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鹿鳴蹊走向廚房：“干爹給你煮了牛奶，等會兒再給你畫一張小恐龍，好不好？”
“好耶！”鹿鳴蹊歡呼著，在裴溟臉上親了一口。
客廳里的畫還攤在沙發上，臺燈的暖光灑在畫布上，把畫里的三個人照得格外溫暖。
裴溟看著鹿鳴蹊喝牛奶的模樣，又想起還在項目部熬夜改設計圖的鹿小滿，心里悄悄盼著。
或許總有一天，他能把畫里的場景變成現實，能真的陪在他們母子身邊，看她完成每一張設計圖，看鳴蹊慢慢長大。
而此時的項目部，鹿小滿剛和老張確認完最后一處安全設計細節，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她拿起手機，想給裴溟發消息問問鳴蹊的情況，卻看到商臨淵發來的微信。
“剛結束會議，看到你朋友圈發的設計圖，星空城堡很驚艷。忙完了嗎？要不要我讓蘇丞去接你？”
鹿小滿笑著回復：“快忙完了，裴溟會來接我們，你早點休息，注意安全。”
剛發完消息，老張就拿著安全審核表走過來：“小滿，設計圖沒問題，明天可以跟施工隊對接了。”
“辛苦張哥了，那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鹿小滿收拾好數位板，拿起手機給裴溟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鹿鳴蹊清脆的聲音：“媽媽！你忙完了嗎？干爹給我畫了小恐龍，還說要畫你工作的樣子呢！”
鹿小滿的心里瞬間軟下來，語氣也放得溫柔：“忙完了，你們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們。”
“我們在家等你，干爹還煮了你愛吃的蓮子羹，說你改設計圖費腦子，要補一補。”鹿鳴蹊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裴溟的聲音也從聽筒里傳來：“我現在去接你，你在項目部等我。”
“不用，我打車過來，也很方便。”
“那你注意安全。”
鹿小滿坐在裴溟家的沙發上，手里捧著溫熱的蓮子羹，清甜的香氣裹著暖意漫進喉嚨。
鹿鳴蹊靠在她身邊，手里還攥著裴溟剛畫好的小恐龍涂鴉，嘰嘰喳喳地講著幼兒園里的趣事。
裴溟坐在對面，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溫柔像化開的糖。
似乎連空氣里都飄著幾分細碎的暖意。
坐了約莫半小時，眼看鳴蹊眼皮開始打架，鹿小滿才起身告辭。
裴溟送她們到門口，又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
直到看著她們的車消失在夜色里，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幫鳴蹊理衣領時的溫度。
鹿小滿帶著鳴蹊剛走到自家樓下，就看見路燈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商臨淵穿著深色外套，袖口微微卷起，顯然是剛從機場趕回來，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看到她們，他眼底的緊繃瞬間松了下來，快步迎上去。
先伸手摸了摸鳴蹊的頭，又看向鹿小滿：“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裴溟煮了蓮子羹，我喝了一碗，鳴蹊又鬧著要多聊會兒。”鹿小滿解開鳴蹊的小書包，語氣自然。
沒察覺商臨淵聽到“裴溟”兩個字時，指節悄悄攥緊了些。
進了屋，鹿鳴蹊瞬間來了精神，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拉著商臨淵的手往客廳跑。
“蜀黍蜀黍！我跟你說，干爹畫了好多我和媽咪的畫！有媽咪工作的樣子，還有我們以前一起玩的場景，超好看的！”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兒童電話手表，點開相冊里的照片。
正是白天在裴溟家拍的那幅“一家三口”的畫布，畫面里的暖光透過屏幕，清晰地落在商臨淵眼里。
商臨淵的笑容淡了些，指尖劃過屏幕上裴溟的身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小滿看到這些畫了嗎？她又是怎么想的？
他壓下心里翻涌的嫉妒，摸了摸鳴蹊的頭：“鳴蹊喜歡就好，你先自己玩會兒積木，我去看看小滿。”
鳴蹊乖乖點頭，抱著電話手表跑去搭積木，商臨淵則轉身走向廚房。
鹿小滿正彎腰洗水果，水流順著她的指尖落在水槽里，發出細碎的聲響。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笑了笑：“你怎么不歇會兒？剛出差回來肯定累了。”
商臨淵沒回答，反而走到她身邊，擋住了頭頂的燈光。
廚房的空間本就不大，他一站過來，鹿小滿瞬間感覺呼吸都近了幾分。
“小滿。”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你覺得裴溟怎么樣？”
鹿小滿手里的蘋果頓了頓。
隨后也沒多想，隨口答道：“裴溟人挺好的啊，一直很照顧我和鳴蹊，以前在我最難的時候，也是他幫了我不少。”
她說得坦誠，沒注意到商臨淵的眼神又沉了沉。
“那我呢？”商臨淵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著她的肩膀，“我跟他，你覺得哪個更好？”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里，鹿小滿瞬間愣住了。
她抬起頭，撞進商臨淵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們不一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種不一樣。
只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臉頰慢慢熱了起來。
商臨淵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里的焦躁又多了幾分。
他伸手撐在水槽邊緣，將她圈在自己和臺面之間，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
他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扇子，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心臟像被什么東西攥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忍不住微微低頭，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瞬間。
鹿小滿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裴溟”的名字。
打破了廚房里的曖昧氛圍。
鹿小滿猛地回神，剛想伸手去拿手機，商臨淵卻先一步接了起來。
不等電話那頭的裴溟開口，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裴先生，鳴蹊的鉛筆袋落在你那兒了是吧？不用麻煩你送過來了，我明天給鳴蹊買新的。”
說完，不等裴溟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旁邊的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