？
還有誰敢跟他？
隨后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試一下吧。”
“畢竟不能讓宗門處于危險的狀態。”
聽到宗主的話，方同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了看柳乘風，又看了看周圍的長老，知道這事躲不過去，只能咬牙道：
“好。試就試。本長老倒要看看，蘇桓的破令牌能玩出什么花樣。”
柳乘風心里有些發慌，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弟子聽從宗主安排。”
王懷安點了點頭：“那便開始吧。”
蘇桓上前一步，拿著辨魔令，站在柳乘風三尺之外。
“柳乘風，運起你的靈力。”
柳乘風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
他的靈力波動平穩，看起來和普通的正道修士沒什么兩樣。
就在這時，蘇桓手里的辨魔令突然發出了淡淡的紅光，而且溫度越來越高，發燙的感覺比之前更加強烈。
“宗主你看。”
蘇桓立刻說道，
“令牌發出紅光，證明柳乘風確實在運功抵抗，他就是魔道奸細。”
方同鶴臉色一變，急忙道：
“不可能！這一定是令牌有問題。乘風，停止運功。”
柳乘風睜開眼睛，臉上滿是驚慌，他還想辯解：
“宗主，我沒有抵抗，我只是正常運功······”
“是不是正常運功，大家都看在眼里。”
蘇桓打斷他的話，
“辨魔令不會說謊，只有魔道修士運功抵抗時，它才會發出紅光。柳乘風，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柳乘風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方同鶴看著那發紅的令牌，又看著柳乘風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可能真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他還是不愿意相信，怒視著蘇桓：
“這令牌肯定有問題。蘇桓，你是不是在令牌上動了手腳？”
“方長老若是不信，可以親自檢查這令牌。”
蘇桓將辨魔令遞了過去，
“這是上古法器，絕非我能動手腳的。”
王懷安讓人接過令牌，遞給方同鶴。
方同鶴仔細檢查了一番，令牌上的紋路古樸自然，靈氣純凈，確實不像是被人動過手腳的樣子。
作為執法長老，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心里越來越沉，卻還是不死心：
“就算令牌沒問題，也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斷定乘風是奸細。說不定是他無意中沾染了魔道氣息。”
“辨魔令感應的是修士體內的靈氣波動，并非外在沾染的氣息。”
蘇桓解釋道：
“只有長期修煉魔道功法，體內靈氣發生了本質變化，才能被令牌感應到。無意中沾染的氣息，根本不會有這么強烈的反應。”
方同鶴還想要辯解，突然間，只見大殿里微風一動，宗主王懷安來到了柳乘風跟前。
這一手不僅僅讓大殿里的爭論停了下來，更讓方同鶴心里一緊。
方同鶴心里暗道：
“好強，感覺宗主又突破了。”
隨后王懷安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本宗主親自來吧。”
說罷，抬手便按到了柳乘風頭上，只見靈光一閃，柳乘風便痛苦的跌倒在地。
王懷安收回手掌，又閃身回到自己的座子上：
“柳承風，你自己說吧。”
柳乘風，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師父，宗主，我錯了······我確實是魔道奸細······”
這話一出，大殿里一片嘩然。
方同鶴身體一晃，難以置信地看著柳乘風：
“乘風，你……你說什么？你怎么會是魔道奸細？”
柳乘風低下頭，淚水直流：
“我小時候，家人被正道修士所殺，是魔道的一位前輩救了我，還教我修煉。”
“后來他替我報了仇，我答應他潛入凌霄宗，伺機傳遞情報······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宗門······”
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看向方同鶴。方同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青又紫，難看至極。
他一直極力維護柳乘風，甚至不惜和蘇桓撕破臉，結果柳乘風真的是魔道奸細，這讓他顏面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