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秘籍
盧大頭找陳觀樓借二十兩銀子，陳觀樓沒有拒絕。但免不了要嘮叨幾句。
“你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每個月發(fā)了俸祿，你好歹留一點啊！”
盧大頭著急忙慌的，“留了，留了。就是這幾天手氣不太好，老輸。這回我肯定翻本。”
陳觀樓呵呵冷笑，沖天翻了個白眼，“你別來甲字號大牢賭錢，贏不了的。”
“有什么說頭？”盧大頭一聽，這是有內(nèi)幕啊，豎起了耳朵，身體往前傾，恨不得貼到陳觀樓身上。
陳觀樓嫌他身上臭烘烘的，直接拉開了距離，“這么說吧，如果你的技術(shù)能打五分，甲字號大牢那幫老賭棍，平均能打六分。懂了吧。”
就這？
盧大頭一臉不屑，“吹牛！我可不信。我經(jīng)常和他們賭，我能不知道他們水平。”
陳觀樓當(dāng)即冷笑一聲，“你在甲字號大牢的賭場上贏過錢嗎？”
這下子盧大頭說不出話來了。
他半信半疑，有些難以接受，“我的技術(shù)真不行？甲字號大牢那幫賭棍技術(shù)能比我更強？”
陳觀樓點頭，“我犯不著騙你。以后，你就窩在丙字號大牢，說不定多少還能贏一點。跑到甲字號大牢賭博，遲早輸?shù)弥皇Ｏ卵濕米印！?
盧大頭心有戚戚，還有不甘心，不想認(rèn)輸。
他怎么就不行了！
他一直都覺著自己很行，特別行，行到炸裂！
抓抓頭，腦瓜子亂哄哄的，他得好好琢磨琢磨這件事。
“對了，你現(xiàn)在還搜集武功秘籍嗎？”盧大頭很隨意的問起。
陳觀樓挑眉，“搜啊！怎么著，你那里有好東西。”
“是這么一回事，最近牢里關(guān)押了一批山賊，殺人越貨，無惡不作。早晚得去刑場挨一刀子。那個山賊的二當(dāng)家，求我?guī)兔Γ帜貌怀鲥X來，我都不樂意搭理他。不過，他透露了一個消息，說是有秘籍。秘籍不秘籍的，我又用不著。你要是用得著的話，我?guī)闳ヒ娝憧粗k。反正那貨遲早要上刑場，你不用太客氣。”
陳觀樓一聽，興趣減了兩分，有些犯人為了達到目的，就喜歡搞噱頭。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什么樣的秘籍？”
“我不清楚。就聽他胡扯了兩句，好像是藏在一個山洞里面。具體的，你得當(dāng)面問他。”
陳觀樓擦擦嘴，“帶路吧，我去瞧瞧。”
“你真有興趣啊！有可能那個家伙編出來騙人的。”
“我會分辨真?zhèn)巍Ｄ阏f的那個二當(dāng)家，走投無路之下，拿秘籍出來交換，估摸著有點真東西。當(dāng)然，還是親眼見過才清楚。我也不差這點時間，就當(dāng)是故地重游。”
“那行。”
盧大頭壓下急于前往賭坊的沖動，帶著陳觀樓去了丙字號大牢。
都是熟面孔。
丙字號大牢的獄卒見到陳觀樓，都很親切的跟他打招呼，完全沒有當(dāng)年對待新丁的傲慢和自大。仿佛，從前現(xiàn)在，大家都是這么親切的相處，從未變過。
這一刻，陳觀樓甚至生出一種“榮歸故里”的荒謬感。昔日瞧不上他的人，如今都要來巴結(jié)他。昔日使喚他的人，如今還指望著他來提攜。
不少人私下里都羨慕盧大頭。
盧大頭自從巴結(jié)上陳觀樓，就沒缺過錢花。無論什么時候，沒錢了，找陳觀樓借錢，無論數(shù)目多少，總能借到。
關(guān)鍵是，就沒見盧大頭還過錢。
就這份待遇，多少人眼紅得恨不得取盧大頭而代之。
只恨當(dāng)初為啥不是自己帶陳觀樓，為啥沒將眼睛放尖一點，看出姓陳的小子非池中之物。
在丙字號大牢獄卒的眼中，甲字號大牢的班頭絕對是人上人。一年怎么著也能搞個幾百兩。年頭好的話，上千兩不在話下。這份待遇，給個九品芝麻官也不換。
丙字號大牢不能比，完全不能比。
其實很多人都想不通，盧大頭何德何能，能得到陳觀樓如此重視。張口借錢從不拒絕，明知道對方是去賭博，也不過問。
這份友誼，這樣的財神爺，請老天也給自己一個。
盧大頭昂首挺胸，領(lǐng)著陳觀樓走進長長的甬道內(nèi)。
“人就關(guān)押在前面。”
“七十二號牢房，我熟啊！”陳觀樓笑了笑。
牢房內(nèi)，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粗漢趴在稻草堆上，周身散發(fā)出刺鼻的味道。
“動刑了？”
“那肯定要的。凡是山賊，必須走一趟刑房，這是老規(guī)矩。”盧大頭如此說道。
陳觀樓一邊觀察，一邊問道：“殘了？”
“兩條腿都斷了，不過用了藥，保證上刑場前能活著。”
陳觀樓笑了笑，丙字號大牢一如既往充滿了血腥味。這里可沒有甲字號大牢的溫情脈脈，收了錢就跟伺候老爺似的伺候那群犯官。最關(guān)鍵的是，甲字號大牢很少用刑，就算要收拾某些不聽話的官員，通常都是采用斷水?dāng)嗉Z的措施，不傷皮肉。會不會傷及五臟六腑，那可管不了。
這也是犯官們樂意下天牢，而不去隔壁錦衣衛(wèi)詔獄的緣故。凡是進了錦衣衛(wèi)詔獄，必定要進刑房，脫層皮都是輕的。
盧大頭手持水火棍，狠狠敲打牢門柵欄，“喂，起來了。你不是找人幫忙嗎，現(xiàn)在能幫你的人來了。錯個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話音還未落下，趴在地上的粗漢子蠕動著，艱難地翻了個身，終于露出了正臉。
他挪動著身體，來到牢門前，努力仰起頭望著陌生的陳觀樓。
“這是陳頭，最喜搜集武功秘籍。你要是真能拿出好貨色，你的事未必辦不了。”盧大頭咋咋呼呼的說道。
二當(dāng)家挪開眼睛周圍的頭發(fā)，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陳……陳頭。”
陳觀樓緩緩蹲下，讓對方看得更清楚一些，“先說說你的秘籍。”
“我……我……秘籍就藏在山洞內(nèi)，就刻在山洞的石壁上，所有人都看不懂。但是，能藏在那么隱秘的地方，秘籍肯定是好東西。只不過，我們這群大老粗沒那個天賦，無法參透其中奧秘罷了。”
“山洞在哪里？”
“你先答應(yīng)我！”二當(dāng)家拋出誘餌，開始提條件。
陳觀樓緩緩起身，“我怎么知道你說的秘籍是真是假。空口無憑，除非你能證明秘籍真的存在。”