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邀功的意味：“楚小姐，我按照您說的做了，沒把您供出來，商總只是把我解雇了。”
電話那頭的楚煙坐在車里，看著醫院大樓的燈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做得好，十萬塊我明天會轉到你卡上。記住，以后不管誰問，都別說見過我，也別承認換過藥，否則后果你知道。”
“知道知道！楚小姐您放心！”張護工連忙應下。
掛了電話，楚煙放下手機，手指輕輕摩挲著方向盤。
她看著病房窗口透出的暖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這次沒能成功，下次她會找更隱蔽的機會。
鹿小滿，商臨淵，你們欠我的，我遲早要一點一點討回來。
周末午后。
奢侈品商場。
暖黃燈光裹著皮革與香水的混合氣息，將櫥窗里的高定手袋襯得愈發誘人。
楚煙拎著兩只印著燙金 logo的購物袋，指尖劃過細膩的小羊皮，可眉宇間的焦躁卻沒被購物的快感壓下去半分。
自從上次醫院換藥的事險些敗露，她窩在家里兩周不敢出門，今天實在按捺不住想透透氣。
她指尖剛觸到一件水鉆魚尾裙的裙擺，身后就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卻瞬間讓她緊繃起來。
“楚小姐倒是好雅興，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挑禮服？”
楚煙緩緩轉身，就見商敘白倚在門框上。
炭灰色休閑西裝勾勒出挺拔身形，腕間機械表的指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身側挽著個妝容精致的女孩，穿米白色針織裙，手里拎著和他同款的情侶銀鏈。
女孩正低頭看著手機，顯然只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道具”。
“敘白。”楚煙壓下心底的慌亂，語氣里帶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急切，“你怎么在這？”
“陪‘女朋友’挑生日禮服。”商敘白抬手幫身邊的女孩理了理裙擺，動作親昵，眼神卻沒離開楚煙。
“倒是你，最近退不了，沒看到你左后方那個穿黑夾克的？我小叔叔的人，跟了你三條街了。”
楚煙的臉色瞬間慘白，故意側了側身體，利用衣服的遮掩偷偷用余光往后看去。
果然見一個男人靠在立柱旁，看似刷手機，眼角的余光卻始終鎖著她。
冷汗瞬間浸濕后背的真絲襯衫，她攥緊購物袋，聲音發顫：“他為什么要派人盯我？”
“這我可不知道。”商敘白拉著女孩往試衣間走。
路過楚煙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頂樓包廂，十分鐘后見，別讓他的人看出破綻。”
楚煙點頭，強裝鎮定地繼續翻看衣架上的衣服，眼角卻盯著那個跟蹤者。
直到商敘白帶著女孩走進試衣間，她才拎著購物袋，裝作挑選鞋子的樣子，繞到安全通道。
然后快步沖向頂樓。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楚煙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
她癱坐在絲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裙擺，昂貴的真絲被揉出幾道褶皺。
“到底怎么辦？商臨淵派了兩個人跟著我，從商場門口一直跟到這里，我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了。”
商敘白走到吧臺前，給自己倒了杯加冰的美式。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恰好壓下了楚煙聲音里的顫抖。
他轉過身，靠在吧臺上，指尖夾著杯沿，眼神里的精明像淬了光。
“慌解決不了問題。你先告訴我，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到他？我小叔叔那人，向來懶得管無關緊要的人，要是沒觸及他的底線，絕不會花心思派人盯著你。”
這話像一把冷錐，瞬間戳中楚煙的軟肋。
她的臉色驟然變得更白，指尖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醫院里派張護工換藥的事，是她壓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別說告訴商敘白，連想都不敢輕易回想。
一旦讓商敘白知道她差點害死他的親太奶奶，以商敘白的精明，絕不會再跟她合作，甚至可能反過來利用這件事對付她。
楚煙垂下眼，避開商敘白探究的目光，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委屈。
“我……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就是前幾天老夫人復查，我去醫院想看看她，結果碰到鹿小滿在病房里獻殷勤，我氣不過，跟她吵了兩句。可能被臨淵看到了，覺得我不懂事，才……才派人盯著我，想讓我安分點。”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商敘白的反應，生怕自己的謊言露出破綻。
其實她心里清楚，這個理由有多牽強。
商敘白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里的懷疑沒藏半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的思路更清晰：“就因為這點事？楚煙，我們是合作關系，你最好別跟我藏著掖著。你要知道，要是你真捅了什么簍子，連累的不只是你自己，還有我。”
他的語氣帶著警告，讓楚煙的心跳更快了。
她連忙抬頭，眼底擠出幾分真誠。
“真的就是這樣！我怎么敢跟你撒謊？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在老夫人面前好好表現，可鹿小滿總跟我搶，我一時糊涂才跟她吵架……敘白，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大事，怎么會不告訴你？”
楚煙攥著商敘白的手腕，指尖的冰涼透過衣袖傳過去，語氣里滿是懇求。
她知道，現在只能賭商敘白暫時不會深究。
畢竟他們還有共同的目標，商敘白就算懷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她撕破臉。
商敘白看著她眼底的慌亂，手指輕輕抽回，沒再追問，只是語氣冷了幾分。
“最好是這樣，不管你有沒有藏事，最近都必須安分點。”
楚煙心底的恐慌稍稍緩解了些。
她知道，商敘白比她更了解商臨淵，也比她更懂得怎么在商家的權力斗爭里生存。
跟他合作，是她唯一的出路。
“那我先回去了。”楚煙站起身，拎著購物袋，“有消息你一定要盡快聯系我。”
“放心。”
商敘白點頭，看著她走到門口，又補充道：“出去的時候，別走電梯，走安全通道。跟蹤的人在電梯口等著，別讓他們看到你跟我一起出來。”
楚煙應了聲，快步走進安全通道。
直到走出商場，坐上出租車，她才徹底松了口氣。
看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商場，她攥緊了手機。
只要能嫁進商家，只要能把鹿小滿趕出去，這點風險，她必須承擔。
而包廂里，商敘白看著楚煙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里滿是算計：“喂，幫我查個人……對，商臨淵派去跟蹤楚煙的人，我要知道他的所有行蹤。”
掛了電話，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里滿是野心。
他跟楚煙合作，從來都不是為了幫她嫁進商家，而是為了利用她，攪亂商臨淵的計劃。
只要商臨淵亂了，他才有機會拿到商家的權位。
楚煙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
卻不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是他手里的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