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被他的話嚇得渾身一僵
她沒想到商臨淵會這么護著鹿小滿，還直接跟她算清了恩情。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商臨淵冰冷的眼神逼退，只能不甘心地轉(zhuǎn)身離開。
楚煙走后，商臨淵再也沒心思工作。
他滿腦子都是照片里鹿小滿和裴溟的畫面，嫉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他拿起車鑰匙，幾乎是憑著本能，開車往鹿小滿家的方向駛?cè)ァ?/p>
到達鹿小滿家樓下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
商臨淵抬頭看向她家的窗戶，發(fā)現(xiàn)客廳的燈還亮著，隱約能看到兩個身影在里面走動。
他心口一緊，快步上樓，沒等敲門就用之前偷偷配的鑰匙打開了門。
客廳里，鹿小滿正和裴溟一起收拾茶幾上的玩具。
鹿鳴蹊已經(jīng)睡著了，裴溟本來想早點走，結(jié)果接了一個電話，聊了一會兒。
他打完電話正準備跟鹿小滿說要走，就聽到了開門聲。
兩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到突然闖進來的商臨淵，都愣住了。
“你怎么來了？誰讓你進來的！”鹿小滿立刻站起身，語氣帶著警惕。
商臨淵的目光死死盯著裴溟，眼神里滿是怒火和嫉妒。
他沒理會鹿小滿的話，徑直走到裴溟面前，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領(lǐng)：“裴溟，你離小滿遠點！她是我的女人，輪不到你在這里獻殷勤！”
“商臨淵，你瘋了！”鹿小滿連忙上前攔住他，“裴溟是來幫我收拾東西的，你別無理取鬧！”
“幫你收拾東西？”商臨淵冷笑一聲，轉(zhuǎn)頭看向鹿小滿，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這么晚了還在你家，你當我是傻子嗎？鹿小滿，我告訴你，你只能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搶！”
話音剛落，商臨淵突然伸手抓住鹿小滿的手腕，用力把她拉進懷里，低頭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瘋狂，幾乎要將鹿小滿吞噬。
鹿小滿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怎么也抵不過他的力氣。
旁邊的裴溟也反應(yīng)過來，上前想要拉開商臨淵，卻被商臨淵用眼神警告。
“你別過來！這是我和小滿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
鹿小滿又氣又急，趁著商臨淵換氣的間隙，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商臨淵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清晰的巴掌印。
他愣住了，緩緩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鹿小滿。
這是她第一次打他，眼神里滿是厭惡和失望，像一把刀一樣扎在他心上。
鹿小滿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后退了幾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商臨淵，你太過分了！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干涉我的生活，憑什么對我動手動腳！你馬上給我滾出去，以后再也別出現(xiàn)在我和鳴蹊面前！”
裴溟走到鹿小滿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又冷冷地看向商臨淵：“商總，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商臨淵看著鹿小滿冰冷的眼神，心里滿是懊悔和疼痛。
他知道自己又失控了，又一次傷害了她。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道歉的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后，他只能狼狽地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出鹿小滿的家。
關(guān)門的瞬間，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靠在墻上，看著掌心殘留的鹿小滿的溫度，眼底滿是絕望。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被那一巴掌扇醒后，商臨淵徹底沒了之前的霸道蠻橫，卻又陷進了愛你在心口難開的困局里。
他不敢再貿(mào)然闖去鹿小滿家，怕又惹她厭煩，只能每天繞著她的生活軌跡打轉(zhuǎn)。
清晨六點半的晨光還帶著點涼，小區(qū)門口的早餐店已經(jīng)飄起了油條的香氣。
商臨淵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沒敢坐在顯眼的位置，只挑了角落靠窗的桌子。
他面前杯里是他剛點的豆?jié){，卻一口沒動，目光始終黏在早餐店門口的方向。
終于看見鹿小滿的身影，她穿著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發(fā)松松挽在腦后，手里還提著個帆布包。
“老板，一根油條，一杯無糖豆?jié){。”她笑盈盈看向早餐店老板。
商臨淵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甚至有點羨慕這個老板，因為小滿現(xiàn)在對他都是滿臉笑容。
他手指攥緊了口袋里早就備好的熱牛奶，卻又在她轉(zhuǎn)身要找座位時縮了回去。
他怕自己突然出現(xiàn)，又會讓她想起之前的爭執(zhí)，那雙總是帶著暖意的眼睛，再染上厭煩的神色。
等鹿小滿接過豆?jié){油條，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商臨淵才悄悄起身。
他快步走到柜臺前，把熱牛奶塞給熟悉的店員小妹，聲音壓得很低：“麻煩幫我把這個給那位穿灰衣服的姑娘，就說……是店里送的熱飲，天涼暖身子。”
他沒敢多看，說完就退回角落，看著店員把牛奶放在鹿小滿手邊。
看著她愣了愣，抬頭往柜臺方向掃了一眼，又低頭繼續(xù)吃早餐。
直到鹿小滿吃完離開，商臨淵才松了口氣，拿起自己那杯早就涼透的豆?jié){，慢慢喝了一口。
下午，小學(xué)校門口。
接孩子的家長絡(luò)繹不絕，商臨淵把車停在對面的樹蔭下，座椅調(diào)低了些，半個身子藏在陰影里。
五點整，學(xué)校的鐵門打開，孩子們嘰嘰喳喳跑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鳴蹊。
小家伙穿著藍色的園服，背著書包，正朝著裴溟的方向揮手。
裴溟走過去，彎腰摸了摸鳴蹊的頭，接過他的書包，兩人并肩往路邊走。
商臨淵攥了攥口袋里的奧特曼卡片。
那是他托了好幾個朋友，才找到的限量版賽羅卡片，鳴蹊之前在視頻里提過一次，說“媽咪說奧特曼能保護好人”。
他趁著裴溟去開車的間隙，快步繞到路邊的花壇后，對著正要上車的小家伙輕輕招了招手。
鹿鳴蹊看到他，眼睛一亮，剛要喊“蜀黍”，就被商臨淵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快步走過去，把卡片塞到鹿鳴蹊手里，指尖輕輕碰了碰小家伙的臉頰，聲音放得又柔又輕。
“鳴蹊乖，這個拿給媽咪，就說……是蜀黍給她的小禮物，告訴媽咪，要好好吃飯，別總熬夜。”
鹿鳴蹊用力點頭，把卡片緊緊攥在手里，看著商臨淵退回花壇后，才轉(zhuǎn)身跑向裴溟的車。
商臨淵躲在樹后，看著車子駛遠，才慢慢直起身。
指尖還殘留著鳴蹊臉頰的溫熱，心里又酸又軟。
他多想能光明正大地走過去，接過鳴蹊的書包，跟鹿小滿說一句今天也想你。
可現(xiàn)在，只能把這份心意，藏在一張小小的卡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