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走錯病房了？”我抬頭看了一眼汶汶。
對于這個時常以嫌棄眼神看我的女大學生，我實在是沒啥好感。
汶汶搖頭，說：“沒有。”
“別告訴我你是來找我的。”我沒好氣地對汶汶說。
本來我就因跟蕭景妤吵架心情不好，現在又來了個老拿嫌棄眼看我的女孩，我能有好臉色嗎？
汶汶倒也沒有覺得我的態度不好，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開口對我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不處。”我直接懟了她一句。
汶汶白了我一眼，說：“我認真的。”
“認真的也不處。”我說。
汶汶直接把手按在了我的傷口上。
“疼疼疼！”我疼得嗷嗷直叫。
汶汶冷冷地說：“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你說你說。”我只好妥協。
但我確實是對這個女孩沒什么好感。
汶汶哼了一聲，說：“我問你，那晚你明明是為了保護我們受的傷，為什么江碩跟他老婆說是為了保護他的時候，你沒有反駁？”
聽到這個問題，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今天她倆咋了？怎么都這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呢？難不成這個問題是什么世紀難題嗎？
亦或是說，汶汶私底下跟蕭景妤認識，蕭景妤讓她來問我的？
可她倆完全不像是認識的樣子啊！
“因為我好色，長得丑的我不保護。”我沒好氣地說。
汶汶愣在原地，然后揉了揉額頭，說：“我在很認真地問你，你最好認真回答，不然我不保證你的傷口不會再次裂開。”
“你威脅我？”我瞪了汶汶一眼。
汶汶點頭，抱著胳膊，說：“對呀，你才聽出來？”
我翻了翻白眼，說：“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最不怕威脅了，有本事你也捅我一刀子。”
“你說的？”汶汶從身上摸索出一把刀來。
指甲刀。
看著汶汶手里的指甲刀，我差點笑出聲來，說：“你是要給我剪指甲嗎？”
汶汶搖了搖頭，轉而語氣陰森地說：“并不是，你想知道用指甲刀把手術線一點點剪開是什么感覺嗎？
“你想知道手術線開了以后，翹起的皮肉被指甲刀一點點剪下來是什么感覺嗎？
“你想知道，用指甲刀夾住一塊翹起的皮肉，然后一點點把皮撕下來是什么感覺嗎？”
聽到汶汶說這些，配合著那陰森的表情和恐怖的語氣，我瞬間感覺自己后背發涼，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那畫面，光想想都可怕。
太惡毒了！
“想嗎？”汶汶問我。
我已經汗流浹背了，但依舊嘴硬說：“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你不是廈大的，廈大教不出你這樣的無賴來。”汶汶撇了撇嘴。
“說得好像你是似的……”
“我是，郭汶鑫，廈大21級，經濟學院，金融系學生。”
我愣住呆呆地看著郭汶鑫。
這妮子還真是廈大的？
郭汶鑫繼續說：“所以王銘，你確定要我用這個剪你嗎？”
我猶豫了，這妮子的表情不像是在嚇唬我，我要是真讓她剪，她是真的會剪啊！
我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說：“你們干嘛都要問這個問題，拿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有什么獎勵嗎？”
郭汶鑫說：“你只管回答我，我會自行判斷你這個人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什么？”我問。
“沒什么，你回答我就好。”郭汶鑫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訕笑，嘗試著跟她打太極，說：“你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明明還是個學生，怎么就這么狠呢？”
郭汶鑫說：“因為接觸社會早，大三實習那年，我就見識過人性的黑暗了，所以早就褪去了大學生單純的外衣。
“好了，現在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該你回答我的了。”
我嘆了口氣，說：“行吧，因為當時老板娘也在場，我不想打江總的臉，破壞他們的家庭關系。”
我并沒有像回答蕭景妤時那樣，老老實實地說出我的真實想法。
一來是因為那樣可能會讓郭汶鑫覺得我心機深，不值得信任；
二來則是因為我和郭汶鑫根本不熟，自然不可能把真實想法告訴她。
郭汶鑫沉默了片刻，說：“那你還蠻善良的，居然可以為了別人的家庭犧牲自己。”
“倒也算不上犧牲，君子成人之美嘛。”我說。
我善不善良不知道，但是郭汶鑫，你是真的單純，我說啥你就信啥。
郭汶鑫將指甲刀收了起來，說：“其實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找個人。”
“誰啊？”我問郭汶鑫。
“我男朋友。”郭汶鑫說。
我皺眉，說：“你男朋友，我認識？”
郭汶鑫點頭，說：“你肯定認識，他叫張軍來。”
“張軍來？好耳熟。”我琢磨著說。
郭汶鑫提醒我說：“他在劉洋手下干。”
聽到郭汶鑫這么說，我恍然大悟。
對了，張軍來就是小張啊！
之前一直小張小張的叫，都忘了他真名叫啥了。
不過，經郭汶鑫這么一提，我確實想起來已經好久沒見到小張了。
難不成他真的失蹤了？
“他沒跟你聯系嗎？”我問郭汶鑫。
郭汶鑫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失聯了，本來我們約好見面的，結果沒想到，我來了鳶都之后就找不到他了。
“所以，我去你們公司找他，然后就遇到了劉洋，劉洋讓我跟他走，說我男朋友是他下屬。
“于是，我當時就上了他的車……”
后面的戲碼她不說我也能猜到。
可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她為什么會成為江總的秘書呢？
我皺眉，說：“所以說，你是劉洋的人？那你為什么會成為江總的秘書？”
郭汶鑫說：“因為是劉洋讓我這么做的，他讓我待在江碩身邊，挖掘他的黑料，最好是能把他直接送進去的黑料。”
我說：“那你直接告他強奸不就好了？”
“他沒碰過我，頂多只是咸豬手而已。”郭汶鑫搖了搖頭，眼神黯然，“更何況……我以后還要嫁人，怎么可能告他呢……”
我聽后，眉頭一皺，說：“那倒也是，畢竟你是雙一流大學的高材生，又不是母人，根本不屑于靠污蔑別人賺錢。”
“所以，你能幫我找到我男朋友嗎？只要你能找到他，我就不用再替劉洋做事，待在江碩身邊忍受他的騷擾了。”郭汶鑫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沉默了片刻，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你想讓我幫你，那你得告訴我幫了你我能獲得什么，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